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暗藏杀机

第二天一早，尤霜刚下楼，就看到凌夜寒已经坐在餐厅里等她了。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袖口露出一小块洁白的衬衫，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和昨晚那个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代码的人判若两人。

“醒了？过来吃早餐。”凌夜寒看到她，朝她招了招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尤霜点了点头，走到他对面坐下。周姨端上来两份早餐，一份是她爱吃的皮蛋瘦肉粥和小笼包，另一份是凌夜寒常吃的黑松露煎蛋和全麦吐司。尤霜心里微微一动，她记得自己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她爱吃皮蛋瘦肉粥，凌夜寒是怎么知道的？

“吃完早餐，我们去见一个人。”凌夜寒一边切着煎蛋，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张建国的母亲现在住在城郊的养老院，我查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她的下落了。张建国是个孝子，每年都会偷偷来看她几次，说不定我们能在那里等到他。”

尤霜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想找张建国？”

凌夜寒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们现在是盟友，不是吗？你的想法，我当然能猜到。”

尤霜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耳根微微泛红。她低下头喝了一口粥，温热的粥滑进胃里，带来一阵暖意。

吃完早餐，两人坐上凌夜寒的黑色宾利，朝着城郊的养老院驶去。一路上，凌夜寒都在看文件，没有说话，尤霜则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有些忐忑。她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张建国，也不知道见到他之后，能不能问出当年的真相。

车子开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城郊的养老院。这是一家看起来很普通的养老院，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几个老人坐在树下晒太阳，看起来十分宁静。

凌夜寒让司机在外面等着，和尤霜一起走了进去。院长听说他们是来探望张奶奶的，热情地把他们带到了张奶奶的房间。

“张奶奶，有人来看你了。”院长敲了敲门，笑着说。

房间里很干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窗边的摇椅上，戴着老花镜，正在织毛衣。听到声音，她抬起头，看到凌夜寒和尤霜，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你们是？”

凌夜寒走上前，把带来的营养品放在桌子上，笑着说：“张奶奶，我们是建国的朋友，他最近工作忙，没时间来看你，让我们代他过来看看你。”

听到“建国”两个字，张奶奶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放下手里的毛衣，招呼他们坐下：“哎呀，是建国的朋友啊，快坐快坐。这孩子，总是忙工作，一年也来不了几次，还劳烦你们来看我。”

尤霜坐在旁边，仔细打量着张奶奶。她看起来很慈祥，脸上布满了皱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和普通的老人没有什么两样。她怎么也想不到，这样一个慈祥老人的儿子，会是苏振海的帮凶，参与了害死凌父的阴谋。

“张奶奶，建国最近还好吗？我们好久没见到他了，有点担心他。”尤霜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张奶奶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哎，这孩子啊，总是神神秘秘的，每次来也待不了多久，问他工作上的事他也不说。上次来还是三个月前，放下钱就走了，连顿饭都没吃。我总觉得他心里有事，可他不肯说，我也没办法。”

凌夜寒和尤霜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欣喜。张建国三个月前还来过，说明他没有跑远，说不定还在这座城市里。

“张奶奶，建国下次来的时候，你能不能让他给我们打个电话？我们有点工作上的事找他。”凌夜寒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张奶奶，“这是我的联系方式，麻烦你转交给他。”

张奶奶接过名片，小心翼翼地放进衣服口袋里，点了点头：“好，没问题，等他下次来，我一定让他给你打电话。”

又和张奶奶聊了一会儿家常，凌夜寒和尤霜就起身告辞了。走出养老院，尤霜的松了一口气，对凌夜寒说：“看来张建国真的会来这里，只要我们守在这里，肯定能等到他。”

凌夜寒点了点头，脸色却有些凝重：“我已经安排人在养老院附近盯着了，只要张建国出现，立刻通知我们。不过我担心，苏振海的人也在找张建国。当年的事，张建国是唯一的人证，苏振海肯定不会让他活着落在我们手里。”

尤霜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凌夜寒说得对，苏振海心狠手辣，为了掩盖当年的罪行，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如果被他先找到张建国，张建国肯定会被杀人灭口，那他们唯一的线索就断了。

“那我们得加快速度，一定要在苏振海之前找到张建国。”尤霜焦急地说。

就在这时，凌夜寒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负责盯梢的保镖打来的。凌夜寒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尤霜看到他的脸色不对，连忙问道。

