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誓言和承诺

凌夜寒被送进手术室的时候，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医生检查之后，脸色凝重地说：“子弹离心脏只有两毫米，情况非常危险。我们会尽全力抢救，但是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尤霜的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尤长生扶住她，声音沙哑：“霜霜，你要挺住。夜寒还在里面抢救，安安还需要你，你不能倒下。”

“爸，都是我不好……”尤霜的眼泪不停地流，“要不是为了救我和安安，他也不会中枪……他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想活了……”

“别胡说。”尤长生的眼眶也红了，“夜寒那么爱你，他一定不想看到你这样子。你要坚强，等他醒过来。”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尤霜坐在门口，抱着安安，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术室的门。安安好像也感受到了妈妈的悲伤，在她怀里安静地躺着，不哭不闹。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手术很成功，子弹取出来了，没有伤到心脏。但是病人失血过多，还在昏迷。只要过了今晚的危险期，就没有生命危险了。”

尤霜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腿一软，差点摔倒，幸好尤长生扶住了她。“谢谢医生，谢谢你们！”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医生点了点头，“病人现在需要静养，你们可以去看他，但是不要吵到他休息。”

尤霜把安安交给尤长生，走进病房，看到凌夜寒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身上插满了管子，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她走到床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凉得让她害怕。

“夜寒，你一定要醒过来。”尤霜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上，“你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安安还等着你教他走路、教他说话呢，你要是敢就这么走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她就这样握着凌夜寒的手，在床边坐了一整夜，不停地跟他说话，说他们从相识到现在的点点滴滴，说安安今天又学会了什么新表情。尤长生劝她去休息，她怎么都不肯，非要等凌夜寒醒过来。

第二天早上，凌夜寒终于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尤霜趴在床边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心里一疼，轻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尤霜猛地惊醒，看到凌夜寒醒了，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傻丫头，哭什么，我这不是没事吗？”凌夜寒虚弱地笑了笑，“安安呢？安安没事吧？”

“安安没事，爸在照顾他。”尤霜擦了擦眼泪，“你先别说话，好好休息，我去叫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

医生过来检查之后，说凌夜寒恢复得很好，再观察一周就可以出院了。尤霜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夜寒，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尤霜握着他的手，眼眶泛红，“你明明可以躲开的，为什么要替我挡枪？”

“因为我是你丈夫。”凌夜寒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保护自己的妻子，是天经地义的事。而且，我答应过你，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我说到做到。”

“你这个傻瓜……”尤霜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你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和安安怎么办？”

“不会的。”凌夜寒握住她的手，“我命硬，死不了。我还要看着安安长大，还要陪着你变老，我怎么舍得死？”

尤霜扑进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凌夜寒轻轻拍着她的背，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对了，苏振华抓到了吗？”凌夜寒问。

“抓到了，这次是真的抓到了。”尤霜擦了擦眼泪，“警察已经确认了，这次被抓的是苏振华本人，不是替身。他跑不掉了。”

“那就好。”凌夜寒松了口气，“这次之后，应该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们了。”

尤霜点了点头，靠在他怀里。她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希望从今以后，他们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再也不要有任何风波了。

而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病房窗户对面的楼顶上，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正拿着望远镜看着他们，嘴角露出了阴冷的笑容。她放下望远镜，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老板，凌夜寒没死。要不要继续动手？”

短信很快回了过来：“不用了。苏振华那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他们多活几天，等我亲自回来收拾他们。”

女人看完短信，收起手机，消失在楼顶的阴影里。

凌夜寒在医院躺了整整一周，尤霜寸步不离地守着他，连公司的事都全部推给了林墨处理。凌夜寒劝了她好几次让她回去休息，她都不肯，非要等他出院一起回家。

“你再不回去洗澡，身上都要发臭了。”凌夜寒靠在床头，看着她憔悴的脸，心疼又无奈。

“那我也要守着你。”尤霜帮他削了一个苹果，递到他嘴边，“万一我走了，你又出什么事怎么办？”

“我能出什么事？医生都说我恢复得很好，明天就能出院了。”凌夜寒咬了一口苹果，笑着说，“倒是你，你看看你的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

“你嫌我丑了？”尤霜瞪了他一眼。

“怎么会？你在我眼里永远是最美的。”凌夜寒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但是我真的心疼你。霜霜，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等我出院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怎么补偿？”尤霜挑眉看着他。

“带你去度蜜月。”凌夜寒笑着说，“我们去马尔代夫，去巴黎，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带工作，不带手机，好好放松一下。”

“那安安呢？”尤霜问。

“让爸妈带着。”凌夜寒说，“他们也该享受一下带外孙的乐趣了。我们俩从结婚到现在，还没好好度过一次假呢。”

尤霜想了想，笑了：“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你出院了，我们就去度蜜月。”

“一言为定。”凌夜寒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尤长生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夜寒，霜霜，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爸，怎么了？”尤霜看到他脸色不对，心里咯噔一下。

尤长生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我查到苏家真正的幕后主使是谁了。”

“真正的幕后主使？”凌夜寒皱了皱眉头，“苏振国不是已经死了吗？苏振华也被抓了，还有谁？”

“苏振国和苏振华都只是棋子。”尤长生的声音低沉，“他们背后还有一个人，一个比他们更厉害、更危险的人。那个人叫苏振天，是苏家的长子，也是苏振国和苏振华的大哥。”

“苏振天？”尤霜愣住了，“苏家还有第三个兄弟？”

“是。”尤长生点了点头，“苏振天是苏家最聪明、最狠毒的一个。当年苏家的生意能做到那么大，全靠他在背后操控。但是他很低调，从来不露面，所有人都以为苏家的家主是苏振国，其实真正的掌权者是苏振天。”

“那他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出现？”凌夜寒问。

“因为他在国外经营一个更大的势力。”尤长生说，“他手里掌握着一个跨国犯罪集团，涉及走私、洗钱、贩卖军火，势力遍布全球。苏振国和苏振华做的那些事，都是他授意的。他之所以一直不露面，是因为他不想引起警方的注意。”

“那他现在为什么要出现？”尤霜问。

“因为我们已经动了他的根基。”尤长生说，“我们扳倒了苏振国，抓了苏振华，拿到了瑞士银行里的证据，这些都已经触及了他的核心利益。他不可能再坐视不管了。我收到消息，他已经回国了，而且他的目标就是你们。”

尤霜的手开始发抖，她以为苏振国死了就万事大吉了，没想到苏家还有一个更厉害的角色在后面。

“爸，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尤霜问。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凌夜寒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不管他是什么人，我都不会让他伤害你和安安的。爸，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暂时不知道。”尤长生摇了摇头，“但是我知道他一定会来找你们的。他这个人，最喜欢在别人最幸福的时候出现，然后亲手毁掉一切。”

“那就让他来。”凌夜寒的眼神冰冷，“我凌夜寒连苏振国都不怕，还会怕他苏振天？他敢来，我就敢让他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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