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尸园 第一章 铁门后的锈味

第一章 铁门后的锈味

九月的雨，把明德中学泡成了一座发霉的标本。

我攥着皱巴巴的转学通知书，站在学校正门那道斑驳的铁门前，雨水顺着伞骨往下淌，在水泥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映出头顶“明德中学”四个字——鎏金早就掉光了，剩下的红漆裂成蛛网状，像干涸的血。

“新来的？”门卫室里探出个脑袋，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左眼上盖着块黑布，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叫什么？”

“林野。”我把通知书递过去，指尖碰到他的手，冰凉得吓人。

老头扫了眼通知书，又用那只独眼看我，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古怪：“高二（3）班的？行，进去吧。记住，放学别往西边走，那片园子锁着呢，别乱闯。”

“西边的园子？”我刚想问什么，老头已经缩回门卫室，“哐当”一声关上了窗，留下我站在雨里，望着铁门缓缓推开时，铰链发出的“吱呀”声——那声音像极了人临死前的**。

进校园的路是条水泥路，两旁的香樟树长得歪歪扭扭，枝叶垂下来，把路遮得只剩一线天。雨打在树叶上，“哗啦啦”的响，混着不知从哪来的腐臭味，飘进鼻子里，有点像夏天烂掉的西瓜，又有点像……动物尸体。

高二（3）班在教学楼三楼最东边的角落，我推开门时，上课铃刚响，教室里鸦雀无声。班主任是个戴眼镜的女人，姓王，她指了指最后一排靠窗的空位：“林野，你就坐那吧。”

我走过去，路过第三排时，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突然抬头看我，她眼睛很亮，嘴唇却没什么血色，悄悄朝我比了个“嘘”的手势。我愣了一下，刚坐下，旁边的男生就凑了过来，他留着寸头，脸上有块浅疤，声音压得很低：“你新来的？别惹班里的李雪，也别问西边的事。”

“李雪？”我看向他说的那个女生，正是刚才朝我比“嘘”的人，她已经低下头，盯着课本，手指却在桌肚里飞快地写着什么。

“还有，”寸头男生顿了顿，眼神瞟向窗外，“晚上别去厕所，尤其是三楼最西边那个，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回头。”

我还想问清楚，王老师已经开始讲课了。课本是新的，油墨味很重，可我翻到第三页时，突然发现页脚有一行用红笔写的小字：“它们在园子里，它们在看。”

字迹很潦草，像是写的人在发抖。

下课铃响后，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可没人靠近我。李雪收拾书包时，故意把一支笔掉在我脚边，我弯腰去捡，她趁机凑过来，声音轻得像气音：“今晚放学，跟我走，别让任何人看见。”

我攥着那支笔，笔杆上还留着她的温度，心里发毛——这所学校，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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