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洪荒星主

……

慕容龙辰与惊惶真武，两人对峙，未曾一动。

惊惶真武的眼中光景流转，似看到了即将发生的一切。

惊惶真武：“怎么会这样？”

慕容龙辰看着惊惶真武的表情，说道：“无知的小儿，你以为我仅仅是如你一样吗。六十年前，帝爻授予你‘玄武星主’之力，让你成为他的助力，你就以为自己是世间无敌的存在了？”

惊惶真武不语。

慕容龙辰：“至少，你曾认为自己是世间极致之力，认为你已可以比肩于我。对吗？

……今日，我不妨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知千余年前的洪荒天劫是如何发生的？”

惊惶真武默不作声的看着慕容龙辰，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洪荒天劫之前，人族乱战，释放了一种名为‘核’的异力，致使天地崩毁，海陆破碎，自此，上古终结。是为‘洪荒天劫’。‘轩辕神祖’悟道化圣之后，创十洲大陆，以供百族生息，可天地仍为‘核’所残留的余力所伤，天空烟尘无尽，遮天蔽日，日月之光难透，昼时人世尚有隐隐日光透世，可入夜之后月光全无，百族生灵几乎难以夜行，轩辕神祖一时间亦难以完全驱尽‘核尘’，为了给世间生灵指引方向，‘轩辕神祖’自十洲剥离土地，升于空中，造化星辰，其所造第一颗星辰之名，名曰‘龙辰’。”

听到这里，惊惶真武握紧了手中的寓天戟，众人屏住了呼吸。

慕容龙辰继续说道：“……时光流逝，一夜，神祖之妻为轩辕氏诞下麟儿，取名‘爻’。与此同时，在神祖所居的同一村落，亦有一子诞生，为恭贺，轩辕神祖将其所创的首星之力，赋予此子，为其取名，亦曰‘龙辰’。”

惊惶真武：“竟然是你。”

慕容龙辰：“你的‘玄武星力’能卜观未来，却无法回知过去，你以为，你此次与我相战，帝爻会像六十年前剥离你的‘玄武星力’那样，剥离我的 ‘龙辰之力’吗？”

惊惶真武握紧寓天戟，不言一语。

慕容龙辰继续说道：“……你错了，我的‘龙辰之力’乃是轩辕神祖所赋，‘帝爻’不是不想剥离我的‘龙辰之力’，而是他，根本无力夺取——你明白了吗。”

惊惶真武良久不语。忽然握紧“寓天戟”，他的眼中仿佛看到了什么。说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如何？”

慕容龙辰：“你确定？”

惊惶真武：“世间之事从无答案，若不做，焉有结果？”

天星耀世。

霎时龙图法阵映耀而生。天际阴云显图，龟蛇图腾交织，玄武之力笼罩灵皇宫。

阵图显化，动十方风云，纳洪荒之力。

两股无形的压力，席卷观战的众人。

此刻，他们已不知何人才是敌人？何人才是正义？作何，才是正确？

这个问题，自古而今，也困扰过不少人。

至于答案……

从容不得人去思考。

就在此时，两股洪荒之力相交。

天地皆碎，玉武宫，化作废墟一片。

一招过后，两人不动。但寓天戟，却在静止之中纳百流元力，集于戟锋，惊惶真武一戟刺出。

慕容龙辰观之却不动。

戟锋刺入慕容龙辰左肩。

鲜血流出。

慕容龙辰：“这便是你看到的结果吗？”

惊惶真武：“你为何不躲？”

慕容龙辰面目淡然，似乎不痛不痒：“我已经玩腻了。”

惊惶真武不语。

忽而，慕容龙辰左手抓住戟身，扬剑挥下。

惊惶真武，右臂被立时斩下。

……

除了在场众人，这一切，也被两人看在眼里。

此刻，叶尘远与萧秋宇站在鹿台，目力透破云层，看着惊惶真武下去之后，一切的发展——

萧秋宇：“我们该下去了吧。”

