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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内鬼

《凛冬未尽》 若耶里/著, 本章共4065字, 更新于: 2019-03-29 01:16

第三十二章 内鬼

回到和平牌车里,李行知大致跟赵富真说了一下会面的内容,然后给波波姐打了电话,刚一接通,波波姐劈头就问:“有没有效果?”

安排这次晚餐,李行知的一个主要目标:确定崔长哲提供的两个不同的固话号码是由同一组人在使用。崔长哲和司徒依兰联系的固话号码,是一条线索;和扎科夫与柳真雅联系的固话号码(林东海交代如果事成,打得电话也是这个号码),是另外一条线索。目前从线索上看,司徒依兰和扎科夫是两组人,李行知让波波姐做的事情,是用联系扎科夫的号码给司徒依兰打电话,只要司徒依兰能够接到消息,就可以确定司徒依兰和扎科夫是一伙的,至少是盟友关系。

“有,”李行知回答道,“司徒依兰回了7:12的电话。”

“好的,那就没错了。这个号码是崔长哲和司徒依兰联系使用的。你这个前女友,还是太业余,连个联系号码都不愿意更换。” 波波姐揶揄他。

“恐怕不是业余的原因,而是她这么多年顺风顺水习惯了,信心过于膨胀,人飘了导致的。你都说了些什么内容?”

“你设计的内容:“我是崔长哲,柳真雅已被洛基城警方控制,怎么回事?谁干的?”我说,你这套说辞有用么?” 波波姐有些质疑。

“至少会打击司徒依兰的信心。目前为止,他们可能已经知道白胜美已经安全了,但是他们现在更关心的是柳真雅是否还活着,如果柳真雅活着并且会对LAPD(洛基城警方)或者FBI坦白事情的经过的话,司徒和扎科夫就要应对FBI的调查。任何间谍都怕自己被FBI盯上,所以,他们肯定要分心应对这件事。”

“我懂了,不错的战术,敲山震虎。然后,说另一件事,另一个号码打通之后,是一个女声,要求电话留言。我的电话留言是:“纽仁州设伏失败。京永春已经怀疑我。请指示。” 目前这个号码还没有回音。”

现在,李行知对司徒依兰和扎科夫在坦原堡的运作方式稍微有了些眉目。司徒依兰的住处,可能也是扎科夫的住处(这一点要等波波姐能否得到回复后才可以确认),但是可以确信的是两个人的住处是用固话沟通的,说不定两个人都住在他和赵富真去看过的那所在坦原堡大学边上的私家别墅里。如果是这样,基本可以确定那间别墅就是他们的作战指挥室了。

他问波波姐:“司徒依兰有回音么?”

“她让崔长哲等一下,她需要时间查明真相。”波波姐回复道。

“如果扎科夫有回音,及时通知我。”

=== ===

李行知和赵富真回到了象征塔。俩人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全炳顺和赵明允如同哼哈二将一般站在门口的位置。

“嗨。”李行知跟他们打招呼。

全炳顺冲他微微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我要表示一下感谢,二位在赶争堡的立了大功。当时多亏了有你们。”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李行知高帽送上。

这就算破冰了。赵明允给了李行知一个几乎没有笑容的微笑,说道,“谢谢。”

“在加入都察使阁下的团队以前,二位在哪里服役?”李行知继续套近乎。

“河野路铁原郡靠近南面的马岘里,国境线边上。”

“两位一起服役的么?”

“是的。”全炳顺说道。

“哪儿很危险啊,据说经常有冲突,”李行知说道,“熬到今天这个位置,很难吧?”

全炳顺稍微开了点口,“我们服役多年。”

李行知摸出自己的手机。“刚记起来,我还没有二位的联系方式,能方便留个号码么......”

“去问都察使阁下。”

“呃,好吧,我懂了。”李行知热脸贴冷屁股,不过一点儿也不着恼,笑了笑,“不过,还是要谢谢。”

他和赵富真进了门;门一关上,赵富真就低声问李行知,“你刚才这是干嘛?”

