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

再过十几天，就是年关，中国传统佳节，春节，有公司奖励的那一千元，关海决定找个大酒店，与班里众位弟兄相互切搓切搓酒量！

这天，下了班，关海一行人来到当地较为知名的大酒店，华龙大酒店，于众多饭馆之中，虽拔不得头筹，亦是位居前列！

酒店内排场不小，正值就餐时间，大厅内已是宾客满座！侍者端着美味佳肴穿梭其间！此起彼伏的酒杯撞击声，令整个大厅氛围极至活跃！

关海一行在侍者的引领下，来到一巨大圆桌旁，堪坐二十几人的大桌，令关海等人唏嘘不已！十五人坐下来，显得犹为宽松！

侍者拿来菜单，关海手一挥"哥几个，今随便点！高兴便是！"有那一千元在手，关海底气很足，毕竟一月工资也只四五百块！

"对！哥几个，今天喝它个痛快！不醉不归！"高树海情绪高涨！

待菜上齐，诺大桌子竟摆的满满！鸡鸭鱼肉，生猛海鲜，应有尽有！接下来，步入正题，说好先上白，后来啤！友情切搓！皆性情中人，唯恐落于人后！杯杯白洒，抬手就干，决不拖泥带水，恁得是爽快！

奈何众人的纵情痛饮，只一会光景，白酒便一扫而光，再来啤酒！只道是情到深处，不醉不归！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已是醉眼惺忪，关海将酒满上，站起身"哥几个，今天也是痛快，想当初，都是李宗保，杜立强，刘鸣春此等狗贼拿走我们的钱！今日，却是我们从他们身上拿回一千元，算是报一箭之仇！"关海高声谈论，却不曾察觉邻桌一年轻人，偷眼敝过众人！满脸杀气！此刻他站起身，"好牛啤啊！呵呵！"边说，边朝关海走过来！听到有人说话，关海循声望去，有些面熟，一时却无从想起"此话怎讲？"关海不亢不卑！高树海见那人来者不善，起身挡在二人之间"这位朋友！彼此喝酒，各不相关！如此无礼！怕不是来找荏的吧！"说话间，身体左右摇摆，他喝得太多了！"说对了！就是找荏"说着，那人冲上前，对着高树海面门就是一拳，本就站立不稳的高树海，有心躲避抡过来拳头，无耐醉洒缘故，终究晚了一步！"哎哟"一声，高树海被击中倒地！与那人一同吃饭的人，闻声操起酒瓶冲了过来！人数不下十人！眼见高树海吃亏！关海如何能忍"弟兄们，跟我上！干他们""干他！""揍他个龟儿子"众人此时，酒亦醒了一半，呐喊着，于座位上迅速起身，拎上酒瓶，朝对方扑去！关海一马当先，欺近为首那人面前，抬起一脚，将正在踢踹高树海的那人，狠狠蹬了出去！力量很足，那人滚出数米远，按连撞倒一片座椅，邻桌客上，惊得急忙起身躲到一边！半晌，那人挣扎爬起来，顺手拿起桌上酒瓶，再次冲上来！"是他！"关海猛然想起来，此人乃李宗保亲外甥，名唤孙宇，凭李宗保关系，去年来炼厂就职一肥缺，设备采购员！想是回扣颇丰，方得以来此地潇洒！打架定是因我骂了他老舅！眼见孙宇冲到近前，关海不及多想，顺手操起座椅，用力抡了过去！那人向旁一闪躲过，手中酒瓶奔关海面门招呼过来！关海随机应变，力道回收，向后闪退，躲过一击！见关海退让，孙宇登时来了气势！手中酒瓶上下翻飞，步步紧逼！关海闪躲间隙，卖一空挡，孙宇只道机不可失！欺身猛进！关海瞅准时机，不退反进，迎头而上，瞬间抵近孙宇身前，那孙宇手中酒瓶不及回收，走个空，关海右膝高高抬起，对准孙宇软肋，发力顶去！"啊！"一声惨呼！响彻大厅！孙宇双手捂住肋部，满地打滚，必是爆肝无疑！他那些狗肉朋友见状个个呆若木鸡，不知是该逃，还是不该逃！"滚！"关海一声断喝，那些人如获大赦，拽起地上的孙宇，苍惶逃出了酒店！

