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昊天再临

千古王道更易，时而人皇交迭，时而霸主并存……

上古三皇五帝分别为，神农，伏羲，黄帝。少昊、颛顼、帝喾、尧、舜。

今世三皇五帝，分别为，人皇帝爻，道皇倾念，蜀皇昊天。佛帝普贤，东帝萧瑀，南帝穆皇，北帝罗天，女帝武曌。

——题记

夜。

星月在天。万里明澈。

一声金钟击鸣。

朗星明月下金钟再次击鸣，响彻九宫。

雄主来临。

可等待这位君王的却不是龙撵，銮驾。

而是枪林，箭海，刀山。

李青衣身披戎甲，腰悬长剑，指挥着灵皇宫禁军。

兵阵展开，枪盾林列，三千军旅月下布阵。

三千箭戈射明月，万缕星光洒戎衣。此刻灵皇宫的威武与霸气宛如战场列阵，拼杀在即——

蜀皇昊天月下独立。

剑犹在鞘。

列阵完毕。慕辰曦，武神洲，千陌言，绝淼，军前待动。

李青衣上前，及至昊天面前，说道：

“灵皇宫中洲总督，李青衣，见礼蜀皇陛下。”

“李总督，有礼。”昊天回道。

“蜀皇陛下既未递约国书，也未提前发诏，不知今夜突至灵皇宫是何原因？”

“找一个人。”昊天说道。

“谁？”李青衣说道。

昊天：“烎箫。”

李青衣：“聚窟洲帝师。”

昊天：“是。”

李青衣：“在这？”

昊天：“是。”

李青衣：“敢问蜀皇陛下何以断定此人在我灵皇宫？”

昊天：“我亲眼所见。”

李青衣：“何时？”

昊天：“就在刚才。”

李青衣很诧异，问道：“何以证明？”

昊天：“我的双眼就是证明。”

李青衣：“蜀皇所言似乎并不足以为信，无法证明。”

昊天：“那你看见了他没进去？”

李青衣一笑：“蜀皇方才所言，似乎是个悖论。既然他没进去，我又如何看见呢？”

昊天：“久闻灵皇宫中洲总督李青衣，人称‘青衣神算’，通周易之法，又擅鬼谷纵横之道，堪比前元洲总督萧秋宇，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李青衣：“蜀皇抬举了，在下绝不敢与萧总督相提并论。”

昊天：“那你连看到都没看到，你又如何证明烎箫不在。”

李青衣不笑了。

“你确实不如萧秋宇。”昊天冷冷说道：“如果是萧秋宇，此刻他已拔剑相向。”

李青衣，笑容早已敛起。说道：

“尊驾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强入我灵皇宫了？”

昊天：“你若将我所寻之人交出，我自然也可不进。”

李青衣目视昊天，乍变的眼神——

倏然之间，剑光辉映月光。

蜀皇、神算，剑光交错。

昊天、李青衣，双剑交锋。

漫天月光下尽是剑光。

顷刻，剑上极端

昊天剑气归流，剑形如凤翼，凤翼展翅之间，如金凤升空，浩荡凤翼，此刻，遮天蔽月。

李青衣一身跃空，似临月在天，与勾月并列，纳满天星月之光为己用，剑身青碧，淡然华清。

双式击鸣。

月下剑芒化作碧波气流飘散四方……

凤式之力犹有残余，击向军阵。

黑剑出鞘，一剑，斩开凤式余留。

分流击上盾阵，盾势安若泰山。

一剑不绝，武神洲长剑迎上昊天。

昊天扬起手中锟铻，锟铻剑剑身挡下黑剑剑锋。

流光自剑刺击处迸裂——

三剑，剑势停留，待势再动。

忽而，一阵强大迫人的灵力铺天盖地来袭，众人皆如千钧压身。

——是慕容龙辰

“尊驾来意，我已知晓，只是尊驾身为蜀洲君主，来我灵皇宫以剑戈相扰，莫非置仇恨更于两域百姓之上，想要再次挑起干戈。”慕容龙辰说道。

“那就要看慕容总督打算将此事如何处置了。”昊天说道。

慕容龙辰：“何意？”

昊天：“明人不说暗话，烎箫在此，我不信灵皇宫三司五洲总督，全无一人知晓。”

慕容龙辰：“那么尊驾打算如何？”

昊天：“三天之内将杀我妻儿之人交出，否则，诚如慕容总督所愿，开战——”

说罢，昊天转身离去。

此时，慕容龙辰忽然厉声道：

“不必考虑了——”

身如电光，慕容龙辰拔出腰间佩剑，佝偻的身躯居然直起，九尺身高宛如武神临世。

剑身，一面镌刻山川河岳，一面镌刻天象星辰。

乍时，电闪雷鸣，青雷接地，将夜空与灵皇宫连城一线——

……

晨。

灵皇殿中。

帝爻，李青衣。

殿下，李青衣垂首而立。

“说吧。”看着李青衣，帝爻说道：“李总督心里有何思虑，不妨直言。”

李青衣：“此言一出必然犯上，请陛下务必见谅。”

帝爻笑道：“直言无妨。”

李青衣：“为王者，用人释权，当有度制。上古时韩非子有言‘偏借其权势,则上下易位矣。此言人臣之不可借权势也……’人臣行使权力，并非仅仅是借己身之权，亦是假君上之王权，倘若释权过度，必定致使大权偏移，下不敬上，臣不畏主，长此以往，则纲纪必乱…… ”

