洪荒东海,浩渺无垠,碧波万顷连天际,浪涛翻涌吞日月。海面之上,时而有巨鲸摆尾,激起千层浪涛,时而有灵鱼跃水,泛起点点灵光,更有先天水灵气氤氲弥漫,化作淡淡薄雾,笼罩着整片海域,一眼望去,茫茫无边,难寻边际。
阐教金仙广成子,奉人皇轩辕之命,远赴东海,寻觅神兽夔牛,欲取其皮制成战鼓,以壮军威,震慑蚩尤大军。他身为元始天尊座下大弟子,修为深不可测,已达金仙巅峰,神通广大,法宝众多,本以为寻一神兽并非难事,可东海实在广袤无垠,夔牛又生性隐匿,常潜藏于深海深渊,或是浪涛夹缝之中,极难寻觅。
广成子踏云而行,遍游东海沿岸,时而潜入深海探查,时而施展神念扫视,一路寻寻觅觅,足足耗费了大半月光阴,却连夔牛的踪迹都未曾见到,心中不免焦躁。他立于云端,望着茫茫沧海,眉头紧锁,暗自思忖:“这东海浩瀚无边,夔牛深藏不露,如此漫无目的找寻,不知要到何时,人皇还在大营中等候,若是迟迟无功,实在有负所托。”
正当他愁眉不展之际,目光陡然扫向远方海面,眼中精光一闪,心中顿时大喜。只见远处碧波之上,一道身影踏水而行,脚下浪花自动分开,步履从容,周身清光缭绕,气度不凡,正是度厄真人。而度厄真人身下,赫然趴着一头神兽,身形壮硕,通体青苍,头生独角,吼声如雷,正是他苦苦寻觅的夔牛!
这夔牛乃是上古神兽,生于东海流波山,出入必有风雨相伴,吼声震彻天地,其皮可制鼓,声传千里,乃是绝佳的军中之宝。广成子见夔牛被度厄真人收服,心中急切,当即按下云头,快步上前,对着度厄真人拱手行礼,口中朗声道:“道友请了,贫道阐教广成子,见过道友。”
度厄真人本骑着夔牛悠然前行,忽见有人上前,心中微微惊讶,连忙停下脚步,收起周身灵光,依样拱手还礼,语气淡然道:“原来是广成道友,久仰大名,贫道度厄,见过道友。不知道友唤住贫道,有何见教?”
广成子目光始终落在夔牛身上,难掩欣喜,开门见山问道:“道友怎的独自在这东海之上行走?身旁这神兽,可是上古夔牛?”
度厄真人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淡然应道:“正是夔牛,贫道奉师尊之命,特意到东海,寻一头护山神兽,几经周折,方才将这夔牛收服。道友身为阐教金仙,不在昆仑山修行,缘何也来这东海深处?”
广成子闻言,也不隐瞒,径直说道:“贫道奉人皇轩辕之请,特来东海求取夔牛,欲制其皮为鼓,助力人族征战,平定乱世。此兽于人族至关重要,还望道友割爱相让,贫道日后必有重谢,感激不尽!”
他说话间,不自觉带着一丝傲然。他身为元始天尊亲传弟子,阐教核心金仙,又受人皇相邀,身份尊贵,在他看来,度厄真人不过是一介散修,无门无派,能结识自己已是机缘,定然会主动奉上夔牛,巴结自己,根本不会拒绝。
可度厄真人闻言,却眉头微挑,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哦,原来如此。只是贫道奉师尊之命,费尽心力才寻得这护山神兽,已然认主,岂能轻易相让?道友还是另寻他法吧。”
广成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两眼微微眯起,眼中神光湛然,周身气息骤然变冷,语气冷森道:“道友这是执意要与我为难了?”他心中已然怒气勃发,自己放下身段好言相求,对方竟丝毫不给面子,全然不将他阐教金仙放在眼里。
度厄真人闻言,不禁冷笑一声,正色道:“有道是君子不夺人所好,这夔牛已是贫道之物,道友强人所难,未免太过欺人太甚。”
“我劝道友,若是肯让出这孽畜,便可免去一场祸事,不然今日,怕是让你难逃此地!”广成子被彻底激怒,右手一抬,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凭空浮现,悬浮于虚空之中,周身狂风骤然呼啸盘旋,周遭气温骤降,漫天雪花纷纷扬扬落下,却被他周身凌厉的气劲搅得四散飞扬,根本无法靠近其身。
“广成子,你若怕寻不到夔牛,便自行离去,休要在此聒噪,贫道可不会任你威逼。”度厄真人丝毫不惧,手中握着一根古朴木杖,正是他的法宝飞龙杖,他轻轻挥动木杖,一道又一道太极图形层层叠叠浮现,清光闪烁,护住周身,气势丝毫不弱。
广成子怒极反笑,厉声喝道:“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今日我便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教你明白,做人需得低调,不可妄自尊大!”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动,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雪白匹练,速度快如闪电,瞬间破开百丈距离,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拦腰向度厄真人狠狠斩去,剑势凌厉,气劲磅礴,尽显金仙实力。
度厄真人面色平静,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然笑意,手中飞龙杖在间不容发之际,稳稳挡在身前,只听“当”的一声脆响,木杖精准磕在长剑之上,将这凌厉一击尽数挡下。紧接着,他手腕轻转,飞龙杖上清光一闪,凭空掀起一道龙卷飓风,带动漫天雪片飞舞激荡,雪片与风劲交融,瞬间凝聚成一条百丈长短的雪白巨龙,龙身覆雪,清光湛然,张牙舞爪,朝着广成子扑杀而去。
广成子见状,面露不屑之色,冷哼一声,扬手便发出一道神雷,雷光璀璨,威力惊人,径直朝着雪白巨龙轰去。那巨龙看似庞大,却在神雷轰击之下,瞬间炸裂,化作漫天雪沫散落。广成子一声长笑,语气轻蔑:“度厄真人,你若只有这点本事,今日定然难逃,休怪我手下无情!”