“交个朋友呗。”李行知忍着笑跟赵富真说道。

他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给三哥:“目标如何?”

“坦原堡大学,” 消息是这样回的,“没有动静。”

“多谢刚才的援手。”

“小意思。耍耍他们而已。”

“到十点我来换你。”

他们俩走到会议桌边上,章载道和周建设坐在桌边。

“你们去哪儿了?”周建设问道。

“和司徒依兰共进晚餐。”

章载道的嘴张得很大,下巴差点砸在桌子上,“卧槽?你踏马的到底想干嘛?”

“故布疑阵,”李行知说道,“而且探知到了一点东西:他们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焦虑;刚才在餐馆里,她试图绑架我。”

“她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扎科夫跟她一起么?”

“没有,只有两个保镖。”

一个白泽明的制服助手走了过来,“章先生,都察使阁下想要见你。”

章载道对李行知讲,“我们在做电台和电视台的推广。现在风向变了,媒体们又开始对我们眉来眼去的。”

章载道站了起来,和制服助理去了白泽明的小套间。他走出众人视线之后,李行知对周建设说道,“我们麻烦大了。老周。是扎科夫把那份《完美死亡手册》给章载道的。他从一开始就把老章玩弄于股掌之上。”

“啊,傻X了,” 周建设从嗓子眼里哼出一声,“这老狐狸太特么厉害了,当初在虫莲湾跟他商议启用U235浓缩装置的时候,就知道他不好惹。”

“我们已经正式和扎科夫怼上了。”赵富真说道。

看着这位35室头目的脸,李行知判断他的尴尬表情是真的。在龙清澄“相信直觉”的理论指导下,辅以自己苦练的微表情观察,多年实践之下,李行知已经把这项能力训练成了本能。他现在可以断定周建设是自己人。这让他松了一口气;毕竟白泽明的核心团队里,一定要有自己信得过的人。

既然司徒依兰承认是扎科夫挑拨章载道并诱使他精神趋于崩溃,这也让李行知解除了对章载道是否还是朋友的怀疑,毕竟没有谁比他这个发小更在乎章载道精神状态的稳定。

“这是不是意味着司徒依兰和扎科夫有全部的计划蓝本?”赵富真问道。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周建设回复道,“《完美死亡手册》确实是颠覆索瑟莱兹姆国家的的指南,可是它太老了,已经过时了。章载道在现代科技上做了大量的应用,比如社交媒体的介入,比如互联网,以及宣传攻势在各种媒体之间的协调等等。我确信司徒依兰和扎科夫了解我们计划的全部内容,但是在具体细节和实际操作上,他们是跟不上我们的节奏的。”

“比如?”李行知问道。

“我们在城市里布满了信息节点,每个节点都配有卫星网络和发电机,以防查理-罗曼南科届时会关闭信号发射塔和电网,而且我估计到时候这是一定会被采取的措施。我们在坦原堡已经搜集了多年的邮件地址名单---大概有不到十万人,绝大多数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年,希望社会有大的变革,我们启动信息节点的时候,会以邮件**的方式圈进这些青年。我们有足够的带宽和服务器来预防访问拥堵。**邮件发出一小时之后,抗议和暴动的图片以及视频资料就会席卷推特,英斯塔噶莱姆,脸书和汤不热.如果查理-罗曼南科调兵镇压,那么场面就会异常难看,因为全世界都在关注此事。”

就这么简单? 李行知持怀疑态度。

显而易见,事情没那么简单,不过这个世界确实已经感受到了互联网的威力。整个茉莉花之春,在伊吉普,叶曼,甚至尤克兰,政府显然低估了社交媒体的影响力,以至于街上已经有几十万人在游行抗议,官员们才开始亡羊补牢。