出来这等大事，华龙酒店所在东城公安分局，接到报警，迅速出动警力，赶到现场，简单询后之后，将关海一行人等尽数带回警局！

审讯室内，东城分局局长刘同善，亲自提审关海等人。

刘同善，四十左右年纪，此刻嘴里叼着烟，坐于案前，此次抓捕成功，令其已然辉煌的履历无疑再度锦上添花！锦秀前程似一铺而就！想到这，刘同善不能自已，竟笑出声来，看到关海一行被带进来，刘同善即刻收起笑容，换了一副嘴脸！歪着脑袋，刀削脸上浮现一股杀气，"说吧！为什么打架？谁先动的手？谁领的头？"刘目露凶光，逐一扫过众人。

"我带的头！至于谁先动的手，当然是他们！先是挑衅，再出手伤人！我也是忍无可忍，方才正当防卫！酒店的人都看到了！可以为我们作证！"关海自知有理！说话当然铿锵有力！

"啊！是这样！即便如此，打架斗殴已然触犯法律！你们终究还是要按受法律的制裁！"

"我那是正当防卫！难道等着让他们打死！"关海据理力争。

听到这话，刘同善眉毛陡然一竖:"正当防卫？那也得老子说得算，怎的？跟我讲法律，敬酒不吃，吃罚酒"有人敢质疑他的权威，如何能忍，刘同善霍的自椅子上跳起身，抢至关海面前，抡起胳膊，就是一大嘴巴！"啪"关海只感眼冒金星，身体不由自主向一边栽去，幸有旁边的高树海，眼疾手快及时拉住，才不至于摔倒。

"怎么样？来啊！正当防卫啊！小兔崽子！"

说着又是一拳击中关海心囗，关海负痛弯下腰！

"凭什么只抓我们，不抓他们！"关海誓不低头！

"这不用你教我！"刘同善跟上又是一脚，也许是打得累了，刘弹弹衣袖，慢慢回到座位上"他们是逃不掉的！只要我想抓！若不听话，同你将一样下场！到我这，就放明白些！一切须由不得你！"

关海在高树海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嘴角渗出长长血丝！

这时，审讯室门彼打开，又是十余人走了进来，为首正是孙宇，但见他高昂着头，完全没有了被关海暴揍时的凄惨状，倒似喝酒做客一般！看到关海那一刻，甚至露出得意的笑容！一民警轻轻走到刘问善身边，贴近耳语一番，刘问善眯起双眼，点了点头！"你们都听好了！打架就要受到处罚，拘留，罚金，洒店损失也要赔！同意就交饯，不同意就拘，拘，我们就会通知所属单位，到那时，等到的就只有单位除名与牢狱之灾，你们都仔细想想"

"是他们先动的手！"孙宇恶人先告状。

"血囗喷人！"关海大声怒斥

"都闭嘴！罚金双方各500元！洒店损失，待核实后再行赔付，有意见吗？"

关海思前顾后，在这，怕是讨不到好了！人在屋檐下，如何不低头！只得勉强同意，从那一千元钱中，抽出伍佰交与刘同善。

"你们可以走了！洒店那边等我通知！"

等关海一行走后，孙宇凑到刘同善身前"刘叔，我老舅问你好呢"

"狗屁！"刘同善屏退众人"你小子，惹事生非，下次，我可不会再帮你！"

"别的"说着，孙宇将五佰元塞进刘同善衣兜里"

"就你小子鬼，放心吧，店里损失都算到那小子身上！呵呵""谢谢刘叔，呵呵"二人狼狈为奸，阵阵坏笑！

几日之后，分局通知关海，酒店那边需赔偿二千元。于关海而言，这无疑是天文数字，正当一筹莫展之时，洒店经理王老板却自己找上门来"关海，那日之事，我也看到了，是他们先动手打人，错不在你，原以为损失皆由他们承担，谁曾想竟是如此结局，赔款全落到了你的头上，真好生过意不去！我也跟刘局长解释过，可他说你已认罪结案。"

"好他个刘同善，算计于我，放心！王老板，赔款关某定如数奉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钱也不用你出！"

