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尸园 第十九章 时光里的小脚印

校尸园

第十九章 时光里的小脚印

又是五年过去，这个秋天，我带着刚上小学的女儿安安回了明德中学。校门口的石碑被重新描了字，“真相之下，灵魂安息”八个字在阳光下愈发厚重。“清穗园”的木栅栏爬满了青藤，和淡绿的漆色缠在一起，像给园子围了圈绿色的纱。

远远就看见沈念，她已经是明德中学的语文老师了，穿着简单的衬衫，身边跟着几个学生，正蹲在槐树下，教他们给清穗花浇水。安安挣脱我的手，晃着小短腿跑过去，指着槐树上的红绳卡片喊：“妈妈，好多小纸条！”

沈念抬头看见我们，笑着站起来，学生们识趣地提着水壶跑开，嘴里喊着“沈老师明天见”。“林野姐，安安都这么大了。”她伸手摸了摸安安的头，目光落在我胸口——当年的玉佩，我用红绳串了，给安安戴在脖子上，小小的玉牌贴着她的胸口，暖乎乎的。

安安盯着沈念手里的笔记本，那是本更厚的“清穗园日记”，封面换了新的，画着老槐树、清穗花，还有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踮着脚给槐树系红绳。“阿姨，这是什么呀？”安安指着封面问。

“这是我们和沈清姨婆的故事呀。”沈念把笔记本递给她，翻开第一页，正是当年我们三个蹲在石桌旁的照片，旁边贴着沈清的乐谱复印件，“你妈妈、李雪阿姨、赵磊叔叔，还有我，都在这上面写过故事呢。”

安安凑过去，小手指着照片里的李雪：“这个阿姨怀里的小熊好可爱！”沈念笑了，从布包里掏出那个旧布偶——粉色裙子又补了新的补丁，裙摆绣满了小小的清穗花，是这些年学生们一起缝的。“它叫‘穗穗’，是沈清姨婆的朋友，也是我们的朋友。”

正说着，李雪和赵磊也到了。李雪成了小有名气的编剧，怀里抱着刚完成的剧本，封面上写着《清穗》；赵磊西装革履，手里却提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他特意找人做的桂花糖，比以前的更精致，糖纸上印着清穗花的图案。

“安安！”赵磊蹲下来，掏出一颗桂花糖递给她，“尝尝，甜的，和你妈妈小时候吃的一样。”安安接过糖，剥开纸塞进嘴里，眼睛亮起来：“甜！像小太阳！”

我们坐在石桌旁，安安抱着布偶“穗穗”，趴在石桌上翻“清穗园日记”，时不时指着某一页问：“妈妈，这个哥哥画的沈清姨婆好漂亮！”“阿姨，这个姐姐写的诗是什么意思呀？”沈念耐心地给她讲，每一个故事，每一张照片，每一张小纸条背后的心意。

我翻开李雪的剧本，第一页写着：“谨以此剧，献给沈清，献给所有守护真相与温暖的人。”李雪笑着说：“下个月开机，到时候带剧组来拍外景，让更多人知道这里的故事，知道清穗花的意思。”

赵磊从布袋子里掏出四枚新的玉佩，比以前的更小巧，上面刻着迷你的清穗花：“给安安的，还有沈念的——以后啊，安安就是最小的‘守护人’了。”安安接过玉佩，小心翼翼地挂在脖子上，和我的玉佩贴在一起，笑得露出小牙：“我要保护沈清姨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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