可他笑声未落,变故陡生。那炸裂的巨龙碎片之中,陡然冲出一条十余丈长的青色巨蟒,蟒身粗壮,鳞甲寒光闪闪,速度快如闪电,不待广成子反应过来,已然瞬间缠上他的身躯,蟒身紧紧收缩,力道千钧,欲将他生生勒碎。
广成子心下大惊,万万没想到度厄真人还有此等后手,连忙催动体内真元,周身紫青光芒蒸腾升腾,护住肉身,拼尽全力,才堪堪将巨蟒迫开一尺距离。可那巨蟒力道无穷,依旧死死盘绕在他周身,蟒头高高扬起,血盆大口张开,腥臭涎水滴落,凶戾至极,随时准备一口将他吞噬。
此时的广成子,早已狼狈不堪,身外所穿的道袍,被巨蟒缠绕之力与真元碰撞的气劲震得粉碎,露出了里面贴身的八卦紫绶衣。这件仙衣乃是元始天尊亲赐的防御至宝,紫光流转,灵光澎湃,死死顶住巨蟒的缠绕之力,才让他不至于被瞬间重创。
度厄真人见状,朗声一笑,一招得利,便不再留手,掌心掐动法诀,攒簇五雷之术施展而出。一团不过五寸大小的五色雷光,在他掌心瞬间凝聚,雷火交织,威力惊人,他抬手一挥,这团五雷罡火瞬间暴涨,化作漫天雷火,从广成子头顶轰然轰落,雷音震耳,火势滔天。
广成子不敢大意,一边催动八卦紫绶衣抵住巨蟒的巨力,一边伸手一推头上的紫金冠,顶上瞬间现出半亩大小的庆云,庆云垂落丝丝灵光,乃是他苦修多年的护身神通,稳固无比。那漫天雷火虽然声势浩大,却被庆云灵光牢牢挡住,不断轰击着云光,却始终无法落下伤及他的肉身。
度厄真人见此,再次哈哈大笑,心中畅快无比:“广成子,你身为阐教金仙,仗着身份欺压散修,如今也无话可说了吧!”他平日里虽低调修行,却也看不惯阐教弟子的高傲自负,今日能压制广成子,心中自然舒爽。
广成子被气得满脸通红,羞恼交加,身为元始天尊大弟子,何时受过这等屈辱,当即不再留手,伸手自怀中取出一方三寸见方的小巧印章,印章古朴,灵光内敛,正是阐教至宝番天印。他将印章迎风一晃,瞬间化作千丈大小,印身沉重,威压天地,带着毁天灭地之势,重重地向度厄真人头顶砸落,气劲席卷四方,周遭海浪都被压得下沉数尺。
“番天印!”度厄真人心下微微一惊,对这件至宝他闻名久矣,封神一战中,此宝大放异彩,砸伤无数仙神,威力无穷,乃是洪荒顶尖的攻击性法宝。
他不敢怠慢,左手微微一抓,五道清气从五指指尖流出,当空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青色手掌,想要硬生生抓住番天印,将其挡下。可清光大手与番天印一经接触,竟没有发出丝毫轰隆巨响,那大手便如同滚汤泼雪一般,瞬间消融殆尽,根本挡不住番天印的无上威力。
番天印来势不衰,依旧带着磅礴威压,直直砸向度厄真人。度厄真人心头暗骂一声,来不及施展其他神通,只能匆忙挥手,将手中飞龙杖挡在身前。
“轰!”
