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爱是守护（十二）

好消息！虽然不是大家最为期待的，虽然不宜大肆宣扬，亦可归为好消息，那就是甄会好终于排便了。虽然量少，这是正常新陈代谢。钟离珣全心全意照顾爱妻，每日帮她做按摩，包括腹部按摩。从他接手的第一天，就想着爱妻的排泄问题。海棠曾经将便盆放在床上，嘴里发出别样的声音，如哄婴儿排便一样，没有成功。钟离珣记在心里，有时用特别姿势抱着爱妻，如哄婴儿排便一般。日复一日，这一次，爱妻有了反应。她排出的是略微带着苦涩，没有那种人们熟悉的臭味。他把便盆放在门外，暂时没时间处理，打算过会儿再说。当他安顿好妻子后，发现便盆变净了。真没想到啊，门口的护卫下手如此快。这是几乎隔了三年才出现，而且与众不同，难道不值得见见阳光吗？

过了两天，便盆再次出现在门外，没过多久，盆儿又变干净了。钟离珣心中感慨之时，听到护卫之间的谈话。原来如此，不愧是嗅觉异常灵敏，不对，是慧眼识珠。慧眼和嗅觉都与那只贪吃狗有关。上次，那装着“宝贝”的便盆一出现，贪吃狗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好似利箭，“嗖”地冲进院里，解决了盆中宝，还似乎意犹未尽。

凤家小叔得知此事，能够理解那狗儿的做法，有些动物的粪便是可以入药的。那是否属于贪吃狗的自救行为，大家拭目以待。“奶酪”和“可可丸”稀少，这“软膏”相对而言，没那么珍贵，正好让狗儿尝试。果不其然，一个月后，贪吃狗神采奕奕，精力旺盛，到处撒欢，玩耍的同时兼职抓耗子。这让海棠乐得不行，瞅着那只有点嚣张的狗儿，她想到某部让人乐开怀的动画片。

钟离珣小心翼翼帮爱妻洗头，他很喜欢这柔顺的黑发，爱不释手。他认真地按摩头皮，清洗头发，做得细致，生怕弄疼爱妻。接下来是喂妻子药膳，如今，她吞咽没那么费劲了，每次的量也比以前多了两勺。进入她肚里的食物有些苦，他吃的食物也苦，他乐意陪爱妻吃苦。花了三刻钟，认真地把爱妻那三四寸长的头发擦干，又用手指将它们梳理得整整齐齐。他瞧着自己那见不得人双手，想到如今自己一副鬼样子，心中百转千回。

面对孩子们，他一言不发，默不作声，这是老头儿定下的规矩。每当只有夫妻二人相处时，他成为话痨，喋喋不休，讲的是妻子入府后生活的的点点滴滴，她的莽莽撞撞，大大咧咧，神采飞扬，还有一点小聪明，他尽收眼底，大家以为他不在乎自己的王妃，其实他只是装作不在乎。他以为自己有能力可以照顾弱女子，谁能想到毅王府成了禁锢她的牢笼。他悔不当初，悔恨交加，只有尽可能地弥补造成的伤害。他不仅讲述她曾经的喜怒哀乐，还告诉爱妻关于孩子们的成长经历，尽管他们只有两岁，要说的还真不少，这些与海棠为孩子做的成长记录差不多，记录在纸上的只是精简了，毕竟纸张有限，日子还长，孩子们要走的路也很长。

“噗”，鹰王吐出枣核，一脸嫌弃地说：“安希真是小气，瞧这小枣儿，吃得真费劲。”

这种枣是安希北部某地特有的，小小的，甜甜的。每隔一段时间，凌柏寒就会让人送东西来，不是十分贵重，但也比较难得，代表了一位父亲的挂念和无奈。

“噗”，鬼医也吐出枣核，那核落在垃圾篓附近。篓子周围已有二十多个核儿，无一入篓子，而是围绕着篓子形成圈儿，枣核也没有相互挨着。若是海棠见到会问老爷子是否能将此物作为暗器，金庸先生笔下的裘千尺口中的枣核就是很厉害的。

鬼医边吃边说：“这枣儿是小了点儿，不想吃就不吃呗，谁逼你了，矫情。”

鹰王微微一笑，说：“欸，吃，是给他面子。再说，孩子们都知道浪费可耻，老头儿理当以身作则。”

他接着说：“对了，甄大人和甄夫人身体恢复得怎样，今后还能走路吗？我们唤不醒圣女，希望他们夫妻二人能做到，可惜出了这种事。”

鬼医叹了口气说：“我们只有等。香主也来信说他们伤的肋骨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腿伤需要时间，毕竟他们上了年纪，不能有任何疏忽。”