帝爻：“你想说什么？”

李青衣：“陛下想必已知昨夜蜀王朝君上昊天来灵皇宫之事。”

帝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了，昨晚你已很辛苦了，去休息吧。”

李青衣思虑一刻，未再说什么，缓缓退出。

看着退出的李青衣，过了好久。

帝爻阴冷冷地一笑：“如果慕容龙辰不独揽大权，如果他不招致帝爻的震怒，我又如何成为第二个他……”

……

晚暮。

玉武宫，十七层殿外长廊。

霞光照入。

照在慕容龙辰皱纹堆累的脸上。

每一条皱纹都是一个过去的故事。

他拄着木杖，眼睛望着远方，望着霞红的夕阳——

深邃的眼中，不知在想着什么。

殿内桌案堆满着奏本。

慕容龙辰忽然转回头看向殿中的门口。

一人走入……

慕容龙辰转头视之，平静地问道：

“你是谁？”

……

此刻，灵皇宫内殿。

叶尘远站在龙椅台上，看着眼前龙椅，背对着门口，闭着眼，似在考虑着什么——

不时，帝爻自殿外走入，看见了背对他站着的叶尘远，环顾四周，四下无人。紧走了几步，忽然屈膝跪在叶尘远身后。

“拜见灵皇陛下。”帝爻说道。

过了好久，叶尘远说道：

“这个帝位你做的好啊。”

帝爻额头立刻溢出汗珠，惶恐说道：“请陛下见谅，臣……”

“我知道，如今大权尽已落在慕容龙辰的手中，其实当初，我让你代替我居于帝位也是为了让你以帝主之名协助他，我也好借此遁世……”说着叶尘远的目中忽然有些忧伤。

帝爻只是跪在叶尘远身后，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过了好久，叶尘远继而说道：“自我将帝位假于你，至今已过多久了。”

帝爻：“回陛下，自您遁位为中洲总督，将皇位假于臣，至今已有五十二年了。”

“五十二年……五十二年……”叶尘远喃喃自语，说着，叶尘远缓缓走到皇位前，转身坐下。

坐在这皇位上，叶尘远拍了拍龙椅两侧的扶手，喃喃轻声：“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又过了好久，叶尘远缓缓说道：“难怪，如今慕容龙辰成了你的王。”

“臣惶恐！臣惶恐！”帝爻不断的叩头，额头已出现淤肿。

叶尘远用眼角看着他：“这么说，对你而言，我还是你的王了。”

“当然，当然。”帝爻急忙的说道：“无论是曾经，现在，或是以后，千年万年以后您都是臣的唯一的王，唯一的王。”

“你愿追随我到千年万年之后？”叶尘远问他。

“当然，诚臣一生所愿也。”帝爻抬头看着叶尘远，如信徒看着邪教主一般。

“你是想做第二个慕容龙辰吗？”叶尘远笑道。

“不敢，不敢，臣只愿成为陛下的左右手，为您鞍前马后，效劳一生。”

看着他，叶尘远说道：

“好，今日我就遂了你的愿，让你如慕容龙辰一般，可以追随我千年万年，直至十洲天地终结的那一天……”

叶尘远缓缓站起身来，走下龙椅，伸出自己的左手食指在右手掌心上轻轻划了一下，绽裂的伤口，鲜血浮现在眼前。

叶尘远将右手伸出，用力攥拳，鲜血滴落在他脚下。

“谢陛下，谢陛下。”

帝爻宛如一只饥饿的野狗一般，贪婪的舔舐地上的滴血——

看着如狗一般舔舐在自己脚底的“帝爻”，叶尘远冷冷一笑。

“你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第二个慕容龙辰。”

——

无间塔。

昊天缓缓转醒过来。

看着自己手脚上的铁链……

忽听一人说道：“醒啦！”

昊天循着声音望去——

是萧秋宇。

看着被关押在对面的昊天。

萧秋宇咬了口手里的馒头，继续说道：

“你怎么进来的？”

昊天盘膝调息。

“你是怎么进来的？”萧秋宇又问道。

“慕容龙辰。”昊天答道。“……你呢？”

萧秋宇呵呵一笑。

“也是慕容龙辰。”萧秋宇又咬了口鸡腿。“是慕容龙辰把你打伤的？”萧秋宇又问。

昊天：“是。你怎么知道。”

“灵皇宫内有能力将你打伤人不多，能将你打伤却又不致死的人只有一个。”

随着调息，昊天的伤势减缓不少。说道：

“真没想到慕容龙辰居然有这般实力……虽然我知慕容龙辰被称为支撑灵皇宫百年而不倒的擎天玉梁，可是想不到他这般年纪居然还有这种实力，这已远远超出‘三圣’之境的修为了。”

“是吗？这我还真不知道。”萧秋宇笑道。

昊天面目凝重的说道：“这也不是人类应该有的力量。”

此时，忽然一人说道：“这确实不是人类也应该拥有的力量——”

不是萧秋宇。

这人缓缓走来，走至近处。

将手中的“龙渊”扔给萧秋宇。

是叶尘远。

——身穿黑服，上绣沧海腾龙，玉带龙袍的叶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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