凌夜寒挂了电话，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养老院后面的小巷子里发现了两个可疑人员，看起来像是苏振海的人。他们已经来了半天了，好像也是在等张建国。”

“不好！”尤霜心里暗叫一声，“苏振海的人也来了，要是张建国现在出现，肯定会有危险！”

凌夜寒点了点头，转身朝着车子走去：“我们先离开这里，别打草惊蛇。我已经让保镖盯着他们了，只要他们有动作，立刻通知我们。”

尤霜跟着他上了车，心里却越来越不安。她有种预感，今天肯定会出事。

车子刚驶出养老院的大门，尤霜就看到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从旁边的小巷子里开了出来，跟在他们后面。凌夜寒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车，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看来我们被盯上了。”凌夜寒冷笑一声，对司机说，“甩开他们。”

司机点了点头，猛踩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后面的面包车也加快了速度，紧紧跟在后面。两辆车在郊区的公路上展开了追逐，路边的树木飞快地向后倒退。

尤霜坐在副驾驶座上，紧紧抓着安全带，心跳得飞快。她没想到苏振海的人居然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跟踪他们。

“坐稳了。”凌夜寒对尤霜说，然后对司机说，“前面右转，进那条盘山公路。”

司机依言右转，车子驶上了盘山公路。这条公路弯道多，路况复杂，很容易甩掉跟踪的车辆。后面的面包车也跟着拐了进来，紧追不舍。

凌夜寒拿出手机，拨通了秦助理的电话：“立刻派几个人到西山盘山公路，我们被苏振海的人跟踪了。”

挂了电话，他转过头看向尤霜，看到她脸色苍白，却没有丝毫慌乱，眼神里满是坚定，心里忍不住有些欣赏。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坚强。

“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凌夜寒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传来的温度让尤霜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不少。

尤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却也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后面的面包车突然加快了速度，朝着他们的车尾撞了过来。“砰”的一声，车子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尤霜的头差点撞到挡风玻璃，幸好凌夜寒及时伸手护住了她。

“这群疯子！”司机怒骂一声，猛打方向盘，避开了对方的第二次撞击。

盘山公路一边是山体，一边是悬崖，稍有不慎就会车毁人亡。苏振海的人显然是想把他们逼下悬崖，杀人灭口。

就在这危急时刻，前面突然出现了几辆黑色的轿车，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是秦助理带着人赶来了。后面的面包车见势不妙，赶紧掉头想跑，却被赶来的保镖团团围住。

车门被打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被保镖从面包车里拖了出来，一个个鼻青脸肿的。凌夜寒走下车，走到为首的那个刀疤脸面前，眼神冰冷得像结了冰：“谁派你们来的？”

刀疤脸恶狠狠地瞪着凌夜寒，咬着牙不肯说话。

凌夜寒冷笑一声，抬起脚，狠狠踹在他的肚子上。刀疤脸痛得闷哼一声，蹲在了地上。

“我再问你一遍，谁派你们来的？”凌夜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杀意。

刀疤脸知道今天跑不掉了，只能咬着牙说：“是苏总派我们来的，他让我们跟着你们，找到张建国的下落，然后……杀了他。”

尤霜的心猛地一沉。果然和他们想的一样，苏振海是想杀人灭口。

“苏振海还说了什么？”凌夜寒继续问道。

刀疤脸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了，我只是个办事的，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凌夜寒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对保镖说：“把他们送到警察局，就说他们涉嫌故意杀人。”

保镖们应了一声，押着那几个人离开了。

尤霜走到凌夜寒身边，脸色凝重地说：“苏振海已经知道我们在找张建国了，他肯定会加快速度找到他，我们必须抢在他前面。”

凌夜寒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负责盯梢的保镖的电话：“告诉你们，把养老院给我盯紧了，任何可疑人员都不准放进去。一旦张建国出现，立刻保护好他，绝对不能让他落到苏振海手里。”

挂了电话，凌夜寒看向尤霜，眼神坚定地说：“放心吧，张建国是我们唯一的人证，我绝对不会让他出事的。苏振海欠我们的，我会让他一点一点，全部还回来。”

尤霜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了。也许，和他合作，真的是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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