其实这不是什么新现象,只是这些游行或者抗议的领导者更快捷迅速地拥有了世界级的影响力,一旦这些人收到了所谓的不公正的对待,比如逮捕,暴力甚至只是简单的不予理会都会被过度解读。在金字塔国伊吉普的首都凯柔街头,一个十岁的小女孩被警棍殴打,7分钟之后差不多有一百万人在YOUTUBE上观看过视频,之后一个抵制伊吉普开心果产品的博客就被二十万人顶贴,然后白帽黑客攻陷了伊吉普的官方网站,把主页改成了乱七八糟的各类垃圾广告的弹出页面。

在坦原堡,章载道和周建设把社交媒体的影响力推向了更深的层次。他们不仅在坦原堡街头动员了职业的皿煮斗士,而且在各个角落里都安插了镜头,对准了可能发生的各类黑暗斗争。他们的计划切实可行,李行知心想,只是这个世界是正态分布,当你调集资源准备某类行动的时候,你的对手,比如司徒依兰和扎科夫和他们的背后势力,也在暗中紧锣密鼓地准备应对措施,而且,最糟糕的是,扎科夫对章载道的运作手段有清醒而全面的认知。

李行知问周建设:“整个计划都在这里,”他手指在空中划了一圈,“进行么?”

“不会的,我们有另外一个地方,在都察院的指挥中心,”周建设回答道,“话说回来, 最好不要告诉老章有关扎科夫的事情。他已经察觉到了。这事儿最好他自己解决,我们不便插手。”

“可以,你觉得他自己能应付的过来么?”赵富真表示疑虑,“章载道最近表现的很失常,有些神经质了。”

“呵呵,我不觉得。我觉得他还好。他只是有些青春期叛逆......”

“真的?我都没发现他居然都青春期了,”赵富真微笑着刺了周建设一句。

周建设没理会赵富真,继续说道,“扎科夫的心理游戏在暗示他,“你玩不起的,退出吧。” 可章载道的反应是,“迟早干翻你,走着瞧。””

“这才是我认识的章载道。”李行知笑着点了点头,“老周,有件事儿要跟你聊聊。”

“说吧。”

李行知把纽仁州的遭遇跟周建设说了一遍,从跟崔长哲会面到被京永春释放。一直讲到他和波波姐给司徒依兰和扎科夫设的电话陷阱。“我们知道司徒依兰和扎科夫是一伙儿的,一旦波波姐从林东海给的号码哪里得到回音,那么就可以确认扎科夫也在同一地点。”

周建设眼睛盯着桌子,双唇紧抿,一样不发。李行知可以猜到他的想法:这就像传统戏法里的三仙归洞,三只碗,三个球,你明明看见球在碗里,打开却什么都没有。那球,其实在大拇指的下面。

“我说二位,我有个主意,”周建设说道,李行知和赵富真都打起精神,看看他要说些什么。“要不我们仨直接坐上飞机,飞到马尔代夫,在那儿开个冲浪商店吧。富真你做老板娘,行知你做老板,我每天就带队潜水,这日子才乐逍遥。”

李行知和赵富真乐的前仰后合。

“不开玩笑了,说重点,你们确认只有卡车里的几个人知道你们的行踪?”

李行知点点头:“我们刚刚确认你不是......”

“哦......HONEY,”周建设给了李行知一个飞吻,“就知道你不会抛弃人家。”

李行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肯定也不是老章。至于白泽明,我觉得无法想象会是他干的, 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这种政治家,太多面孔。”

“那么就只剩全炳顺和赵明允了。”

“可是白泽明非常信任他们俩,”赵富真说道,“只有确凿的证据才能让他失去信任。”

“你说的对。这事儿想想都慌,”周建设挠了挠头,“政*变前夜,两个全副武装的保镖跟着白泽明,永远不超过五米的距离,可现在这两保镖却可能变成了内鬼......查内鬼这事儿宜早不宜迟,我马上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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