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爱是守护（七）

甄正留在毅王府照顾着父母，香草更为细心。岂有此理！凌柏寒果断出击，六名高手在一家小医馆将行凶者抓获，三言两语一激，有了结果，天子也已猜出其主子身份。尽管杀手并未直说自己的主子，其眼神出卖了他们的内心。凌柏寒不知道的是杀人是他们临时起意，擅自决定。成王只是让他们在朝阳打探消息，若是安希乱，他会联系那些所谓国家栋梁的墙头草，没有杀戮，不必流血牺牲，他会与另外两国议和，让出半壁江山。这是他想出的好办法，你好我好大家好，皆大欢喜！

无论成王是否要取人性命，他的不臣之心昭然若揭。借刀杀人，凌柏寒怒！那两名杀手，好处理，先折了他们的腿，甄大人和甄夫人有多少伤口，他们加倍承受，这是凌迟！二人大惊失色，看着随后现身的笑容灿烂，如邻家弟弟的林小哥，便松了一口气。年轻人，言语相激，会容易失控，挨一刀两刀总比挨上千刀来得划算。当初，一笑撂挑子，天子未恼，有人比那傻小子更爱这一行，就是林小哥。他并非嗜杀，只是对人体很感兴趣，因为爱好成为一笑的小弟，而且做得很好。这不，他先认真打量一番，再不紧不慢干着活儿，任凭那二人胡说辱骂，俊小弟充耳不闻，专注本职工作。你一刀，他一刀，……拖了四天，挨了七百八十多刀的杀手终于断气了。年轻人完成任务后，大块吃肉，大口喝酒，丝毫不介意那一千五百六十五刀，割下来的肉片大多数到了某些罪人的口中。当然，这不归小哥儿管，他只喜欢研究人体。干一行爱一行，兢兢业业！若是厉害姐知晓会赞叹，会支撑。

当初，凌柏寒早已让人潜入成王的封地，成为默默无闻，干着杂事，累活儿的老实人。一个个好脾气，任劳任怨。至于原来的那些“老人”和“旧人”对新来的都提防，将怀疑的，或许有异心的处理了四十八人，再没发现什么问题。而那十名老实又胆小的小弟都被留下，依旧苦着累着，还是有一定成绩的，他们在成王，或者其子，还有他们的幕僚面前都露过脸，偶尔跟着那些人出去开开眼。

“村姑”，“傻妞”等词偶尔从他们常出入的风月场所和酒楼传出。关于甄作为夫妻二人的近况，成王与其子都不知。因为有些人频繁赶去“药泉”，他们断定村姑王妃在那里疗伤。若是她有个好歹，注定短命，鑫闵国和晟国不会善罢甘休，这是多好的战争借口。凌柏寒和钟离书等人都不笨，毅王妃至关重要。有机会练练手，易立等人心欢喜，那些狂徒未出安希就一命呜呼了。

鑫闵国和晟国也有不安分的，既是富贵险中求，人生能有几回搏。那枚戒指之主的圣女是安希人，正所谓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服。他们是为自己那颗躁动的心找借口。只要那女人没命，他们又会有新的借口制造混乱。一个个打着如意算盘，谁也没用自己的手下，而是出重金请不法之徒。“中江小哥”也被惊动，其手下欢天喜地。金主支付事前一万两，承诺事后三万两，对付一名手无缚鸡之力弱女子，真是大开眼界！

无论是否刺杀成功，替罪羊都会是他们，在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眼中如过街老鼠的邪恶之徒。老大一点拨，弟兄们茅塞顿开。他们之所以能存在，是因世上有各种纷杂的矛盾和算计，他们在夹缝中生存。当矛头都指向他们，一个个便死无葬身之地。这是上黄泉路的钱，能要吗？活儿不接，“中江一哥”还是让人给凤家人送了信，三岁稚子能知道什么？知道要给小将军。纸上画的是一匹死马，凤家叔侄看了许久，隐约看出图中线条组成的“东方”二字。“东方”是圣女的坐骑，马儿不值得别人大费周章，他们有了答案，表达不动声色，随即做出安排。

凤家人善意提醒过，庸人自扰，有人执迷不悟。他们为那些是非不分，用武力解决问题，所谓的“敢死队”感到汗颜。

晟国那些不安分的，原本是有心人拱火，挑唆四个神女的家人，自家如此出色的女儿凭什么被不相干的外人压着，斗大的字不识一筐，什么也不知道，鹰王操心的事太多，偶尔看走眼的时候也是有的。若是大家都反对，鹰王会承认自己的错误，那么依旧受大家尊敬。什么圣女，哪有什么过人之处，高高在上的鹰王必定懂得取舍。不过，万一鹰王执迷不悟，那姑娘……