叶尘远：“再等等看。”

……

东王宫。

易千浔带着画画与小武看着远处玉武宫弥漫的烟尘，与不时惊现的闪电。

心中的担忧，已写在了脸上。

这时，忽然一人说道。

“易小姐……”

易千浔转头看去。

是千陌言。

易千浔：“是你。”

千陌言：“是我。”

易千浔：“有什么事吗？”

千陌言：“是这样，现在灵皇宫局势很乱，叶总督让我来带你们离开这儿。”

易千浔：“去哪？”

千陌言：“一个安全的地方。”

易千浔还在犹疑。

千陌言说道：“跟我来就是了……”

说着，千陌言向易千浔走去。

这时，一个温婉的女音说道：“等一下”

是慕绯烟。

千陌言：“原来是绯烟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看着千陌言，慕绯烟面带笑意的说道：“离开这儿。”

千陌言：“谁？我吗？”

慕绯烟：“是。”

千陌言：“我为何要这么做？”

慕绯烟：“因为我要你离开。”

千陌言笑道：“我要是不呢？”

慕绯烟一笑：“那我送你离开”

看着慕绯烟，千陌言思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看着千陌言离开后，慕绯烟转回身对易千浔说：“我们离开这儿,好吗？”

易千浔：“可是……”

慕绯烟：“那好吧，我陪你们在这一起等他。”

……

废墟。

昔日雄伟恢弘的灵皇宫九宫之一的玉武宫此刻已化作废墟一片。

两位星辰之主，立于这片残垣败瓦之上。

惊惶真武虽断去了一臂，但仍安然而立。

脸上既无痛楚也无恐惧。

慕容龙辰：“此刻光景，在你眼中可曾预见到了。”

惊惶真武不语。

慕容龙辰：“那么现在之后的事，你可预见到了。”

惊惶真武依旧不语。

“看来，无论我再问什么，你都不会说了。”

惊惶真武看着慕容龙辰。忽而一笑。

惊惶真武：“倘若一切尽如你所言一般，那你还有什么值得恐惧的呢？”

慕容龙辰看着惊惶真武。

惊惶真武：“既然如此，为何我仍能看见你心底那股不知名的恐惧呢？”

慕容龙辰将剑锋一转，掷入地下，伸出双手，自左肩衣襟的破损处撕开衣服，露出身上千百道纵横交错的疤痕，几乎无一处肤体是完好的。

慕容龙辰：“看到了吗？”

看着慕容龙辰身上交错的疤痕，惊惶真武：“看到了。”

慕容龙辰：“千余年来，十洲大地，强者浮现无休，其中不乏可以比肩与你，甚至更强于你，甚至于更强于帝爻的，他们当中亦有许多敢于挑战灵皇宫之人，可是他们都如昙花一现，从无一人击溃过灵皇宫，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没有等惊惶真武回答，慕容龙辰又继续说了下去：“因为帝爻吗？因为不灭惊寂吗？不，都不是，是因为我，慕容龙辰。自洪荒时期至今的天辰星主，千余年来捍卫着灵皇宫，捍卫这轩辕神祖所创下的‘十洲王殿，灵皇宫’。千年来，十洲乱战不休，但却未再重现洪荒天劫的灭世之灾，为何？不是因为‘帝爻’做过什么，而是因为我慕容龙辰的存在。‘帝爻’根本不配为君，这十洲真正的君王是我，慕容龙辰。‘帝爻’只不过是生为轩辕陛下之子而已，而我，我慕容龙辰才是承了继轩辕陛下的遗愿，他真正的儿子。千年至今是如此，如今再至千年之后依然如此……”

……

看着慕容龙辰，良久，惊惶真武忽然笑了笑，说道：“忽然展现自己的强大，这正是内心软弱与恐惧的表现。”

慕容龙辰的瞳孔忽然在收缩。

惊惶真武继续说道：“……我已明白了，你的恐惧，并非来自任何强大的敌对，而是‘帝爻’这个存在本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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