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乱世烽火

从蒙阳城到黄河岸边，尚有千里之遥，而神火双使护送神火令到商都，必然要渡过黄河，因此一路上四方英豪，都纷纷向黄河赶。

自蒙阳城魔幻城与神火双使及太阳门的人试探性的交手之后，旅途突然变得出奇地平静，神火双使及神火族众高手、太阳门护送的高手在前一路安营扎寨，该吃就吃，该宿就宿，不慌不忙。而魔幻城的人相隔里余在后尾随，竟也不上前滋事。

一场大战恶战，显然在风平浪静之中悄悄酝酿。风雨之前愈是平静，便愈是喻示着风雨一旦来临，将是异常猛烈、惨烈。

不几日，朝歌发现在身后又多了几队尾随的人马，衣着古怪，浑不似中原人士，偶有人会过来向未雪问候，未雪也只微微点头不说话。朝歌心想：“这十有八九大概是鬼方门的人吧？”但见他们均着粗布葛衣，赤足而行，头戴斗笠，约有二三十人，均为彪形大汉，手中拿的兵器也是古里古怪的，刀不象刀，斧不象斧，枪不象枪，有些人拿着铜锤，铜锤上却长满了倒刺，有些人似乎只以一根扁担作为兵器；说的话也不是很听得懂，含含糊糊的，不象是以舌头在说，倒象是硬从喉咙口挤出来的，令人听在耳中倍觉难受。

朝歌与未雪两人这几天倒乐得游山玩水。时方初夏，浓春方逝，树木花草绿得直欲滴出油来，夏花也开得倍加轰烈，蜂蝶乱舞，莺鸣鹂唱，正是风和日丽。二人自然少不了结伴出游，花前月下卿卿我我一番。一个是少年血气方刚，一个是韶龄少女初动真情，不知不觉，均是情愫暗长。朝歌初时心中尚不时想念青梅竹马的花子，但时间一久，一颗心早不知不觉悄悄粘在了未雪身上，花子的身影在心中越来越淡。

至于去黄河以北寻找鬼谷子之事更不用担心，此番跟随魔幻城的人一起走，正是向黄河进发，那是想都想不来的美事了。至于到了黄河以北，再怎么脱离魔幻城，到时唯有随机应变。心中既存了这个念法，也就不去多想，与未雪日夜厮守，既可享受美人情，又可向她讨教武功与幻术。

这一日，离黄河只有一日行程了，未雪召集起门中高手会商，欲在神火族渡河之际强攻。正面交火的这一天迟早是要到来的，众门人早已做好准备，该擦拭的刀剑早已擦得雪亮，该养的精神也已养足，只等着亮刀大干一场。鬼方门也派出使者商谈合攻之事。

未雪与朝歌在一起时，尽显儿女之态，此时主持大局，立即又恢复了冷峻严厉的作风，怎么策应，怎么突袭，哪里设伏，哪里断后，一一都计划停当，让朝歌又一次见识了她的精干才能，心中暗叹不已。

正在此刻，未雪忽然脸色剧变，抬头喝道：“什么人，下来！”手一扬，三枚无形雪花针寒光一闪，射向蓬顶。只听一声痛呼，一人撞破蓬顶，砰地一声，直摔在地上。只见他身着火红色的衣裳，正是神火族的服饰。

众人齐声惊呼起来：“是神火族的！”

未雪反应奇快，叫道：“大家小心，神火族的人抢先下手偷袭了！”

只听彭彭彭爆炸之声在账蓬之外响起，有人大呼：“起火了，起火了！”众人只觉帐蓬内忽然热了起来，原来裘皮所制的账蓬竟然被人用火点燃，一时皮臭之味弥漫于整个空间。

众人这一惊显然非同小可，哄的一声，齐向帐外奔出，未雪急道：“小心帐外敌人伏击！”一声娇喝，身形已如箭一般拔地而起，从蓬顶的破洞中射了出去。人在半空，但见四处都是火光，好几处帐蓬都已被敌人点燃，鼻端一股浓浓的油味涌来，闻闻一品，已知这是神火族最善用的一种采自地底的燃烧之油（石油）。这种油遇火即着，迅猛之极，显然神火族是有备而来，先用火攻，烧掉账蓬，使众人无所遁形。

