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争执与穿越(下)

戏一旦开场，就没有停下来的道理。

——题记

隔天晚上，小莫请白素莲到巷口的便利店吃东西。两人买了关东煮和汽水，坐在靠窗的位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吃完后，小莫提议去巷子里玩捉迷藏，白素莲应了。

"我数到二十哦，藏好了别出声。"白素莲背过身开始数数。小莫猫着腰往巷子里跑，可刚跑两步就慢下了脚步。她想起白天白素莲说过的话——"你只是个工具"，那句话像根刺扎在她心口，让她突然没了玩闹的兴致。等白素莲数完数转过身时，巷子里只剩风卷着落叶打旋，小莫早就不见了踪影。

某天上午，慕容塔又捂着胳膊走进学校医务室。校医打开医药箱时笑了笑："这个月第三次了吧？"

"我这体质，总招意外。"慕容塔语气平淡，任由校医清理她手臂上的擦伤。

校医边包扎边摇头："算了，我也管不住你们这些小皮猴。"处理完伤口，校医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离开。

门刚关上，小莫就推门进来了。她攥着校服衣角，脸涨得通红："慕容塔...我...我昨天不该说那些气话，对不起。其实...其实我喜欢暗夜，白素莲说她会帮我追他..."

慕容塔突然笑出声："帮你？她也喜欢暗夜啊。你要是不信，中午跟我去天台看看。"

小莫犹豫片刻，点了头。

中午，两人躲在天台通风管后。下方空地上，白素莲正和几个同学围坐聊天。

"莲姐，你真打算帮小莫追暗夜哥？"有女生问。

白素莲拨了拨头发："帮她？暗夜是我的，她就是个跑腿的工具。"

小莫的指甲掐进掌心——她想起这半个月给白素莲买的奶茶、送的文具，想起自己省下饭钱给对方挑礼物。

"你当她是盟友，人家当你是冤大头。"慕容塔冷笑着，"她要是从高处摔下来...会不会有意思？"

"你什么意思？"小莫愣住。

慕容塔凑到她耳边低语几句，小莫连忙摇头："这样不太好吧？"

"又不是什么大事，怕什么？"慕容塔继续说，"你爸妈知道你突然花这么多钱吗？她拿你的钱去买零食请客，还找人堵过你，你记得上周放学被截在胡同那次吗？"

小莫的脸色越来越白，她后退两步："我...我先走了。"

慕容塔望着她的背影，指尖轻轻碰了碰嘴唇，眼底浮起兴味："这游戏，该更热闹了。"

白素莲没发现小莫离开，还在认真找着。她沿着巷子越走越深，路灯渐次熄灭，只有墙根的野猫偶尔发出叫声。

三十分钟后，一个陌生男人从拐角处走出来，眼神黏在她身上："小姑娘，陪哥玩会儿？"说着就要动手。

白素莲慌忙躲开，却被脚边的石子绊倒。男人扑上来时，墙头上一道身影闪过——戴面具的人正低头玩平板，仿佛在看什么直播。

等一切平静，男人擦了擦手："真带劲...面具大人呢？"

面具人从他身后现身："东西拿来。"

男人摸出一瓶包装花哨的鸡尾酒递过去。面具人收进包里，转身快步离开。

此时，孤儿院方向传来催促声："慕容塔!你怎么才来？"

"抱歉院长，路上耽搁了。"慕容塔举起手里的鸡尾酒，"看，我拿到了。"

院长瞥了眼那瓶酒，叹口气："进去吧。"

孤儿院里静悄悄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第二天清晨，孤儿院通知去花市游玩。孩子们欢呼着洗漱吃饭，老师组织排队点名时突然顿住："小舞、小莫...哎，白素莲呢？"

众人分头去找，最后在胡同口发现了她。白素莲的校服皱成一团，头发乱得像草窝，哪还有往日的利落模样。

"她该不会..."有同学小声嘀咕。

"看她脖子上的红印，衣服上的痕迹..."另几个孩子交头接耳。

孤儿院的教父闻声赶来——这个总把"主爱世人"挂在嘴边的男人，目光在白素莲身上扫了一圈，眼睛立刻直了。

慕容塔在人群后轻轻推了把，白素莲踉跄着撞进教父怀里。教父的手不偏不倚按在她肩上，周围瞬间炸开哄笑："谈恋爱啦!""羞羞脸!"

院长挤开人群，脸色铁青："白素莲，你走吧。教父，带她回去。"

"这...好。"教父忙不迭应下，拽着白素莲离开。

队伍重新整好，坐车前往花市。解散前院长交代了注意事项，孩子们一哄而散。

"慕容塔你看!"小舞拽她袖子，"树后面是不是有什么？"

慕容塔顺着看过去——树影里，一个巴掌大的小精灵正歪头看她，翅膀上沾着金粉，像《小花仙》里的花精灵王。

"哪有什么？你眼花了吧。"小舞凑近看了看，没发现异常。

慕容塔没说话。能看见精灵这种事，对她来说也不算多奇怪了。

慕容塔走着走着，路过一个角落，忽然传来几句尖锐的吵闹声。“叫你多管闲事!”“我们不就是折了几朵花吗!”“你还说什么花会疼。”她踮脚望过去，只见几个小孩正围着一个小女孩推搡，被欺负的女孩缩成一团，眼眶通红却咬着唇不肯哭。慕容塔本想先观察情况——毕竟她自认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可那几个孩子越骂越狠，不知谁突然甩出一句：“有娘生，没爹教。”

慕容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大步走过去，挡在被欺负的女孩身前，对着最嚣张的两个孩子不轻不重踹了一脚：“哪来的野孩子？嘴这么脏。”几个小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大人”吓住，骂骂咧咧跑远了。被救的小女孩揉着发红的手腕，仰头朝慕容塔笑：“姐姐，谢谢你!”说着从兜里掏出一袋浅金色的粉末，“这是浙花粉，洒在雕像旁会发生特别的事情哦!”慕容塔摆了摆手，没打算接：“不用，我帮你不是图这个。”“可这是我来这儿的原因呀——”女孩突然把袋子塞进她手里，转身就跑，“因为你是‘传承人’!”慕容塔追了两步，转过街角时，女孩却像蒸发了似的，连影子都没留下。

后来，慕容塔和小舞、小莫逛到公园，在长椅上坐下后，两个朋友被路边的小摊贩吸引，说去看看就回。慕容塔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目光忽然停在不远处——那是一座白石像，姿态轻盈，手持半开的花苞，和她从前看过的动画里“普普拉花神”的雕像几乎一模一样。她想起女孩说的“浙花粉”，翻出那袋粉末，倒了一点在掌心。借着阳光细看，竟发现金色粉末里掺着细碎的红芒。

“难道真和雕像有关？”慕容塔喃喃着，走到雕像旁的水池边，将整袋花粉撒向水面。刹那间，脚下的青石板泛起幽光，一个刻满奇异纹路的魔法阵如涟漪般扩散开来。刺目的白光闪过，等光芒散尽，慕容塔的身影不见了，原地只留一个还在融化的冰淇淋，滴着奶油在地上晕开。

小舞和小莫举着刚买的糖画回来，在长椅旁找了两圈都没见慕容塔。“她是不是去厕所了？”小舞踮脚望了望四周，“可也没说一声……”小莫蹲下来，盯着地上那滩融化的冰淇淋，总觉得哪里不对：“这冰淇淋……她出门前没说要买啊？”两人对视一眼，脚步加快地往公园深处走去——此刻的慕容塔，早已随着魔法阵的光芒，踏入了另一段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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