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来晚了

秦川沿着这条公路开始慢跑，这里可不像老街区那样，可以用眼睛观察或者耳朵听就能分辨出线索，毕竟老街区那边的房屋倒塌大半，门窗基本没有，就是有也关不上，这里的房屋大厦里面一躲可不一定能找到，而且跑出去不远就能发现一些丧尸游荡的踪迹。

到了没有被大兵们用导弹洗地过的老新街区分界处，这里已经快要到老街区的边缘。又是一个选择方向的时候，是进入老街区，还是继续沿着这条公路街区寻找。

秦川发现了倒在地上不远处的几只丧尸尸体，他赶紧来到尸体旁边，发现尸体上面的血液还没有完全凝固，很有可能是王建东等人所为，也可能是其它的幸存者或者幸存的大兵所为。

他决定跟着丧尸尸体的方向去看看，尸体的痕迹指向了一片新的街区，在这条道路的尽头是个十字路口。

跟着一路上倒地的尸体前进，速度不快，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如同百米赛跑。就在秦川于十字路口转弯的时候“砰”，不是枪声，而是人行道上面被打出了一个小洞。溅起的石块打在了秦川的小腿处，经过防护衣的消减，他只是感到微微的震动感。

秦川的身体还没有达到直接对抗子弹的地步，而且对方用的也不是一般的步枪，显然是可以消声的狙击一类枪械，射击能力也很强，要不是他奔跑的速度比较快，子弹应该会打在腿上。

狙击手也没想过直接击毙他，怎么看秦川的表现都不是丧尸那样的呆滞和疯狂，再加上秦川身上的作战服为他打了很好的掩护。

秦川瞬间反应过来，突然提速到极限，如同影子一般跑出几米进入射击路线的死角，之后转向进入旁边的大楼内隐藏好身形。

他虽然很愤怒对方随意的开枪，但并没有直接冲上去，而是仔细分辨着子弹路线的方向，然后快速向楼上跑去，两步就是一层楼，很快来到了天台上面。趴在天台边缘向子弹打来的方向观察，他并不知道如何去分辨狙击手的位置，但是对面光线变化中他发现了一个正在快速移动的身影。

那是刚好在十字路口处的大楼十五层的位置，以对方刚才的视角正好对着十字路口，现在对方转移向了反方向，显然是准备撤离或者等待敌人出现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上。

如果把十字路口画成×，那么对方一开始是在叉的正上面，现在则是跑向了更靠右的位置，当然还是在大楼里面。

秦川跑进旁边的大楼正好是在叉字的右边，也就是说现在两人的位置更靠近了。

以对方的位置，显然一开始就在观察着秦川，不过对方显然不知道他的速度到底有多快，如果秦川还是在下面，那么肯定发现不了对方转移的身影。

秦川看见狙击手的身影停在了对面大楼十五层靠近窗户的位置上，知道对方肯定准备再次伏击自己，没有给对方打出第二枪的时间，肯定让对方警觉到他已经有了防备，那么就不会离开，而是回头找回场子。

没有直接用长枪扔出去射死对方，他准备逮住他，然后了解一下四周的情况，看看王建东几人是否在附近出现过。

于是，他在天台上继续移动，等移动到对方的身后视线完全形成死角的位置，他双腿用力直接跳到了街对面的房顶上面。两边楼房的高度差不多，正好秦川也不用加速奔跑发出太多的声响。

轻巧地点地翻滚卸去惯性，他又再次跳到狙击手所在的大楼顶上，慢慢地用力扭断了顶楼的门锁，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秦川轻巧的如同燕子一般在楼梯之间飞跃而下，他对身体的掌控越来越强，当来到十五层楼的时候，他倒是不急着报仇了，而是慢慢地靠近对方。

这里以前是办公大楼，面对十字路口的一面，完全就是一个巨大的房间，唯有一些半透明的玻璃隔断。

他早就知道对方躲在什么位置，那个随意对自己开枪的狙击手伪装着躲在墙角的阴影下面，用书本和一些办公用具挡住敌人的视线，并在那堆用品处藏着黑洞洞的枪口。

他放下长枪和身上的战术背包，矮着身子慢慢靠近，借助各种办公家具影藏，精神力集中，更好的发挥出了此刻的身体素质。

当秦川靠近敌人，正准备冲过去的时候，对方突然调转枪口直接开枪。

还好秦川反应已非常人了，移位冲出，直接抓住了对方的枪管回扯，另一只手卡住对方的脖子提了起来。

看着在自己手里挣扎的狙击手，秦川心理上传出了一股满足感，对于现在的力量终于是能吊打普通人了啊！一双明亮的棕色眼睛死死地盯着秦川。

“Let……of me！……”，秦川皱眉，他发现对方涨红的脸上写着‘我快死了’。

松手放下了对方，把狙击放在一边，对方后倒站立不稳，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恩？”