没想到魔幻城与鬼方门在这里密谋强攻，神火族却趁夜来袭。未雪毕竟限于年少，江湖经验尚浅，总以为神火族已成是瓮中之鳖，只等着众人来捉鳖，哪想到不防之下，竟先被鳖给咬了去。

未雪心知不妙，只听得惨叫声起，一些抢先奔出帐蓬的人果然遭到了隐伏于外的神火族的人攻击，纷纷受伤。未雪急切间见朝歌并未冒冒然随众人奔出，心中稍安，嗫口一声长啸，声振数里，向那些神火族人疾扑过去，右手召出吞吐剑芒的“长天一剑”，剑芒暴长，顷刻之间，已解决了数名神火族人。神火族人见她有如天神一般从空飞降，手中似有若无的长剑攻势凌厉，不敢直撄其锋，见她到来，纷纷退了开去。

未雪快速奔掠往返，片刻便将被偷袭的人救出重围，但火势极猛，那些帐蓬，却全都被烧得干干净净。而那些神火族人竟趁机逃得一个不剩。众人都焦头烂额，呆立当地，面面相觑。

便在此时，忽从夜空中传来一阵极洪亮的呜呜之声，宛如荒野的饿狼在仰首夜嚎，于夜色中传得极远极远。那正是扎营于后的鬼方门所发的讯号。那些鬼方门人齐都大吃一惊，叫道：“不好，我们宿营地也被偷袭了。”

远远只见几团火光亮了起来，接着惊叫声，喊杀声，奔跑声，兵刃交击声，帐蓬燃烧声远远传了过来，不一刻间，整个鬼方门营地到处都是火光。

魔幻城众人都是愤怒异常，但神火族人有备而来，一击成功之后，立即撤走，根本就不恋战，魔幻城人即使有满腔怒火却是无处发泄，此刻见鬼方门人又被偷袭，都是眼望未雪，盼她一声令下，众人合力杀将过去。

此刻的未雪，却显得异常的冷静，冷冷地道：“大家别着急！敌人有备而来，定然另有阴谋，我们这一去救援，只怕正中他们下怀。若神火族只是象对付我们一样，烧了营地就走，鬼方门的兄弟们完全应付得了。怕就怕太阳门的人暗伏于半道，等着我们去救援，我们一去，正好中了他们设下的圈套。我们在明，他们在暗，非吃亏不可。”

那鬼方门人眼见大火将鬼方门整个营地都烧红了，随风飘来的喊杀之声异常激烈，急道：“少主，这么近的距离，我们很快就能赶到，敌人未必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布好埋伏吧。再说即使有埋伏，我们人多又怕什么？”

未雪道：“张兄，为何贵营地比我们要迟半个时辰才受攻？我们相隔既这么近，以神火族善于使火的本性，他们完全可以同时烧我们两家，免得我们互相示警。我们受攻早而你们受攻迟，这中间定然大有玄机，在这非常时刻，我们不可不防的。”

那姓张的鬼方门人道：“少城既有所虑，我也不能勉强，但本人身为鬼方门人，却不能不援手，即使明知山有虎，也只有偏向虎山行了。少主保重，在下去也。”

未雪急道：“张兄且慢。”

但那张姓鬼方门人早已展开身形，向鬼方门营地奔去，身形微晃，已消失在夜色中，身手灵敏之极。但只过了一盏茶时分，只听一声惨呼，那人又从暗处奔了回来，胸口却插了好几枝长箭，还没奔到众人身前，就一头栽倒，叫道：“少主小心，果然有埋伏……”一言未毕，声音就已哑了，显然已然气绝身亡。

