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城情缘·第三章 崆峒山的风与约定

凉城情缘·第三章 崆峒山的风与约定

天刚亮，陈屿就醒了。窗外的槐树枝桠晃着晨光，他摸出手机，看见苏晚半小时前发的消息：“我在民宿门口啦，带了早饭～”

他趿着鞋跑下楼，看见苏晚站在月季花丛旁，手里拎着两个豆浆袋，还有一叠油饼，头发扎成低马尾，额前碎发被风吹得飘起来。“你起这么早？”陈屿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他昨晚激动得半宿没睡，差点睡过头。

“凉城的早上凉快，适合爬山。”苏晚把豆浆递给他，“快吃，油饼是刚买的，还热乎。”油饼裹着芝麻，咬一口脆生生的，配着甜豆浆，比南京的早餐包子还对胃口。陈屿吃得飞快，苏晚在旁边笑：“慢点，别噎着，到了山顶还有凉粉呢。”

去崆峒山的公交上，人不多，苏晚靠窗坐着，给陈屿指窗外的风景：“你看那边，是泾河，夏天能看见有人在河边钓鱼；前面那片树林，秋天叶子全红了，像火似的。”陈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远处的山连绵起伏，蒙着层淡淡的雾，比画里的还好看。

到了山脚下，晨雾还没散，空气里带着草木的清香。苏晚熟门熟路地买了票，递给陈屿一张：“咱们走步道上去，别坐缆车，沿途能看很多风景。”陈屿点点头，攥着门票，跟在她身后——步道是石阶，两旁长满了松树，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石阶上，像铺了层碎金。

“我小时候总跟爸妈来这儿，每次都要爬到山顶，说要‘征服崆峒山’。”苏晚边走边说，脚步轻快，“结果每次爬到一半就累得不行，都是我爸背着我上去的。”她笑着回头，眼里闪着光，“现在想想，那时候真傻。”

“不傻，很可爱。”陈屿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有点唐突，脸一下子红了。苏晚也愣了一下，耳朵尖泛红，转身继续往上走，声音轻轻的：“快走吧，不然中午都到不了山顶。”

沿途遇到不少游客，有举着相机拍照的，有背着背包徒步的。苏晚偶尔会停下来，指着路边的植物给陈屿介绍：“这是野蔷薇，能结小果子；那是侧柏，平凉很多山上都有。”她懂的比陈屿想象中还多，说起植物、说起山景时，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爬到半山腰，陈屿有点喘，苏晚停下来，递给她一瓶水：“歇会儿吧，前面有个亭子。”亭子里有石凳，他们坐下来，望着山下的凉城——小城卧在山脚下，泾河像条银带绕着城，槐花街的屋顶隐约可见。“你看，那就是咱们住的方向。”苏晚指着远处，“我家的面馆，还有你的民宿，都在那片。”

陈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心里软软的——以前在南京，他站在高楼里，看见的是车水马龙、钢筋水泥；现在在崆峒山半山腰，看见的是青瓦白墙、山水相依，还有身边的姑娘，突然觉得，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歇了会儿，他们继续往上爬。快到山顶时，雾气更浓了，风也大了些，苏晚拢了拢外套，陈屿连忙把自己的薄外套脱下来，递给她：“穿上，别着凉。”苏晚愣了一下，接过外套，披在身上——外套上带着陈屿的体温，还有点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像南京的味道，却比南京更暖。

终于到了山顶，雾气渐渐散了，阳光洒下来，照亮了整个山顶。山顶有个小平台，摆着几张桌子，卖凉粉、泡面之类的小吃。“走，吃凉粉去！”苏晚拉着陈屿的手腕，快步走向摊位——她的手软软的，陈屿的心跳一下子就快了，手腕上的温度，像要烫进心里。

凉粉是荞麦做的，浅棕色，浇着红红的辣椒油、醋和蒜末，撒着香菜和花生碎。陈屿挑了一筷子放进嘴里，滑溜溜的，酸辣开胃，比山下的炒炮还让人惊喜。“怎么样？没骗你吧？”苏晚看着他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这凉粉是山顶独一份的，用山泉水做的，比别的地方好吃。”

“太好吃了！”陈屿一边吃，一边点头，“以后每次来崆峒山，都要吃这个。”

“那以后我常带你来。”苏晚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用筷子拨弄着凉粉，“我是说……你要是不忙的话。”

“不忙！我肯定不忙！”陈屿连忙说，心里像灌了蜜，甜得发慌。

吃完凉粉，他们坐在平台边的石凳上，望着远处的山。风从山顶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吹起苏晚的头发，也吹乱了陈屿的心。“陈屿，”苏晚突然开口，声音轻轻的，“你真的想好了要留在凉城吗？这里的工作机会不多，可能没南京那么方便。”

陈屿转过头，看着她，认真地说：“想好了。我在南京做设计，凉城虽然小，但现在也有很多文创店、画室，我可以找份设计的工作，或者跟你一起开画室，都行。只要能留在这儿，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

苏晚的脸一下子红了，眼睛里闪着光，过了会儿才小声说：“那……那我帮你问问，我认识几家文创店的老板，他们可能需要设计的人。”

“真的？谢谢你，苏晚！”陈屿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他想伸手抱她，又怕太唐突，只好攥着拳头，心里的激动快要溢出来。

“不用谢。”苏晚笑了笑，“其实……我挺希望你留在凉城的。以前我总觉得，凉城很好，但少了点什么，现在……现在觉得，好像不少了。”

陈屿看着她，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苏晚说的“少了点什么”，就是他。以前他隔着一千多公里，觉得苏晚是遥不可及的月亮；现在他站在崆峒山山顶，看着身边的姑娘，才知道，月亮其实就在他身边，触手可及。

下山的时候，苏晚走得慢，陈屿扶着她的胳膊，帮她避开滑的石阶。“你看，那是迎客松，有几百年了。”苏晚指着路边的一棵松树，“我小时候总在这儿拍照，现在还在家里摆着呢。”

“以后咱们一起来拍。”陈屿说。

“好。”苏晚点点头，笑得很轻，却很认真。

回到槐花街时，已经是傍晚了。夕阳把槐花街染成了暖黄色，槐花瓣落在他们肩上，像撒了把碎金。苏晚送陈屿到民宿门口，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张画，递给她：“给你的，昨天画的。”

陈屿接过画，是张小小的水彩画，画的是崆峒山的山顶，平台边坐着两个人，一个穿白衬衫，一个穿米白裙子，望着远处的山。画的角落，还是那个小小的“晚”字，旁边多了个小小的“屿”字。

“这是……”陈屿看着画，心里的激动快要溢出来。

“是咱们今天在山顶的样子。”苏晚小声说，“以后你要是想崆峒山了，就看看这张画。”

陈屿攥着画，看着苏晚，突然觉得，凉城的风，凉城的山，凉城的槐花香，还有苏晚，都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礼物。“苏晚，”他开口，声音有点哑，“谢谢你。”

“不用谢。”苏晚笑了笑，“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去文创店问问工作的事。”

“好。”陈屿点点头，看着苏晚转身离开，她的背影在夕阳下，慢慢消失在槐花香里。

他回到房间，把画挂在墙上，正好对着窗户。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槐花香，吹起画的一角。陈屿坐在窗边，看着画，心里甜甜的——他知道，他在凉城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他和苏晚的缘分，也才刚刚开始。

明天，他要去文创店找工作，要和苏晚一起吃炒炮，要和她一起逛槐花街，要……要在这个有她的小城，好好生活，好好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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