圣女的身心受到重重的伤害，若是她的家人安然无恙，对她来说是安慰，所以说甄父甄母的人身安全不容有失。唤醒圣女别无他法，唯有等待，静候甄父甄母平安到来。安希的有些人关心圣女不假，但是他们无法唤醒圣女，这一点老爷子十分肯定。海棠和孩子们唤不醒，视圣女为亲姐的凤家郡主唤不醒，那些人就更加不可能了。

鬼医心潮澎湃，感慨万千。对于圣女中奇毒，他很气愤，也有一丝丝窃喜。因为那两位戎马一生，守卫疆土，想要止痛而慢慢染上毒瘾的国公爷和乾老将军或许真的有救了。他们劳苦功高，理应安享天年。他将来自圣女的“奶酪”、“可可丸”、“软膏”，甚至是圣女的血分别配上其他药材，喂给了食罂粟的老鼠，效果十分明显，那些原先萎靡不振的小家伙个个活蹦乱跳。他决定用前些日子抽取的血入药，至于“软膏”什么的，留给生病的小东西吧。上天有好生之德，它们也应有活着的权利，就拿那只贪吃狗来说，是抓老鼠的能手，整日精神抖擞，完全看不出曾经的病态。

安希朝堂上有位好事者没事找事，想着在工作上表现不突出，那在别的方面找存在感。他无意中得知那个原本该死的六品小官甄作为竟然还活着，假死欺君当诛九族。呵，灭九族，好大的口气，他以为他是谁。人死而复生，凌柏寒“疑惑不解”，提供剧毒的那名太医急冲冲被带到朝堂做解释，堵住了一些人的嘴。因为圣上英明，那种毒药几乎是无用武之地，时间久了，效果没那么显著。若得圣手及时相救，人活过来是完全有可能的。背锅太医因保管药材出现失误，被罚傣半年。甄作为本身无罪，只不过是爱女心切，工作上没有过错，就不是罪人。有关他的事，翻篇，退朝！

这就完了？好事者懵，结果与他想的不一样，心想就算不是灭九族，死全家不为过吧。此人之所以针对甄作为，是二人曾经在一件事情上有过分歧，他记恨那人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为何会这样？他，有精力关注别人的生生死死，说明办事能力强，暂时没有空缺能让他升职，待在吏部“屈才”，被调到鸿胪寺，负责处理晟国和鑫闵国的相关事宜，不仅伤神还伤脑子。

鑫闵国和晟国的使臣很嚣张，他们有底气狂妄。鑫闵国和晟国尊敬的圣女、戒指之主被怀疑为细作，这说明安希人脑子有多蠢，眼睛有多瞎，他们能不生气吗？使臣提出的条件十分苛刻，鸿胪寺的相关人员一个头两个大，那位好事者苦不堪言。以前，双方所谈，多次磋商，结果算是睦邻友好，现在呢，安希以绝对的弱势被压倒，只有挨打的份儿。不服气？要不战场上见？只是开个玩笑，鹰王和凤家儿郎暂无打算。若非不得已，不必造成杀戮，无辜百姓虽然活得不易，仍努力地活着，他们的命也是命哪。弱女子心系百姓，只要有她在，边境不会乱。

以前，凌燮和生怕自己的隐疾被人发现，不曾想好些人都知道，如此一来，他如释重负。这隐疾知道的人并不是很多，此消息没人外传，就连他的幕僚也不知晓。

慢慢地，他接手一些朝政上的事，当叔父的想要撂挑子了。其实这叔侄二人都不喜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只是身为皇家人有自己的使命。

董太傅临死前告诉凌柏寒的，报答天子仁德，使得自己不用带着满身罪孽去见列祖列宗。作为局外人的他，冷眼旁观，偶尔得知一件鲜为人知的隐秘事。

凌燮禾的一位幕僚其实是惠妃的人。那人跟了他八年了，还为他以血肉之躯挡过利刃，这是苦肉计吗？太子的心凉了。惠妃之子，二皇子，六岁，曾经很喜欢太子哥哥。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得知真相的凌燮和不确定了。

既然有人参惠妃的表弟贪墨，还有百姓的血书手印为证，天子大怒，命大理寺协助太子彻查。太子和善，得罪人的苦差事他不做。既然那幕僚不畏强权，这事交给他，太子只要一份真实的结果，大鱼小虾都不放过。

那人有苦说不出，他不完全是惠妃的人，有自己的打算，二皇子还小，能否坐上那个位子未知。他是脚踏两只船，既想要抱太子的大腿，也想抱二皇子的大腿，无论谁是胜利者，将来他都是赢家。

难道太子知晓了他的小心思？不应该呀，前不久，太子感谢他这么多年劳心劳力，又赏了不少好东西。

好吧，皇命难违，彻查到底，若是要出人命，找个替死鬼就行。呵，他想得挺好。白日做梦！

咔嚓！

……

一个个罪恶的头颅落地，百姓欢呼，惠妃恨极了那蠢货。表弟，她爱而不得的情郎。情郎身死，她如何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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