众人脸色齐都大变，未雪雪白的脸蛋上更如罩了一层严霜，说道：“大家小心戒备，这次神火族与太阳门倾力来攻，总决战提前了。我们已然棋差一着，着了他们的道，现在与鬼方门要各自为战了。前方定然集结了神火族与太阳门的重兵，我们不能硬闯。大家听我号令，我们即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强袭神火族营地。二莺，你保护好朝歌公子，不可让他有半点伤害。”

侍女二莺应道：“是。属下即使肝脑涂地，也要保护朝歌公子的安全。”

众人心中的战意立刻被未雪给提到极点。在未雪的率领下，一干魔幻城人轻装简衣，全速向神火族宿营之地前进，刀剑离鞘，弓箭满弦，心中都充盈着无限的杀机。

神火族扎营在他们前方三里之地，一路地势平坦，远远就可以望见神火族那几座白色顶蓬的帐营。星光熹微之下，数十丈之内看得清清楚楚，神火族人不可能在如此无遮无拦的路上设伏而不被众人发觉。但即使如此，未雪仍然防备在先，率众人向右方绕过去，斜插敌方腰肋。神火族人即使料到魔幻城人会来强攻总营，也绝无法料到魔幻城的行进路线，因为在这样的平原地带，魔幻城人实有千百种路线可以到达神火族营地。而神火族既已调遣重兵设伏去了，限于人手，这里也不可能处处布防。

未雪这一着出奇不意，果然一路无阻，直杀到神火族营前了才被发觉，只听示警的尖啸之声响起，营帐之内迅速奔出十余名神火族人来迎战，但一见来敌竟有上百，大惊失色之下，一与魔幻城接触，即纷纷撤退。

众人正欲乘胜追击，未雪急道：“且慢，小心有诈！”

众人一凛之下，方才想到其中疑点甚多，以神火族之勇猛机智，不可能一接触就逃得精光，而众人一到营前即被发觉，随即哨声示警，众神火族人出来迎战，一战即退，倒似是事先安排好一般。

未雪沉吟道：“我们不要进去了，直接把帐蓬烧了，把他们逼出来！”

众人纷纷把手中火把向帐蓬掷出，有人拉起强弓，将燃烧的火箭搭于弓弦，嗖嗖声响，向较远的几座营帐射去。顷刻之间，几座白色的帐蓬全都熊熊燃烧起来。

火光闪耀，映出了一众魔幻城人复仇的笑容，唯未雪依然若有所思，似在等待着什么。

果然，猛然之间，轰轰声响，震耳欲聋，那几座帐蓬竟然同时猛烈地爆炸起来，碎布破皮四处乱飞，地面被炸出一个个深坑，浓烟弥漫，笼罩在周围数十丈方圆之内。

只见烟雾之中，人影飘飘，那十几名藏匿起来的神火族高手疾窜而出，向远处掠去。

众人正欲追击，未雪手一拦，喝道：“快退！小心敌人趁烟雾攻击！”右手连连挥动，运用“魔诃幻境”幻术，在身前制造出种种幻境，这样敌人即使趁烟雾偷袭，乍然进入幻境之中，也绝讨不好去。

众人连退十余丈，彻底远离弥漫的浓烟，都是暗叫好险，若非未雪料敌机先，众人贸贸然闯进敌方营地，被如此猛烈的**袭击，非死伤大半不可。各人心中不由地又对这位年仅十几岁的少主多了一层敬畏。

