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一夜之后

“快关水龙头，房间漏水了！”秋生绕过夏以冬匆忙向卫生间跑去，来不及抬头打个照面。她急急地淌过水流，发现水龙头已经关上了，这才吁了口气又走出卫生间，看见夏以冬还站在原地，愣神一般一动不动。

“是不是昨晚忘记关了，早上才发现啊？”秋生又回头拿了两块干浴巾在地上沾着水，浴巾很快全湿了。

“大概吧，你怎么不长记性，还跑进我房间？”

秋生停住了手里擦拭地板的活儿，听这意思，是在赶她走了。

“我还是你助理吧……”不过，秋生细想了一下，夏以冬说的不无道理。谁知在哪个角落里又藏着图谋不轨的人，一场绯闻已经闹得家里鸡犬不宁，她是应该注意了。

“以后有什么事在车上或者演播室都可以说，房间就不用来了。”

夏以冬的语气很淡漠，秋生也没听出其他的情绪，她原本还想着把昨晚创作的歌拿给他听，看来要另寻机会了。秋生悻悻地离开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而夏以冬仍然站在原地一动没动。等秋生离开远了，他才腿一软，坐倒在地上，一夜没休息，精力已然支持不住。

秋生耐着性子坐在酒店大堂等，但夏以冬就好像又睡过去一样没有任何音讯，正当她忍不住掏出手机想打给夏以冬的时候，一个电话进来了，是她爸。章珂调查了两天，算是搞明白了绯闻造谣的事，这热搜幕后推手是一家小公司。作为资深律师，章珂很清楚这幕后的人肯定另有来路，只是线索到此就结束了。

“女儿啊，光凭现在的证据，我们只能告这家叫‘星光传媒’的公司，我已经叫人着手起诉书了，如果对方态度好，会供出雇佣的人，但如果对方不供，法律上除了适量的行政处罚，也奈何不了对方。”

“爸，热搜已经撤了，今天的娱乐新闻还澄清了这件事情，要不咱们就算了吧。”

“我不同意你继续在这家公司上班，你赶紧回电台去，你义父找个机会给你重新安排。”

“爸……”

“这个事情没得商量，除非你不再是我女儿！”

章珂很是恼火地挂了电话，自己女儿名誉有损却连个道歉都得不到的事，大概只有在娱乐圈了。

对着电话秋生叹了口气，这热搜撤得很迅速，今天一大早就连话题词都搜不到了。尽管如此，互联网还是会留下一些记忆，这是章珂要秋生离职最重要的原因。娱乐圈就像个染缸，身在其中难免被溅些颜色。

“你在这等谁？”迎面而来的是阿彬，他的穿着打扮还和昨晚秋生看见的一样，秋生和他的关系本就有些疏离，总觉得他像个窥伺人隐私的探头。

“等夏以冬。”秋生站起身来，以示尊重。

“那不用等他了，他今天一整天都休息。”

“诶？又休息？他都休息有两三天了……”秋生一头雾水，按照原来的日程表，后天就该回公司总部，可是幕后花絮的录制仍然还差几个片段。

“明天录完最后的花絮就可以了，他昨晚应酬累了，需要休息。你做助理的遇到这种情况应该去买些好吃好喝的，等他休息好了给他送过去。”

听着阿彬的话，秋生神思略有些恍惚，忙应了几声“哦”。阿彬有些嫌弃地瞧了秋生一眼扭头走了，留她仍在原处恍惚。

突然又有电话进来，来电显示是Gay。

“Hey，好久没联系耶，你们的通告怎么样，顺利嘛？”Gay的声音总让秋生感到有点勾魂的意思，真不愧是个女里女气的男同志。

“还挺顺利的，差点幕后花絮就结束了。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这不是关心关心嘛，看你们上期的节目，夏以冬表现还挺不错的，回公司可以开个庆功party啊！”

“party倒是没有听阿彬提过……不过这期节目之后，以冬的粉丝增长了不少，是挺值得庆祝一下。”不知为何，说到庆祝一事秋生依旧没提起什么兴致。

“那必须的呀，咱们公司对节目杀青向来都是会庆功的，你就瞧好吧。哦，对了，你们什么时候返程？”

“按日程表，后天下午三点的飞机，大概五点半能到吧。”

“好的好的，我们千兰也快结束通告了，咱们回公司再续哦～可爱的秋生妹妹～”

说完，Gay把电话挂了，最后那声“妹妹”让秋生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

夏以冬睁开眼睛已是咫尺黄昏，忽觉整个人有种被掏空的缺失感。此前，他做这事都是为了刺激填补空白的灵感，而且你情我愿让他也从未有过伦理上的不适，可昨晚一夜，令他感受到了那种胯下之辱，他找不到任何理由让自己忘却这份低贱的痛苦。

大腿此时又酸又麻，夏以冬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烟盒，在床上点了根抽了一口，一股致幻的轻松感瞬间入心入肺，这令他总算得到了须臾的解脱。

一根抽完，良久。

夏以冬翻了个身坐起在床，他想，如此下去不是办法，只有加速让自己变得强大，才有可能拥有拒绝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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