一声震天巨响,番天印重重砸在飞龙杖之上,度厄真人只觉全身巨震,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身形瞬间被砸得倒飞出去,一个跟头翻出百里开外,落地之时,只觉得七荤八素,头晕目眩,双眼迷离,半天缓不过神来,体内真元更是翻腾不休,受了不轻的内伤。
广成子趁此良机,抓住度厄真人力道减弱的空隙,催动八卦紫绶衣一收一缩,周身灵光迸发,瞬间将缠绕自身的巨蟒震散,巨蟒化作漫天清光与白雪,飘扬洒落。他抬手一招,番天印重新化作三寸大小,飞回手中,左手执剑,右手托印,身姿挺拔,意气风发,一扫之前的狼狈。
度厄真人勉强稳住身形,定了定神,心中依旧震撼。他虽知晓番天印威力惊人,却没想到竟强悍至此,即便早有估计,还是被砸得半死,实在出乎意料。他心中恼怒不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中飞龙杖凌空一指,瞬间星光大作。
初始之时,星光只是一点斗大的星点,微弱黯淡,可转瞬之间,星光暴涨,如同长河阔海,星浪翻涌,泛着层层星光水花,气势汹汹,排山倒海般朝着广成子席卷而去,星力磅礴,威压惊人。
广成子连忙运起护身神通,身形在遮天盖地的星光中若隐若现,八卦紫绶衣紫青光芒大作,全力抵挡卷来的星光巨浪,可星力实在太过庞大,他被压得连连后退,面色凝重。他不敢迟疑,左手再次晃动,番天印又化作千丈大小,朝着度厄真人狠狠砸去,想要故技重施,压制对手。
这一次,度厄真人有了防备,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心中暗道:“方才吃亏一次,是我大意,若再次中招,便是我无能了。”他右手一挥,早将北方控水旗祭起在半空,此旗乃是天地五方旗之一,与玉虚杏黄旗齐名,乃是先天防御至宝,迎风一展,化作百亩方圆的一片清光云团,稳稳迎向落下的番天印。
只见番天印在空中翻翻滚滚,印身符篆流转,光华闪烁,威力无穷,可落在北方控水旗所化的云团之上,却如同陷入泥潭,无论如何翻腾,都无法落下分毫,被牢牢挡在半空,再也无法伤及度厄真人分毫。
广成子大惊失色,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从未想过,自己赖以成名的番天印,竟然会失效。而此时,身侧的星光巨浪愈发磅礴,庞大的星力不断挤压着他,仿佛要将他生生压成肉饼,他只能勉强催动八卦紫绶衣护住自身,渐渐落入下风。
两人争斗片刻,局势再次变化。广成子见度厄真人凭借北方控水旗挡住番天印,心中焦急,左手一翻,又取出一件法宝,乃是一尊五寸高下的小巧铜钟,通体紫金,灵光内敛,正是落魄钟。
远处的度厄真人见状,眼神一凝,他自然认得这落魄钟,乃是广成子的厉害法宝,能惑乱心神,动摇元神,之前广成子接连出手,他已然吃了亏,当下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头顶瞬间冲出五条清气,凝聚成一亩大小的庆云,庆云之上托着三朵青色莲花,莲花旋转不定,光华氤氲,牢牢护住元神,稳固心神。
广成子口中念念有词,手中落魄钟迎风一晃,瞬间化作几尺高下,他握住钟柄,用力一摇。一阵蚀骨侵身的钟声滚滚而出,声波震荡虚空,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波纹,朝着度厄真人袭去,欲要动摇其元神。
度厄真人早已做好防备,庆云莲花护身,元神稳固,又有北方控水旗护体,万法不沾,诸邪不入,他默默运转功法,凝神定气,任由钟声震荡,却丝毫无碍。
片刻之后,广成子见落魄钟始终无法奈何度厄真人,心中又急又怒,却又无可奈何。度厄真人见状,嘿嘿一笑,开口道:“广成子,你钟也摇了,神通法宝都用尽了,依旧奈何不了贫道,贫道便不与你纠缠,先行告辞!”
