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对峙

袁广沧长吸了一口烟，随后又连吸几口后将烟吐了出来，说道。

“谢了，不过你当初要是能死心塌地跟我混的话，也不至于吸这种便宜货。”

花秋明不以为然的说道。

“也许是人各有志吧，即使此事不是因为我而起，你进来也是迟早的事，可在修理场楼顶你是看到我关机了，并非我食言，我可没报警。”

袁广沧点头道

“我知道。”

花秋明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只见他补充道。

“为了那个姑娘，看的出来，你为了她什么都做的出来。”

被一语道破的花秋明显得有些尴尬，袁广沧笑着继续说道。

“跳楼这种傻事你都做的出来，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人呐，别老为它人考虑，也为了自己多想想。”

花秋明没理解其中的深意，只是表面应付道。

“做人也不能太自私，否则连朋友也交不到。”

袁广沧若有所思的咬了下嘴唇并没有说话，花秋明以为伤到了他的自尊，于是抱歉并解释道。

“对不起，我不是说你，我只是就事论事而以。”

袁广沧点点头示意明白并感叹道。

“现在的你和当初的我简直太像了，如果我没走上这条路的话，也许我们可以成为最好的朋友。”

花秋明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不恨我吗？”

袁广沧摇头道。

“你言重了，路是我自己选的，更何况我还打算托你下水，应该是你恨我才对。”

花秋明安慰道。

“我的人生活的不怎么样，唯一的优点就是不记仇，即使客户把我骂的一文不值，但接到他们的电话，还是屁颠屁颠的给他们处理车子。”

俩人释怀的一起笑出声来，花秋明随后宽慰道。

“听说你只是从犯，只要交待清楚应该很快就放出来了，到时候来接你一起喝酒，但一定要我请客才行。”

袁广沧进来后就报着必死之心，所以除了问花秋明的情况以外就只字未提，今天是他说过最多的话，也是有史以来头一次笑的这么自然，这些都被观察室的韩川青看在眼里，他对旁边的领导也是点头示意，证明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袁广沧并未正面接他的话茬，只是抬头示意道。

“兄弟，在帮我点一只，恐怕过了今天我连这货也抽不上了。”

花秋明在递烟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帮他嘴里的烟点着，缓缓的坐下来说道。

“贩毒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袁广沧咬着烟不屑道。

“贩毒？我平生最恨的就是这玩意，要不是因为这个，我们哥几个也不可能被牵着鼻子走到今天这步，其中还有一个兄弟背着我沾了这东西，结果被抓，判了死刑。”

花秋明疑惑道。

“可当初我在备胎里见这东西。”

袁广沧诧异道。

“新车、旧车？”

花秋明回想道。

“我只见过一次，应该是在送去的旧车上。”

袁广沧愤恨的说道。

“看来我身边有老板的人。”

花秋明不解的问道。

“老板？你不是老板吗？难道你上面还有人？”

袁广沧牵强的笑道。

“不提了，都过去了，你回去吧，我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花秋明哦了一声，起身往外走只听身后的袁广沧提醒道。

“以后多加小心，别在遇上像我这样的坏人了。”

花秋明从审讯室出来，韩川青也刚好从旁边的监控室出来，走到他面前递过介绍信说道。

“表现的不错，这个你拿着，等入伍时到这个地方报告就可以了。”

花秋明看到他递过来一张纸便顺手接了过来，但里面写的并不是介绍信而是地址和电话，于是纳闷道。

“介绍信呢？不是说好考验完成给我的吗？”

韩川青开心的笑道。

“都什么年代了还时兴这个，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到时去了自然会有人接待你的。”

花秋明看着手里的字条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白纸黑字犹如合同般的东西才最真实，可韩川青示意下属送自己出去，自己也不好在多言，只是边走边回头，想看看他是不是会给自己个惊喜。

当韩川青看他转出去后回头进了审讯室，关门说道。

“聊的怎么样？”

袁广沧不屑道。

“我俩有什么好聊的。”

韩川青见他还有所防备，于是直言道。

“看你们一直聊的挺好啊，有说有笑的。”

袁广沧侧头看向墙壁的镜子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站在那后面是吧。”

韩川青笑道。

“没想到你知道的还挺多，单向透视玻璃都认识。”

袁广沧还是那副不屑的表情说道。

“我还知道那东西隔音效果不错。”

韩川青有意打击他的自以为是，能够让他早日认清事实，于是更加直言不讳的说道。

“当然，为了互不影响嘛，要不我们在那头说话你不也就听见了，只不过这屋有监听器那头没有。”

袁广沧气愤道。

“卑鄙，你们未经当事人同意私自录音是违法的，而且上了法庭我也不会认可的。”

监控室里的人认为此时激怒他并不是明智之举，但韩川青却感觉比起他之前平静如水的态度要好很多，最起码比之前的话多了，所谓言多必有失。只见袁广沧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无所谓，反正我也没说什么。”

韩川青努力攻破他的防线，说道。

“你是没说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不过你对花秋明视乎很关心。”

袁广沧心辩解道。

“瞎说，我怎么会关心一个出卖过我的人，我为了报复，还曾逼迫他跳过楼，这个你们应该早就清楚。”

韩川青点头示意道。

“嗯，是的，也许是我想多了。”

韩川青见他精神有所放松后继续说道。

“不过，这件事我有点想不明白，你跳楼选的是前面必死的水泥路，而为他选择的怎么是楼后松软的草坪呢？”

袁广沧继续辩解道。

“我对那里并不是很熟，更不知道楼前楼后的区别。”

韩川青见他还不松口，于是和盘托出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就是干汽修工作的，这点倒是跟花秋明很像，只不过你的老板不务正业，没能好好带你们，为了寻求刺激还败光了所有家财，以至于年轻气盛的你们，曾豪言要开一个更大更好的汽修店，所以才集体闹着去找老板讨工资，可你们万万没想到的是，钱没讨到还全部被卖给了毒贩。”

袁广沧此时已没了刚才那股韧劲，只是淡淡的哼道。

“你了解的还挺多。”

韩川青也缓和道。

“关于你的事不止于此，这些只是2年前你那小兄弟进来时交待的，他没能把这些话烂在肚子里也算此生无憾了，希望你不要步他的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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