对方抛开伪装布拉开上衣，一对“白馒头”突然跳了出来。秦川确实惊讶对方是个女人，而且没穿内衣，这时候突然一把匕首也跟着刺了过来。

幸好他不需要普通人的反应时间，只是随意一动直接避开，并抓住对方的手腕一捏“咔”。

“想对我用美人计再突袭？要是第一次强化的我，估计还真躲不过去，毕竟...我也是第一次经历这么...惊讶的事情！果然是异世界，这里的女人很危险啊！”秦川不顾对方痛苦的挣扎，抓住手腕反转，然后扯过对方卸下的伪装布将她绑了起来。

当然在绑到前面的时候，秦川还是很正人君子的只看了两眼，就把对方衣服的拉链拉上了，强化之后对于危险性的降低让他心里泛起了一点尴尬。

“ 身材不错！My name is Qin Chuan。 ……You see four men…… here？ They're all …… like me。You……here……how……time？”秦川看着她恢复之后的样子，用手比划着说道。

“What did you say？ All right！ I 've been here two days， and I haven't seen anyone alive here。”狙击女郎忍着手上的疼痛，还是开口说道。

秦川虽然不是很明白她全部的意思，但是确定对方没有在最近见过王建东等人。

没有得到王建东几人的踪迹，他起身准备离开，又转身搜刮了她身上全部的装备，除了消音狙击和狙击子弹以外，还有***枪两个备用弹夹、匕首、水壶、两袋军用口粮以及一些口香糖。

他剥了一片口香糖给她塞进嘴里，看着她嚼了之后，自己也剥了一片嚼了起来，然后留下军用口粮和水壶站起来离开，他相信对方一定有办法弄开绑着的双手双脚。

“Wait for me。 You're just gon na leave a beautiful lady in a place full of monsters。 Don't go。 Leave me a gun？ Or if I go with you， I'm not gon na sneak up on you。 I didn't mean to kill you。Soft eggs。QIN CHUAN！（等等我，你就这样把一位美丽的女士留在这满是怪物的地方，别走，留把枪给我？或者我跟你一起走，我绝不会在偷袭你，我没有想过杀你的。软蛋。秦川！）”狙击女郎非常焦急地说道。

听见对方叫出自己的名字，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低级了，现在已经这么强大了，还怕一个没有武器的女人？

把一个女人的武器拿走，再把对方绑在这里，确实有些有违龙国的君子作风。虽然他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君子，但不妨碍心中有一点君子的意志存在。

于是他又转身解开了对方的手脚，看着被自己捏得脱臼的手腕已经肿了，不好意思的秦川抓住对方的手突然就来了个现场复原，力道把握自认为刚刚好。

“啊！”不过对方就不这样想了。

过了好一会儿，狙击女郎才回过劲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她发现确实舒服多了，这还是证明秦川这个医科大学的学渣可能学得有些偏。

“跟着我，不过别耍花招。听不懂我说什么？Don't do anything。OK！否者……”秦川表情严厉，对着办公桌就是一拳，直接把桌子打了个对穿。

刚开始，狙击女郎还有些想借机收拾一下这个不知情调，不被诱惑的混蛋；现在就只好碍于秦川的武力，不在想着怎么收拾他了，而是不停地用余光撇着眼看他。

秦川走向楼道，捡起长枪和战术背包，狙击女郎有些疑惑地看着秦川手上两米多长的漆黑长枪。

“冷兵器，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反正你也听不懂，呵呵！跟紧我，否者我就把你丢下。”秦川终究还是一个好人，打着手势边说边向前走，其实注意力多数还是放在身后的。