说罢,他施展袖里乾坤之术,大手一挥,将身旁的夔牛轻轻收入袖中,随即脚下祥云升腾,转身便朝着铁叉山方向飞去,不愿再与广成子缠斗。
“哪里跑!把夔牛留下!”广成子见状,怒喝一声,当即驾起祥云,紧紧追赶而去,一心想要夺回夔牛,不肯善罢甘休。
两人一前一后,飞行片刻,一座险峻绝伦、高耸入云的大山赫然出现在眼前,山势巍峨,直插九霄,山间祥光瑞气缭绕,灵脉充沛,正是铁叉山。度厄真人脚下祥云一转,径直飞入山中,不见踪迹。
广成子追到山脚下,看着眼前的铁叉山,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目中神光跳跃,宛若实质,细细扫视着山体。他能清晰感受到,整座铁叉山被一座强大的阵法笼罩,祥光瑞气蒸腾,变幻万千,一化千万,千万化一,无穷无尽,阵法之中,暗含天地至理,演绎诸般大道变化,根本看不出阵法的深浅与破绽。
广成子身为阐教金仙,精通阵法之道,见此阵法,心中暗自惊叹:“此阵功参造化,玄妙至极,尽演天地玄妙,实在非同小可,布阵之人,定然是顶尖大能。”
可他身为元始天尊弟子,一向心高气傲,今日接连受挫,又被度厄真人戏耍,心中怒火难平,哪里肯就此离去。他怒喝一声,抄起手中番天印,便要朝着阵法狠狠打去,想要强行破阵,夺回夔牛。
他催动真元,番天印金光闪烁,再次化作千丈大小,带着磅礴威压,重重地打在铁叉山护山大阵之上。刹那间,阵内剑光闪烁,黄风阵阵,山水变幻,景象万千,一道清光冲天而起,稳稳抵住番天印,随即万千剑气凝聚而成,凌厉无匹,朝着广成子扑面飞来,剑势密集,欲将他洞穿。
广成子大惊失色,眉宇纠结,连忙掏出那通体紫金的落魄钟,一口玉清元气喷吐其上,落魄钟瞬间涨大,化作一道巨钟,牢牢护住头顶,钟身神光绽放,将万千剑气尽数挡住,难进分毫。他又催动八卦紫绶仙衣,仙衣周身气流激荡,霞光万道,金光熠熠,偶尔有漏网的剑气袭来,也被仙衣尽数挡下,激不起半点波澜。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今日我定要破了此阵,夺回夔牛!”广成子自持乃是圣人弟子,身份尊贵,又有诸多法宝护身,胆气一壮,当即纵身一跃,闯入了铁叉山护山大阵之中。
可他刚一入阵,周遭场景瞬间变换,星光大作,整座铁叉山化作层层光纹,衍化铺散,无边无际的寰宇星空出现在眼前,无数星球漂浮其中,或明或暗,星移斗转,茫茫星空,浩瀚无垠,再也看不见其他景物。
“周天星斗大阵!”广成子心中一惊,瞬间认出此阵,此阵乃是上古大阵,以星力为引,变幻无穷,杀机四伏,极为难缠。
阵中,星球漂浮,流星划过,速度迅疾,无数硕大的星球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合星道规律,时不时有星球脱离轨迹,相互碰撞,崩散出无数星光与尘埃,更会激爆成狂暴的地火风水,威力无穷,席卷四方。
广成子定了定神,两眼开阖之间,神光闪闪,不敢大意,手中取出雌雄宝剑,双手一挥,霎那间,一道亿万里长的七彩神光迸发而出,宛如霞光万道的桥梁,横扫虚空。他周身神光环绕螺旋,如同云海起伏,气势磅礴。
这道神光彩带怒旋飞舞,所过之处,数不尽的星球瞬间化为齑粉,飘扬撒落,可天地元气不绝,碎散的星球又快速凝聚,重新形成一颗颗新的星球,无穷无尽,根本无法彻底摧毁。
广成子怒喝一声,双手挥舞不止,两道神光交替横扫,大片大片的星域纷纷崩碎,碎散的灵气还来不及聚集,便又被扫成碎片,可阵中星力无穷,地火风水咆哮奔腾,不断朝着他身上撞击,任凭他神通广大,一时之间也束手无策,被困在阵中,难以脱身,局势愈发不妙。
而此时,昆仑山玉虚宫内,祥云缭绕,仙乐飘飘,元始天尊正端坐莲台之上,为门下一众弟子宣讲道德玉文,妙音阵阵,大道流转,众弟子皆沉浸在大道妙境之中,潜心感悟。可宣讲之间,元始天尊忽然一声冷哼,随即冷笑连连,面色微沉。
台下一众弟子瞬间从大道妙境中醒来,见天尊突然如此,皆是心中疑惑,面面相觑。南极仙翁见状,连忙站出身来,躬身问道:“师尊,不知何事惹您动怒,还请明示。”
元始天尊眉头微皱,目光望向东海铁叉山方向,淡淡开口道:“广成子在铁叉山遇上了些许小挫折,不过无碍,料那铁叉山的卢圣,还不敢为难我玉虚宫弟子。”说罢,他不再多言,重新闭目,继续讲解道德玉文,仿佛此事不值一提。
与此同时,铁叉山八宝洞内,紫气氤氲,灵韵盎然,卢圣正端坐于九品莲台之上,闭目运神,潜心修行,周身道韵流转,仙气氤氲,与天地灵气相融。就在广成子擅闯周天星斗大阵的瞬间,卢圣陡然睁开双眼,两道金光迸射而出,恍若太初神光,划破黑暗,神圣璀璨,让人不敢直视。
“哼,擅闯我铁叉山,破我阵法,欺我门下,实在过分!”卢圣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平静的心境被打破。
一旁侍立的紫芝童子,听闻师尊怒哼,连忙抬眼望去,心中诧异,不知何事竟让一向淡然的师尊动怒,躬身问道:“师尊,发生何事?”
