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晨光遇你，满目温柔

一夜风雪过后，天地澄澈透亮。

第二天清晨的风褪去了昨夜的凛冽，温柔得恰到好处。堆积了整夜的白雪铺满操场、屋顶、树梢，整座校园被裹进一片干净纯粹的纯白里。朝阳缓缓升起，金色晨光铺洒在雪面上，折射出细碎耀眼的光，清冷又明媚。

冬日清晨的校园格外安静，只有零星早到的学生踩着积雪，发出轻轻的咯吱声响。

苏念晚早早醒了。

睁眼的第一秒，脑海里率先浮现的，就是昨夜风雪里少年温柔的眉眼、轻轻拂雪的指尖，还有那句落在心底、温柔滚烫的承诺。

一整晚的睡眠都带着浅浅的笑意，连梦境都是暖的。

她拿起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昨晚最后的聊天界面。

【陆星辞：晚安，苏念晚。】

时间定格在深夜十点四十六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如今再看，依旧让她心口软软发烫。

她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克制住偷偷发消息的冲动，起身洗漱换校服。镜子里的少女眉眼干净，眼底藏着掩不住的光亮，连脸颊都带着淡淡的绯红，整个人透着藏不住的少女心动。

收拾好书包出门，清晨的冷空气扑面而来，清爽凛冽，却吹不散心底的暖意。

一路踩着薄雪走进校门，往日里平平无奇的上学路，今天好像处处都带着温柔的光景。连枝头挂着的雪团、路边呼出的白色雾气，都变得格外好看。

苏念晚按照往常的习惯，先去食堂买早餐。

热气腾腾的早餐窗口雾气氤氲，面包、豆浆、热气腾腾的包子散发着暖香。她习惯性买了一份自己常吃的豆浆包子，犹豫两秒，又多拿了一份温热的原味豆奶和肉松面包。

心底藏着小小的、羞怯的小心思。

不知道他早餐吃了没有。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也想下意识偏向他、惦记他。

拎着两份早餐走出食堂，清晨的阳光穿过树枝缝隙，落在肩头。苏念晚低头看着手里温热的早餐，指尖微微发烫，心底忐忑又期待。

她不知道陆时衍现在有没有到教室。

从前的无数个清晨，她也是这样，悄悄买好他爱吃的早餐，却从来不敢送出去，只能藏在书包里，最后默默自己吃掉。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可以明目张胆地惦记，可以大大方方地靠近。

一念至此，唇角的笑意便忍不住悄悄扬起。

沿着教学楼走廊慢慢往前走，清晨的走廊空旷安静，光影温柔。还没走到班级门口，一道清挺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撞入眼底。

陆星辞比她来得更早。

少年穿着干净整齐的蓝白校服，身姿挺拔，单手斜挎书包，正站在教室门口的窗边，低头看着手里的英语单词本。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利落的下颌线，长睫投下浅浅的阴影，干净清冷，温柔耀眼。

积雪未消的晨光里，他像是自带柔光，安静得让人移不开眼。

苏念晚的脚步下意识顿住，心跳骤然提速。

昨夜隔着风雪的心动是朦胧柔软的，可此刻晨光之下，亲眼看见他安然温柔的模样，心底的悸动汹涌得更加真切热烈。

大概是听见了轻微的脚步声，陆时衍缓缓抬眸。

视线穿过走廊晨光，精准落在她的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少年清冷的眉眼瞬间化开，眼底的疏离尽数褪去，染上独属于她的温柔笑意，干净又缱绻。

他合上单词本，自然地朝她走近两步。

清晨微凉的风拂过少年校服衣角，清淡干净的少年气息扑面而来。

“早。”

他先开口，声音清浅温柔，带着清晨独有的低哑好听。

苏念晚抬眸望着他，眼底盛满细碎晨光，轻轻弯起眉眼：“早。”

