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槐根下的真相

第十章 槐根下的真相

第二天一早，学校门口围满了记者和看热闹的人。独眼老头的儿子，叫王强，举着横幅，对着镜头嘶吼：“明德中学包庇恶鬼，害死我父亲！今天我就要挖开老槐树，让大家看看，那底下埋的不是人，是恶鬼的骨头！”

他身后跟着几个壮汉，手里拿着铁锹和锄头，正要往植物园冲，却被我们三个拦住了。

“不准挖！”李雪举起文件夹，“这里有证据！你父亲不是被沈清害死的，是他自己害死了自己！他爷爷当年害死了沈清，还把她埋在槐树下，用她的怨气护着你们王家的祖坟！你父亲守在这里，根本不是为了看住沈清，是为了看住祖坟，怕有人挖了你们王家的根！”

王强脸色一变，冲过来要抢文件夹：“你胡说！我父亲是好人！”

“我没胡说！”李雪翻开文件夹，把借条和照片举起来，“这是你爷爷当年的借条！这是你父亲年轻时偷挖祖坟的照片！十年前的施工队，是你父亲雇来的，不是要挖沈清的棺材，是要挖你太爷爷的骨灰坛，因为他赌钱输了，想把骨灰坛卖了换钱，结果施工队挖到了沈清的棺材，被沈清的怨气吓死了！你父亲怕事情败露，就把责任推给了沈清！”

人群里炸开了锅，记者们的闪光灯不停闪烁。王强慌了，举起铁锹就要打李雪，赵磊一把推开他，铁锹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就在这时，植物园里突然传来“轰隆”一声，老槐树的树干晃了晃，树叶大片大片地掉下来，树根处的地面裂开一道缝，露出一个黑色的坛子——正是校长他爷爷的骨灰坛，还有沈清的棺材盖，正慢慢从土里冒出来。

“是沈清！”李雪喊出声，“她在帮我们！她要让大家看看真相！”

王强看着冒出来的坛子和棺材盖，腿一软，坐在地上：“不可能……不可能……我父亲说，只要护住祖坟，我们王家就会一直有钱……”

“你父亲骗了你！”陈默走过来，举起相机，“他不是为了护祖坟，是为了护自己的命！他知道沈清的怨气能镇住你太爷爷的骨灰坛，一旦坛子被挖出来，你们王家的好运就没了，所以他一直守在这里，害死了那么多人，包括你母亲——十年前，你母亲发现了他的秘密，被他推下楼梯摔死了，对外说她是‘被鬼附身’自杀的！”

王强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很大：“我妈……我妈是被他害死的？”

“是！”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是当年的校工，张阿姨的远房表姐，“当年我亲眼看见，你父亲把你母亲推下楼梯，还威胁我不准说出去！他说，只要守住老槐树底下的秘密，你们王家就会一直好下去！”

真相像潮水一样涌出来，王强瘫在地上，抱着头大哭。记者们围上来，闪光灯亮成一片，王强的哭声、记者的提问声、人群的议论声，混在一起，却盖不住老槐树的声音——树叶哗啦啦地响，像是在叹息，又像是在欢呼。

突然，树根处的裂缝里，飘出一缕淡淡的白烟，白烟聚成一个模糊的影子，穿着民国校服，梳着麻花辫，正是沈清。她对着我们笑了笑，又看向王强，眼神里没有了怨气，只有平静。

“冤有头，债有主，”沈清的声音很轻，飘在风里，“我要的不是替身，不是报仇，是真相。现在真相大白了，我可以走了。”

白烟慢慢散开，飘向天空，和夕阳融在一起。老槐树下的裂缝慢慢合上，骨灰坛和棺材盖又埋回了土里，只有那簇白色的清穗花，开得更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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