卢圣思索片刻,眼中怒意渐消,缓缓开口:“罢了,那广成子乃是玉清圣人门下,看在玉清圣人的面子上,贫道也不与他过多计较,免得伤了和气。”
说罢,他一声长笑,手中九华杖轻轻一摆,杖身灵光闪烁,两股阴阳之气瞬间飞出,如同并蒂莲花般盘旋缠绕,化作一道黑白流光,飞出八宝洞,径直朝着周天星斗大阵之中飞去。
此时的周天星斗大阵内,广成子已然陷入绝境,周围星光浩大,如同银河瀑布倾泻而下,隐隐有万马奔腾的轰鸣之声,他被星浪牢牢卷住,周身都是刺目的光华,磅礴潜劲挤压而来,好似整座须弥山压身,整个人都被胶住,动弹不得,气短胸闷,真元运转不畅,随时可能被星力吞噬。
就在这危急时刻,远处一道黑白之气缓缓卷来,漫天星光瞬间变得璀璨无比,连九天之上的星辰都好似受到感应,齐齐闪耀,星光如雨,漫天飘落。那道黑白之气轻轻一卷,破开漫天星河,卷住广成子的身躯,瞬间将他送出了大阵之外。
广成子只觉得身形一轻,周遭星力挤压之感瞬间消失,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然身处铁叉山数百里之外,远离了阵法范围。他微一思索,便知是铁叉山的高人出手,将自己送出阵外,心中又羞又怒,却也明白,自己绝非对方对手,若是继续纠缠,只会自取其辱。
眼下人族与蚩尤大战在即,军中立需夔牛鼓,他不能在此拖延太久,只能暂且咽下这口气,打算先返回轩辕大营,请来各位师兄弟一同前来,再做打算。想到此处,他不再停留,转身驾云,匆匆朝着轩辕大营飞去。
铁叉山八宝洞内,广成子离去之后,度厄真人带着夔牛,前来拜见卢圣。他对着卢圣躬身行礼,恭敬道:“师尊,弟子已将夔牛带回,幸不辱命。”
夔牛站在一旁,看着端坐莲台之上的卢圣,感受到卢圣身上深不可测的威压,心中畏惧不已,泪眼婆娑,连连对着卢圣点头,眼中满是哀求之意,生怕卢圣将它斩杀,剥皮制鼓。
卢圣目光落在夔牛身上,淡淡开口问道:“你可是求我不要杀你?”
夔牛闻言,精神大振,连忙拼命点头,哀求之意更甚,身子微微颤抖,尽显惶恐。
卢圣却不为所动,神色平静,沉声说道:“要放你一条生路,也并非不可,只是你需得答应,日后便留在这铁叉山,我也不要你做坐骑,只需在我与度厄外出之时,帮我看守这洞府,护山守阵,便可保全性命。”
夔牛一听,无需被杀,只需留下看守洞府,条件并不苛刻,心中顿时大喜,连忙连连点头,恭敬地对着卢圣拜了三拜,答应下来,满是感激。
卢圣见状,微微颔首,吩咐道:“度厄,你将它带下去,安置在山涧灵地,好生看管,日后让它尽心护山便是。”
度厄真人躬身应道:“弟子遵命。”说罢,便带着夔牛,转身走出八宝洞,将其安置在铁叉山灵气最为充沛的山涧之中,夔牛自此便留在铁叉山,成为护山神兽,再也无需担忧被斩杀制鼓的命运。
经此一事,铁叉山的威名,也渐渐在洪荒大地传开,阐教金仙广成子受挫于此,也让诸多仙神知晓,这铁叉山主人卢圣,乃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顶尖大能,不可轻易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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