紧张让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

陆星辞的目光自然落在她微微攥着的、提着两份早餐的手上，眼底笑意加深，故意轻轻挑眉：“买了两份？”

被一眼看穿小心思，苏念晚耳尖瞬间泛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把早餐递过去：“我不知道你吃没吃……给你的。”

递出去的瞬间，指尖轻轻碰到他的掌心，温热相触，温柔的触感转瞬即逝，却足够让人心尖发麻。

陆星辞接过温热的早餐，指尖贴着尚存的暖意，心底一片柔软。

他看着女孩微微泛红的耳尖、不敢抬头的羞涩模样，轻声道：“刚好没吃。来得很及时。”

一句温柔的回应，瞬间抚平了苏念晚所有的羞怯忐忑。

原来小心翼翼的惦记，真的会被好好接住。

“进去吧。”陆星辞侧身让开位置，温柔看着她，“早读快开始了。”

两人并肩走进教室。

清晨的教室只有寥寥几个早到的同学，安静无声。往日里两人刻意保持距离、不敢并肩同行的拘谨彻底消散，此刻并肩走着，距离很近，呼吸可闻，满是温柔的松弛感。

苏念晚回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心绪还是久久无法平静。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余光总能不受控制地落在斜前方的少年身上。

陆星辞坐在前排，正低头安静地翻开书本，脊背挺直，侧脸干净好看。晨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的书页上，温柔缱绻。

从前她无数个早读、无数个课堂，都是这样悄悄用余光凝望。

只是从前是遥遥相望、满心怯懦，不敢贪、不敢想。

如今明目张胆，满心欢喜，岁岁心安。

没过多久，同学们陆续到齐，教室渐渐热闹起来。

早读课代表领读课文，朗朗书声缓缓响起，填满整间教室。

苏念晚翻开课本，目光落在文字上，心思却总是不自觉飘向前方那个背影。

她看着他认真读书的模样，看着他笔尖划过书页的动作，看着他偶尔垂眸思索的侧脸，心底温柔得一塌糊涂。

原来喜欢一个人最美好的样子，就是这样。

无需轰轰烈烈，只需晨光为伴，书声为景，你在眼前，我在身旁，岁岁安然。

早读过半，身旁忽然传来轻轻的纸张滑动声。

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白色小纸条，从前方递了过来，轻轻落在她的课本上。

苏念晚心头一动，抬眸望去。

陆星辞没有回头，依旧端正坐着看书，耳根却悄悄泛着一点浅淡的红。

她低头，指尖轻轻展开纸条。

字迹干净利落，是他独有的清隽笔锋。

【昨晚睡得好吗？雪停了，今天的晨光很好，比晨光更好的，是你。】

短短一句话。

没有华丽辞藻，没有刻意煽情，简简单单，却温柔得穿透心底，瞬间让少女心底炸开一片漫天遍野的甜。

苏念晚捏着纸条，指尖微微发颤，眼底笑意温柔泛滥。

她低头，拿出笔，小心翼翼在纸条背面写字，一笔一划，认真又柔软。

【睡得很好。今天的风很轻，阳光很暖，我很开心。】

轻轻折好，趁着读书声掩盖动静，悄悄往前递了回去。

看着纸条落在他桌面，看着他指尖轻轻拿起，苏念晚低头假装读书，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扬，连眼底都盛满了温柔星光。

前方的少年低头看着纸条，清冷的唇角，悄悄扬起一抹克制又温柔的笑意。

冬日晨光漫漫，教室书声朗朗。

一张小小的纸条，穿梭在课桌之间，承载着少年少女最纯粹、最干净、最青涩热烈的喜欢。

藏在题海书声里的心动，最是绵长动人。

早读结束的铃声响起，喧闹瞬间填满教室。

前后桌的同学纷纷起身打闹聊天，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鲜活起来。

就在苏念晚低头收拾课本的时候，前排的陆星辞忽然转过身。

他微微俯身，目光温柔落在她脸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中午放学。”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轻声道：“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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