不过以秦川现在的能力，对没有枪械的普通人来说真的很难对付。就算是拿着刀让人刺，也不一定能刺进皮肉里面，最多就是会让他感觉到疼痛。

“Kylie！”狙击女郎望着走在前面的秦川，她并没有察觉秦川的注意力在自己身上。

“凯丽？你的，Your name？”秦川没有回头，继续先楼下跑去。

“yes！”凯丽没有在说话，她咬着牙紧跟在秦川后面。

虽然她在民兵连也是经常训练的，不过秦川的速度很快，必须全力跟进，不然就会被甩掉。

出了大楼之后，外面更加的危险，并不是有了足够的空间就能让战斗持续。

丧尸们的速度就是活着的时候也没有用过这样玩命的奔跑，再加上偶尔出现的一些怪物，从地下室出来之后的两天，凯丽已经经历过了许多的袭击，不过并没有遇见特别厉害的存在。现在好不容易遇上一个人类，不过一开始的误会？相信对方不会跟她这样的美女介意的。

没有多少时间了，秦川抬手看了看时间，又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不过现在也不能完全确定王建东他们真的逃出来了，只能是尽力去寻找，带上一个会用枪的本地人，也许能有一些帮助。

他没有让这个本地人在前面带路，按照一开始的方向返回，一路上的丧尸尸体，很多都被不知名的怪物给拖走了。凯丽并不想跟秦川一起正大光明地在街道上活动，在很多的大楼里面都潜藏着丧尸和怪物，很可能运气不好的时候就会被它们围攻。

不过现在，秦川拿走了她的武器让她没办法独自一个人离开，白天的时候也许会安全一些，因为白天丧尸和怪物的活动都会减少。

不一会，秦川和凯丽就来到了新老街区的分界处。老街区的分界处都有很明显的隔离方式，或是铁丝网，或是绿化带，或是壕沟，或是一片已经清理出来的空地。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新老街区的两种完全不同的时代差异感。

秦川又一次在四周仔细查看，虽然还是不能明确路线，但是秦川的视力范围很广。

在他查看四周的时候，一些普通的丧尸发现了他们。当丧尸们靠近，他还是会等到丧尸进入自己五米的范围才抬枪射击。凯丽一开始看见丧尸冲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害怕，但是看见秦川每次都坚持等到丧尸靠近了才射击，这个时候她就非常的紧张了。

凯丽想着“这个亚洲男人是否在警告自己，不过就算是警告也不用一直这么打啊？应该不是故意警告自己，要么就是心理需要，喜欢挑战极限？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来看，这个男人很强悍。先不说随便就能制服自己，单是面对丧尸冲锋时的那份镇定就说明他经历过更加惊险的事情。保证枪枪爆头，再加这射速……这么近我也能做到，不过最多两三只丧尸就会被近身，但这个男人最多的时候居然能面对十几只丧尸，也能站在原地坚持五米内全部爆头，真酷！不知道他会不会介意与自己来一次浪漫的约会呢？一定得抓住他。得找个机会把脸上的伪装色素洗干净，凯丽，你这么漂亮一定不能浪费了，这个亚洲帅哥看起来那方面应该也很强呢？一定要验证一下。嘻嘻！”

秦川早就注意到凯丽在关注自己，他确实有展现武力来警告对方老实点的意思；不过更多的原因还是五米啊！是一个独属于自己的领域，不可能打死丧尸之后再跑过去吸收源能。去晚了，源能就全部消散。没办法，他只能等丧尸靠近在杀死，对他来说，蚊子再小也是肉。

他微微皱眉，又注意到凯丽在观察自己的时候会露出一点明显的笑意，他并不知道自己展现的强悍武力已经吸引了对方，他只以为对方是在想什么坏主意。

不想太多的去计较，再过几个小时他就要回归了，“这个世界”他觉得可能不会在来了。

消灭完胆敢对自己发起冲锋的丧尸，根据观察到很可能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零食袋子，他调转方向加速向老街区里面跑去。

凯丽拼尽全力地在后面紧跟着，她现在更加不想跟丢前面那个家伙，那个不知道照顾女士情感的家伙。

秦川一路上发现了不少印着龙国语言的零食袋子，他知道这一定是王建东等人留下来的。对于几人是真的逃出了大楼，他忽然觉得特别的高兴，尤其是他们很可能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他回头准备告诉凯丽不用再跟着他了，不过想到自己撇脚的外语，还是没说什么。

从战术背包里面拿出一把制式步枪和两个弹夹放在了地上之后，他猛的一个加速，向着王建东等人标记出来的方向急速冲了起来，秦川觉得这个女人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

凯丽一下就被甩开了很远的距离，她看见地上的武器和弹药捡了起来。

“ Huh！ Kelly's not gon na give up， asshole。（凯丽是不会放弃的，混蛋。）”凯丽也发现了地上的垃圾袋痕迹，她决定继续跟上去，不管秦川跑得多快，只要跟着痕迹就能找到他。