有几人目光短浅，想得也不深，提出一不做，二不休，杀！得到不少人附和。神女霜的父亲一声不吭，甚至心不在焉，当别人让他表态时，自己装傻充愣，借口是老父生病缠身。他衣不解带照料数月，精神不济是正常的。众人不疑，这位是出了名的孝子，其父病重也是事实。

霜和父亲是欣赏圣女的。圣女帮助肖风一事，霜曾亲自求证。厉害姐做了很多事，父女二人知晓，只是不对外人言。厉害姐能耐大着呢，谁想触霉头，去呗。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父女二人不管不顾，一位很多时候尽孝，一位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抽空抄写经书，为家人祈祷。

既有想害弱女子，自然有要护她的。想要进入“药泉”的人不少，一番折腾，不法之徒的束手就擒，被关进暗无天日的地牢，成为药人。鬼医高兴，隔三差五扎着人玩，没有乱扎，专挑对方的静脉下手。没有同情他们，祸国殃民，罪无可恕！

为了让霜露霁霏及其家人明白神女与圣女的差别，鹰王下属安排神女在无火折子和打火石的情况下生火，房间里一堆东西任她们挑选。少女们傻眼，在家时从未做过此等粗活，一个个低着头，傻站着。霜其实知道钻木取火的，她曾见主子试验过，并且成功了。此时，她不愿做出头鸟。鹰王曾听说圣女轻而易举烧了凤瑜的帐篷，他得意地笑话过。神女做不到，输，F4骄傲！圣女胸无点墨？四位小帅哥不慌不忙将手中的画卷打开，上面是百幅四季图，F4缠着“厉害姐”的美人姐妹，求她们临摹的。图文并茂，看客惊叹，四位神女羞红了脸，不敢见人。为了缓解她们的尴尬，小帅哥让神女去一包子铺取一些包子来，慰问看客。通过玉球，看客见四名少女各吃了一个包子，才不情不愿返回。小哥儿交待神女只是取，没说让她们吃，而且还是白吃。看客吃着包子，瞅了瞅神女，不言语，只当是看戏，无人再对鹰王欣赏圣女有异议。就在刚才，小帅哥提醒他们；鹰王曾为难毅王妃，各种美味佳肴没能让她低头。圣女的信念是坚持自己动手，自力更生。往事历历在目，神女们没有了骄傲，想要挑事的几人也老实了。F4疑惑沉稳的霜为何要做与其他人同样的事，她是明白人呀。霜浅笑，她愿意丢丑。四人做同样的选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人烦鹰王了。哎，一个个自以为是、自命不凡、自不量力，结果就是自取其辱。

春节过完，海棠忙忙碌碌，甄会好的伤口完全愈合，这是离胜利又近一步，她要表达深深的谢意。药泉忙得脚不沾地，也是不亦乐乎。海棠将日子定在正月二十六，巳时过半，在药泉外，临时搭建的棚子和灶台，两口大锅里分别是香喷喷的猪下水和土豆。一节节翠绿的竹筒码得整整齐齐。好些人早早等着了，他们好奇。附近百姓知晓时常有人来此，不乏显贵，或顺利进入，或失望离去。那些人为谁而来，不知，能肯定不是为老头儿来的。如此热闹的“药泉”，以前不曾有过。护卫指挥着大家排着队，安静等待。爱笑的泉小哥拿着竹筒，用数张重叠的荷叶当临时漏斗，舀一勺卤味，再舀一勺土豆块，由海棠插好一根竹签，再交给百姓。她的手指似无意触到对方的手掌外侧，那人并未注意，他早被热乎乎的食物吸引了。下一位，再下一位……半个时辰过去，一百零九份发放完毕。那些人的手掌外侧都被海棠触碰过，她是有意为之。这些人有肯定有贪心的，不会一次就被打发。她问蓝天兄弟能否认出先前出现的人，二人郑重点头。果不其然，当蓝月轻咳一声，海棠注意到那人的手掌外侧，有一点点朱砂，那是海棠先把朱砂沾到自己的指甲上，再转移到那些人手上。她浅笑，微微一摆手，示意那人离开。那人识趣，姑娘看出他混吃混喝，并没有戳穿，是好心人。这样类似的情形出现七次，蓝氏兄弟轮流咳一声提醒，准确无误。行啊，这眼力真不赖！海棠佩服，这让二位帅哥有些小得意。对于他们来说，记得几张脸有何难。根据帅哥们的提醒，还有八人未吃到，小帅哥发善心，做好事，将吃食送上门。那几人或病或行动不便，没想到也能得到这份温暖，他们感动极了。“药泉”外，泉小哥笑容灿烂，应付着身边的百姓。海棠不作声，仰天默念：神君，你来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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