只见那十几条人影迅速没入夜色之中，不知去向。

未雪道：“大家要谨记，神火族之所以以神火为名，他们若不把火给用足用神，也就不是神火族了。跟他们对敌，要时刻防备他们的火攻。”众人皆默然受教。

未雪双眼一一扫过眼前的一百余名门人，其中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老者有少年，有男有女，有内外武功与幻术皆达上乘的长老级人物，也有忠心不二的贴身侍女，还有初次出门的门人，这一干人的生死现在都系于自己一身了，未雪小小的心灵蓦然升起一种强烈的责任感与冲天不屈的斗志，说道：“各位，现在是我们这次从西域魔幻城来到中原所遇到的第一场恶战。数百年来，魔幻城与神火族及太阳门、鬼方门就是齐名的，现在就要靠我们来证明我们自己是不是名实相符了，这一战也正是你们证明自己的时候了。我们不会比任何人差，敌人有火，我们可以以幻术相抗衡。现在我准备杀回头，估计现在鬼方门与太阳门及神火族的埋伏者已经交上火了，我们就从后方攻上，与鬼方门前后夹击，誓与敌人决一死战。”

众人齐声高呼：“决一死战，决一死战。”求战之心不可抑止地被激发起来。

远处黑暗中的一个小山头上，一名身着红衣、腰缠黄带的黑须老者遥望百余丈外的未雪等人，喟然长叹一声：“魔幻城这小城主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智慧与武功，将以时日，当真不可小觑了。”

旁边一名白白胖胖的中年人侧身道：“族长，我们下面该怎么做，请示下。”

那黑须老者目中电光一闪，道：“过河。”身形飞起，有如一只火红的大鹏般掠下山头，身法之高妙，实所罕见。遥遥望去，那老者不象是在奔跑，倒象是在飞翔。偶有星光照耀，将他的背影照在苍穹之下，宛如一副绝妙的飞天剪影。

夜色愈来愈浓，杀机，仍然隐伏于无尽的夜空中。

夜色之浓重，杀意之旺盛，危机之四伏，让夏夜的蚊虫似乎也噤若寒蝉。未雪等一干百余人以最快的急行军速度杀奔向鬼方门与太阳门交战之处。

当今武林最有权势、武功最高的几大势力做生死之搏，朝歌尚是第一次亲身经历，中伏、起火、以攻为守、回击，冲天的大火，残酷的杀戮，无不让朝歌感到惊心动魄，心中翻江倒海，第一次感受江湖原来是如此的无情，心中思绪奔涌，然而在来回奔杀过程中，一切都是瞬息万变，哪容他静心思索。这样强烈的亲身感受也让朝歌对江湖、对武林、对四大豪门原来的那种崇拜之情在发生着极大的变化。

来到先前之处，只见两百来人正在一块空旷之地上做着生死之搏，双方都已有不少人伤亡。太阳门的武功以阳刚雄厚为主，势大力沉，所使兵刃以铜锤、大刀、开山斧等居多，鬼方门的人虽然剽悍，但也不敢硬接硬架，双方一时斗个势均力敌。

魔幻城人不等未雪发令，发一声喊，一齐冲了过去，见着太阳门的人就砍。太阳门立即就落了下风，便在此时，忽听黑暗中喊声大作，神火族人从斜刺里杀出。四方顿时混战在一起，只杀得天昏地暗。

鬼方门中有三名武功极高的好手，缠住了太阳门的两大高手恶斗不休。武林向来盛传太阳门的武功刚猛无俦，四派之中似乎以太阳门的太阳掌令武功为最高，魔幻城与鬼方门若非以幻术与毒药、神火族以火攻相抗衡，纯以武功而论，似乎都不及太阳掌令。太阳门人得其所传，武功也尽走阳刚一脉，招式堂堂正正，气势磅礴，挡者披靡。鬼方门以三敌二，方才斗了个不胜不败。

未雪目光巡扫四周，见敌方中再无高手，心中奇怪：“那神火双使哪里去了？若他们一齐来攻，那可不易抵挡。难道……难道他们不在营中？”一想到这里，未雪顿时有一种上当了的感觉。

正在这时，夜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极为悠长清亮的长啸声，啸声越过无尽虚空，传遍了方圆数十里范围。