秦川找到路线之后，就开始了“飙车”模式。

一路上都能看见丧尸的尸体，但并不是所有的尸体都是被爆头的，还有被撕碎的，被斩断的…………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秦川听见了不远处的枪声，他再次加速转过街角。此时刚好看见王建东被一只触手似的东西放开，然而，在下面等着王建东的却是一张血盆大口。

“你敢！”秦川一声怒吼。

不过还是晚了，大口一合。“砰”的一声闷响从大嘴的里面传出，大嘴只是短时间停顿了一下，之后便传出了咀嚼吞咽的声音。

王建东在被怪物抓住的时候，就已经拔掉了手雷上面的拉环，准备与怪物同归于尽。但是直到进入怪物的嘴里，他才有机会松开紧握的手雷卡簧，现在的情况是，手雷在怪物的嘴里爆炸也没能对它造成什么伤害。

秦川的怒吼成功地吸引了怪物的注意，但它完全不知道秦川喊的是什么意思啊！没有影响它吞噬王建东这个食物的过程，怪物慢慢转身面对秦川。

这时候，秦川才来得急看清怪物的模样。只见高达十几米的怪物头上长满了粗长的触手，上面没有章鱼那样的吸盘，却是密密麻麻的小刺，在尖端更是长着一根锋利的爪子；下面的躯体就像是一个恶心的水袋，上面是一层一层的褶皱；没有尾巴，最下面是一圈的短脚，不到半米长的短腿也不是很粗壮，每次移动就像打桩一般踩裂水泥路面。

在怪物的头上没有眼睛、鼻子、耳朵，只有一张还在咀嚼的大嘴，在它身躯转动中那，些褶皱之间没有规律地或闭或睁着十几只横眼，如同夜店里面的射灯，猩红色泽的光束会不时的在刚睁眼的瞬间射出，光束射出之后眼睛不一定会闭上，被光束照射到的物体也没有特别的变化。

“秦川……快跑……快跑啊！”

只剩下上半身的初中生程熊，混合着血水、汗水、泪水的脸上并没有恐惧；那被血液侵染的双眼之中，是一种坚定的诀别。

他用双手撑着地面爬行，在他的双手之中紧握着两枚拔开了拉环的手雷，这是他们从战场上捡来的，不多，只能给最勇敢的人使用。

苏林躺在街边的墙角下面，生死不知，只是地上流动的鲜血在预示着不好的事情。

白领男半蹲在苏林的前面，抬着步枪喘着粗气射击四周还在靠近的丧尸。他抬头看了一眼秦川，眼神里面的绝望并没有消失，他不想知道秦川为什么还活着，他只知道这次大家都可能逃不掉了。

在他们几人的四周躺着十几只丧尸的尸体，白领男的前方也只剩下一些半残的丧尸，他也没有直接打死它们，而是一枪一枪地打在它们的躯体上面，像是在为怪物的进食配乐。

“我来晚了……程熊……”秦川快速看了一遍众人的模样，然后冲到离自己最近的初中生旁边。

“秦……川……，你走啊！你现在……走……还可以……活着。我……要去给……王叔作伴……王叔…… 我……不是……胆小鬼，我……是男子汉……我当……你的兵……我……程熊……爸爸妈妈……我……要走了……爸爸……妈……”初中生对着怪物的方向努力地伸着双手，却没有放开手雷，只是紧紧地握着。

慢慢的，程熊嘴里的迷离之声也最后停止在想念妈妈的地方。

秦川也不知道怎么帮助他，他只知道程熊活不了，他也知道程熊对自己此时还活着有喜悦，也有怨气。

用手帮着闭上初中生的眼帘，他转身跑向白领男。

这个家伙居然还在虐尸，但是当秦川来到向伟的身边，他才发现地上流动的血液并不是全部来自苏林一个人。在向伟的背上，是一道能看见肋骨和脊椎骨的恐怖伤口。

秦川没有去触动他，他知道这样的伤口若是处理不好，可能向伟就会马上死去。

他转身来到苏林的面前，发现苏林已经没有气息。

头上长满触手的怪物并没有打扰秦川的行动，它根本没想过这个小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只是觉得食物应该有自由活动的权利，因为这里的食物都是它的，他想吃的时候就吃，只要这个食物不试图逃跑，它都不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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