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兄长

“好可爱！”吴青盯着蹲在莫远山手掌的小白，试探着捋了捋小白的耳朵，夸赞道：“毛色真好，你对它一定很好。它叫什么？”

吴青想着，能从军的农家子弟定是家境贫寒，兔子毛色光泽这样好，肯定是平日里主人从牙缝里省下来粮食喂兔子。能善待一只兔子，说明是个心善的人，莫远山在吴青这里，形象高了一大截。

（嗯~吴公子，你误会了，主要是这兔子是山上掌勺的，她自己没亏待自己！）

“小白。”莫远山看吴青是真喜欢兔子，戒备也放下了。

“小白？”贺平乐了，问：“这明明就是只灰兔子，你叫它小白？”

小白生平最恨别人说她是灰兔子，虽然她的确是，但她很痛恨自己的毛色。

话本子里那些招人喜欢的兔妖都是白兔子，神仙养的宠物也是白兔子，就连被虎妖抓住，也是白兔子楚楚可怜，能被网开一面放生。灰兔子好像从来都没有当主角的机会。

幻化成人形后给自己取名字，她坚定地选了“白”这个字，这个字寄托了她的理想，她也想成为话本子里的主角。按照莫远山的山规，莫问山的所有生灵都是山上一份子，都姓莫，所以小白的全名是莫白，只是叫全名显得生疏，才小白小白的叫着。

毛色是她的软肋，莫远山和她吵架怎么说都行，要是拿她毛色做筏子，她一定在他的菜里倒上半盒盐！贺平的话让小白炸毛，后腿一蹬就要向贺平扑过去。

她要挠花他的脸！

贺平侧身揪过小白的后脖子肉，任由她的腿在空中乱蹬。“这是只疯兔子吧？哪有兔子扑人的？”

“她可能觉得你讨厌，不想看见你。”莫远山表情欠揍地回答。

“你......”贺平扬起兔子砸莫远山。

“不要！”吴青叫着，从贺平手里抢过兔子，“你和一只兔子计较什么？可能是你刚才说它，它不喜欢。”

“它就是个灰兔子啊，又胖又矮的灰兔子！”贺平嘀咕道：“我又没胡说。”

你才胖！你才矮！小白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有这么说女孩子的么？

“兔子嘛，胖一些更可爱。”吴青逗弄着小白，问莫远山：“你的同伴叫你莫大哥，你姓莫？”

“我叫莫远山。”

“跟公子说话，你居然称我？”贺平呛声道。

“你去看看饭菜送来了没有，我都饿了。”吴青赶贺平道，“快去吧，安排小贺他们休息一下，晚上我们还要去梨园村，不要误了正事。”

“你去梨园村？”莫远山不解，军里怎么缺人也不会让这位贵人去做苦力运物资吧？

“是的，晚上还有几批南方的粮食运过来，我要去看看。”吴青问莫远山：“能麻烦你晚上给我们做向导吗？路线你熟悉，我们自己去要是走错路会给大家添麻烦。”

“你们跟着压粮食的一起去，不会走错路的。”莫远山并不想接这个活，他觉得自己和这位贵人气场不和，尤其和他的侍卫长。

“我们是私下过去的，越少人知道越好，来的时候是你接的我们，晚上如果是你引路自然是最好的。”吴青继续努力道：“你若担心军法，我可以派人去跟侯爷说，他不会不同意的。”

莫远山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用过晚饭，一行人便装打扮，向梨园村出发。到达目的地，离粮食到达的时间还有两个时辰，一众人便站在坡头等待。

梨园村花香绵延，即使不久会有恶战，众人也沉醉在这片刻的惬意里。

“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梨园村吗？”吴青问莫远山。

“因为这里的梨很有名？”莫远山猜测道。

“不是的。”吴青否定了莫远山的答案，说起了梨园村的由来。

梨园村土地贫瘠，庄稼没有收成，村里的人为了活命跑出去谋生。有人在戏班立住脚，成了台柱子，便从村里的小孩子中选徒弟，想多些同乡好多些帮衬。

唱不了戏的可以在班子里敲梆子、打杂，只要有口饭吃就行。梨园村的人干活卖力，要求低，拉低了其他人的待遇，自然摩擦不断。

梨园村的人索性出来单干，成立自己的戏班子。他们的戏班子遍布全国，出了不少红遍南北的角儿，周围村子有个红白喜事，不请梨园村的班子都不好意思请人来看，村子也因此被称为梨园村。

出名后的梨园村人在村里种了很多梨树。戏班子得走南闯北，能回村子的时候不多，村里人就想让这些梨树替他们守着家乡，春季梨花满村，更是应了梨园村的名号。

“梨园村这名字听起来很美，但百姓要是不用背井离乡，也不会有这村名。”吴青总结着，语气伤感。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吴青一看就是深宅里娇生惯养长大的，莫远山不相信他能说出这些民间疾苦的话。

“我兄长告诉我的。”提起兄长，吴青神采飞扬，“我兄长去过很多地方，念过很多书，这世上没有我兄长不知道的事情。”

你兄长又不是神仙！我都不敢说我什么都知道！莫远山觉得吴青真是会吹牛，“你兄长知道红烧肉怎么做吗？”

“我兄长做饭很好吃的，红烧肉他能做出十几种口味，他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不同的地方，同一道菜的味道也不一样。”说起兄长，吴青话很多。

“咸的红烧肉可以拌面，甜的红烧肉就米饭配小菜，加上梅菜蒸，梅菜吸了肉汤，比肉还好吃.....”

“红烧肉的汤汁还可以卤鸡蛋，兄长一次只准我吃两个，说吃多鸡蛋就没有女孩样子，肉就变成大力士那样了....”

吴青喋喋不休，像是给莫远山说，又像是自己回忆那些美好时光。

莫远山扭头看向趴在自己肩头的小白，眼神意味深长：好好听听，人家一种菜有那么多做法，你就给我吃过一种！你还号称镇天山脉第一厨？丢不丢兔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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