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相认

从瑞士回来的飞机上，尤霜一直握着那封信，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反复看着信上那几行字，仿佛想从字里行间看出父亲的模样。凌夜寒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得不行，但是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默默地握着她的手。

“霜霜，喝点水吧。”凌夜寒递给她一瓶水，声音温柔。

尤霜接过水，喝了一口，又放下了。“夜寒，你说我爸爸……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妈妈说他是个特工，那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凌夜寒说，“能让你妈妈爱了一辈子的人，肯定不会差。”

“可是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尤霜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留给我的只有这封信，连一张照片都没有。我甚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别难过。”凌夜寒把她抱进怀里，“也许他还活着呢？特工的身份都是保密的，也许他只是隐姓埋名了，说不定哪天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真的吗？”尤霜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希望。

“真的。”凌夜寒帮她擦了擦眼泪，“你想想，你妈妈当年那么爱他，他怎么可能舍得丢下你们母女不管？他一定有他的苦衷。等时机成熟了，他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尤霜点了点头，虽然知道凌夜寒是在安慰她，但是心里还是好受了一些。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两人刚走出机场，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在出口处，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尤霜”两个字。男人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是身材挺拔，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你是？”尤霜走到他面前，疑惑地看着他。

男人看着她，眼眶瞬间红了，声音有些发抖：“霜霜，我是你爸爸。”

尤霜愣住了，手里的包掉在了地上。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眉眼和她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你……你是我爸爸？”尤霜的声音在发抖，“你是尤长生？”

“是，我是尤长生。”男人的眼泪掉了下来，“对不起，爸爸来晚了。爸爸对不起你，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受了这么多苦。”

尤霜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找了这么多年的父亲，居然就这样出现在了她面前。

“你怎么证明你是尤长生？”凌夜寒挡在尤霜面前，眼神警惕，“我们刚在瑞士拿到了关于尤长生的线索，你就出现了，这也太巧了吧？”

男人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尤霜：“这是你妈妈和我年轻时的合影，背面有你妈妈的字迹。”

尤霜接过照片，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男女，女的是苏婉，男的和眼前的男人一模一样。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长生，我永远等你。——婉。”

尤霜的眼泪瞬间决堤，扑进了尤长生的怀里：“爸爸！我终于找到你了！”

尤长生抱着她，也哭得像个孩子：“对不起，霜霜，爸爸对不起你……”

三人找了一家安静的咖啡厅坐下，尤长生开始讲述他这些年的经历。

“当年我是国家安全部门的一名特工，执行的都是最危险的任务。”尤长生喝了一口咖啡，眼神里满是回忆，“我和你妈妈是在一次任务中认识的，她当时是苏家的大小姐，善良、勇敢、美丽。我们相爱了，但是我知道我的身份不能给她安稳的生活，所以我一直不敢向她承诺未来。”

“后来呢？”尤霜问。

“后来你妈妈怀孕了，有了你。”尤长生的眼眶红了，“我知道我不能再逃避了，我向组织申请了退役，想陪在你妈妈身边，好好照顾你们母女。但是组织没有批准，因为当时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需要我去执行。我没有办法，只能离开你妈妈，去执行那个任务。”

“那个任务是什么？”尤霜问。

“任务是去国外卧底，调查一个跨国犯罪组织。”尤长生说，“我这一去，就是二十多年。期间我无数次想回来找你们，但是组织不允许，怕暴露我的身份。直到去年，那个犯罪组织终于被捣毁了，我才恢复了自由身。”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尤霜的眼泪掉了下来，“你知道妈妈等了你多少年吗？你知道我有多想见你吗？”

“我知道，我都知道。”尤长生的眼泪也掉了下来，“我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去查你妈妈的下落，才知道她已经被苏振国囚禁了二十多年。我又去查你的下落，才知道你被尤振邦收养了，后来嫁给了凌夜寒，还生了孩子。我本来想早点来见你，但是我怕我的出现会给你带来危险。苏振国虽然死了，但是他的余党还在，我不能让他们知道你的父亲还活着，否则他们一定会对你不利。”

“那现在为什么又决定来见我了？”凌夜寒问。

“因为你们已经拿到了瑞士银行里的证据，苏振华的落网也让苏家的势力受到了重创。”尤长生说，“而且，我听说你们要去瑞士的时候，就知道你们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我不能再躲了，我必须来见我的女儿。”

尤霜握着尤长生的手，哭得说不出话来。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父亲，虽然晚了二十多年，但是至少她见到了他，知道他还活着，知道他一直爱着她。

“爸，跟我回家吧。”尤霜擦干眼泪，看着他说，“妈妈也在国内，她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尤长生的眼睛亮了起来：“你妈妈……她还活着？”

“活着，她就在国内。”尤霜点了点头，“她被苏振国囚禁了二十多年，身体不太好，但是已经在慢慢恢复了。她一直在等你。”

尤长生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好，我跟你回家。”

尤霜带着尤长生回到家的时候，苏婉正在客厅里和安安玩。看到尤长生的那一刻，苏婉手里的玩具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愣在了原地。

“婉婉，我回来了。”尤长生的声音沙哑，眼眶通红。

苏婉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踉跄着站起来，走到尤长生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仿佛在确认这是不是一场梦：“长生……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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