一听到这声惊人的长啸，未雪又惊又喜：“娘，这是娘的惊天吼。娘怎么亲自赶到中原来了？”但听得啸声向北而去，似乎在追逐什么人。

未雪大喜过望，如果所料不差，母亲一代魔神、魔幻城之主一定是追神火双使去了，只有神火令才会令母亲这么大老远赶来，没与自己会合就去追了，有母亲那一身奇幻天下的魔法绝学与超卓武功，夺下神火令是轻而易举之事，当下大声喝道：“大家不要恋战。我们上当了，神火双使已向北方黄河岸边赶去。城主已经亲自驾临，我们赶去黄河岸边与城主她老人家会合！”身形轻轻飘起，向北边掠去，经过朝歌身边时，手一抄，朝歌的身子已被她提在手中，就象第一次在蒙阳城中，未雪提着他飞行一样。

朝歌暗暗叫苦，真是怕什么来怕什么，越怕与魔幻城主相见，这事就来得越早，这下可全玩完了。

只听得呼呼风响，魔幻城与鬼方门的好多高手已摆脱对手的纠缠，紧紧跟在未雪的身后。夜色下，飞快掠动的身影就如几条淡淡的黑烟。

嘭，魔幻城的硝烟弹一个接一个的抛出，战场迅速被浓浓的烟雾所笼罩，借着烟雾的掩护，魔幻城与鬼方门众人也迅速撤退，集合在一处，向北疾驰。太阳门与神火族的人本就不比他们多，无力强行挡阻，只得跟在后面紧追不舍。

夜风习习，朝歌只觉得身上凉凉的，在未雪急速奔驰下，夜风不断地从领口、衣袖灌进体内，在这冷夜中，却颇令人不好受。还好这次不是被未雪倒提着，姿势是舒服多了，这当然也跟未雪心疼他，尽量让他的姿势舒服一点之故。

朝歌只觉得窝囊之极，堂堂一个大男人，却手无杀敌之力，脚无飞跑之技，一遇紧急关头，就要被人提来提去，却偏无可奈何。唉叹声中，西北风已喝了个饱。

只听得那长啸声越去越远，未雪等人不但没有追近，反而距离拉得更远了，显然在奔驰之中未雪等人的速度远远比不上那发出长啸之人。

未雪心中奇怪之极：“那神火双使的功力虽比我深厚些，但轻功身法与我相比还要差些，母亲大人怎么到现在还没追上？难道敌方还有强敌？”

忽听得一声锐啸骤然如裂帛之声响起，随后戛然而止，一顿之后，又再突兀而起，时断时续，似乎魔幻城沈城主已与人交上了手，一边尖声锐啸，一边与人搏斗。

这一下所有魔城幻的人都暗暗惊讶起来，魔幻城城主何等法术与功力，他们谁不知道？这人既然能与她交手，显然也是一个功力深不可测之人，难道是神火族族长一类的高手来了，否则，以神火双使之力，即使两人联手，也绝接不下魔幻城主的五招。

只听得一声雄浑深沉的低吼声响起，声音虽低，但却极具穿透力，远在数十里来的未雪等人听来就好象自耳边传来一样。那雄浑低音与清亮啸声一高一低，一清一浑，宛如两个高手在打斗一般，也是忽来忽往，倏高倏低，未雪等人无不目瞪口呆。显然，来人的功力绝不在沈城主之下，又一个绝世高人到了。

忽听得啸声倏忽远去，一下子似乎奔出了十多里，才仅仅片刻之间，两个声音又都转了回来，最近一次离自己等人只有几里之遥，但瞬间又远去，身法真是快得惊人的可怕。

未雪等人的脚步不知不觉慢了下去，都知道自己就算赶到城主身边，城主在与这样的高手比拼的时候，自己也是绝帮不了忙的。太阳门与神火族也心惊于这绝世高手间的比拼，一时之间竟不上去挑衅，尽皆醉心于这平常难得一见的世间高人间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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