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张建国的证词

上午十点，张建国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病房天花板，迷茫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想起之前发生的事。他转头看到坐在床边的凌夜寒和尤霜，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因为身上的伤口疼得闷哼了一声。

“你别动，身上多处骨折，小心扯到伤口。”尤霜赶紧上前，扶着他慢慢躺好。

张建国警惕地看着他们，声音沙哑：“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救我？是不是苏振海派你们来的？”

凌夜寒搬了把椅子坐下，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我是凌夜寒，凌正宏的儿子。她是尤霜，尤振海的女儿。我们救你，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苏振海。”

听到“凌正宏”和“尤振海”两个名字，张建国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你们……你们居然是他们的孩子？”他沉默了许久，长长地叹了口气，“报应啊，真是报应。当年的事，我对不起你们两家，我是个罪人。”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父亲是不是苏振海害死的？”凌夜寒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这是他第一次离真相这么近。

张建国点了点头，眼眶渐渐红了：“是，都是苏振海干的。当年你父亲和尤总一起研发‘星辰计划’，本来马上就要成功了，苏振海却想把技术占为己有。他伪造了你父亲挪用公款的证据，威胁你父亲在尤氏的虚假财务报告上签字，不然就把证据公布出去，让凌家身败名裂。”

“我父亲不肯，对不对？”凌夜寒的声音冰冷。

“是，凌总宁死也不肯做对不起尤总的事。”张建国哽咽着说，“苏振海就逼我在凌总的茶里下了慢性毒药，那种毒不会立刻死人，只会让人慢慢变得抑郁，最后器官衰竭而死。我当时被他抓住了把柄，我儿子得了白血病，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我没有办法，只能听他的话。”

尤霜听到这里，气得浑身发抖：“那我父亲的公司破产，也是苏振海搞的鬼对不对？”

“是。”张建国点了点头，“凌总去世后，苏振海就拿着那份假的财务报告公布了出去，说尤总联合凌总挪用公款，导致资金链断裂，尤氏集团因此破产。尤总气不过，去找苏振海理论，却被他推下了楼梯，对外说是失足摔死的。这些年我一直活在愧疚里，我对不起凌总，对不起尤总，更对不起你们两个孩子。”

他说完，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皱巴巴的U盘，递给尤霜：“这里面是苏振海这些年犯罪的全部证据，有他转移尤氏资产的流水，有他买凶杀人的录音，还有他当年逼我下毒的聊天记录。我知道迟早有一天，你们会来找我的，这些证据我藏了十年，现在终于可以交出去了。”

尤霜接过U盘，指尖微微颤抖。这就是她找了十年的证据，父母的冤屈终于可以昭雪了。她看着张建国，声音哽咽：“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站出来指证苏振海。”

“该说谢谢的是我。”张建国老泪纵横，“这些年我每天都活在噩梦里面，现在把证据交出去，我终于可以安心了。我愿意出庭作证，指证苏振海的所有罪行，就算是判我死刑，我也心甘情愿。”

凌夜寒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你放心，等苏振海伏法之后，我会帮你请最好的律师，帮你争取减刑。你母亲那边，我们也会好好照顾的。”

张建国感激地点了点头，还想说什么，病房门突然被推开，秦助理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色十分难看：“凌总，不好了！苏振海带着警察来了，说我们非法囚禁张建国，还说苏曼妮是被我们绑架的，现在警察就在楼下，要上来带人！”

凌夜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苏振海倒是来得快，肯定是苏曼妮被抓之后，他的人偷偷报了信，想反咬我们一口。”

尤霜握紧了手里的U盘，焦急地说：“那现在怎么办？证据还在我们手里，要是被苏振海抢走就完了。”

“别慌，”凌夜寒冷静地说，“张建国现在是重要证人，警察不会把他怎么样。苏曼妮杀人未遂的证据确凿，警察也不会随便听苏振海的一面之词。你带着U盘从安全通道先走，我在这里应付他们。”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尤霜摇了摇头，“要走一起走。”

“听话，”凌夜寒的语气不容置疑，“证据比什么都重要，只要你安全把U盘带出去，苏振海就翻不了天。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他转头对秦助理说，“你保护好夫人，从后门走，我让司机在那里等你们。”

秦助理点了点头，拉着尤霜就往安全通道走。尤霜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凌夜寒，心里充满了担忧。凌夜寒站在门口，对着她做了个放心的手势，眼神坚定。

尤霜咬了咬牙，跟着秦助理快速跑下楼梯。她知道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只有把证据安全送出去，才能不辜负凌夜寒的心意。

尤霜跟着秦助理从医院后门跑出来，司机果然已经在车里等着了。刚坐上车，尤霜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养老院院长打来的，声音带着哭腔：“尤小姐，不好了！刚才来了一群人，把张奶奶抓走了！他们留了个话，让你一个人带着张建国的证据去西郊的废弃工厂换人，要是敢报警，就立刻杀了张奶奶！”

尤霜的心脏猛地一沉，苏振海居然抓了张奶奶当人质！张建国刚刚才愿意站出来指证他，他就抓了张奶奶要挟他们，实在是太卑鄙了。

“夫人，怎么了？”秦助理看到她脸色不对，连忙问道。

“苏振海抓了张建国的母亲，让我一个人带着证据去西郊废弃工厂换人。”尤霜的声音冰冷，“不能报警，张奶奶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万一苏振海狗急跳墙，张奶奶会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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