"这怎么可以！关某乃诚信之人，决无戏言，这钱必须出！"关海有些急了

"我说不用你出，就不用，关兄弟什么人，我也是见识了，钱不必你出，在下有一小忙，你可要帮！"王老板话里有话。

"但说无妨"关海也不知王老板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那酒店旁边，有个君王娱乐城，那里有个叫吕正风的，专门为人看场子，只要闲下来，便会带一帮兄弟来我这吃饭，起初还好，饭后结帐，后来，隔三差五结一次，再后来，便没了下文，一次，二次倒还罢了，时间长了，谁还受得了，嘴上说倒好，钱不会少我分文，却是一拖再拖，咱也不敢催的太急，毕竟是些亡命之徒，谁人敢惹，一年下来，竟赔了二万多元，再这样下去，只怕用不多久，我就要破产了！你身手了得，我想让你帮忙，收拾收拾他，让他知难而退，不要再来生事！"王老板大吐苦水。

关海听明白了，这是想让他出手，一想到那二千的赔款，也是值了！狠了狠心"好！这活我接了，就当为民除害！"

转眼又是几天过去，这天，王老板打来电话:"关海！你过来吧！那厮一干人正于我这吃饭！记得多带些人手！他们手里有家伙！"

关海看了看时间，还有半小时下班:"王老板！莫急！等我下了班，这便过去！"

下了班，关海喊上高树海，张浩等人，乘车来到华龙酒店，刚一进门，王老板便迎上来:"他们刚走！"

"去哪了？"关海问道。

"多半回了君王娱乐城！"

"我这就去！"关海带领众人转身出了酒店，没行多远，王老板于酒店内追了出来，一把扯住关海"怎的？空手去？那不成！有家伙防身才行！随我来！"说着将关海一行领到酒店后身，指着堆满一地废弃钢铁，"拣趁手的拿着，那些人皆好勇斗狠之徒，有了它防身也是好的！"

"好好好！王老板想得周全！"关海随手拣起一根一米长短的钢管，掂量掂量，甚为满意。

余人也各自选好武器！随着关海再次出发，直奔君王娱城！

进了大厅，关海恍然置身于只有新闻播报中才能看到的国外赌城，扑克机，麻将机，老虎机，依次排列，吆喝声，机器运转声，交织在一起，喧闹异常，浓烈的烟草味，引得关海一阵剧烈咳嗽！

最近电视新闻一直在播报，国家将全面禁止任何博彩游戏！而眼前如此洞天！令关海甚是费解，是谁如此大胆！竟敢逆天行之！

高树海被眼前扑克机炫丽的画面，深深吸引，神情专注，全然忘记了此行目的！

"看什么看？滚远点！"或许是输了钱的缘故，发现有人站在自己身旁一动不动盯着看，那人顿时变得暴燥，迁怒高树海！

高树海浑然不觉，依然如故！

关海听到声音，走了过来"什么事？"拍了拍高的肩头！

高树海如梦方醒，意犹未尽道:"啊！。。。这玩意，当真有趣！"

此时，那人见高树海仍未离开，心中诸般不顺，登时寻到宣泻之处，猛的站起身，扬起胳膊，一巴掌朝高树海抡去"真他妈丧气！马个叉，麻溜给我滚蛋！"

关海眼疾手快，一把擒住挥来的手臂，手指发力"兄弟，这是为何？"

手臂被关海牢牢抓住，任凭那人使尽全力，终究是纹丝不动，竟无法挣脱！情急之下，另一只手探入怀中，倏的抽出一把二尺长砍刀，向着关海面门疾速斩落！

关海心头一惊，话不出两句，挥刀就砍！端的是狂妄至极！手下不再容情，侧身躲过来刀，空隙间，从怀中摸出钢管，抡圆臂膀，奔着那人肩头，狠狠砸了下去！"哎哟！"一声惨呼贯穿整个大厅，掩盖了所有喧闹之声！

关海手一松，那人似烂泥般瘫软在地！不停呻一吟！

"谁！是谁在闹事！"说话间，关海但见一人大步向这边走来，身后是众多随从！那人高高瘦瘦，一只手插在怀中！

"是你吗？"那人走近关海，瞟一眼地下那人后，开始上下打量关海，目光森森"怎的？来砸场子？"

关海尚不敢确定，眼前这人就是王老板口中的吕正风，但这阵势，关海也是猜出十之八九"是吕正风吗？"关海开门见山，趁机朝高树海，张浩使了使眼色！

那人插在怀中手，突然拔了出来，手中赫赫多了一巴手枪，"是你爷爷！便又如何"对准关海，就是一枪！惊骇之余，关海一个侧扑，躲过致命一击，电光火石之间，关海翻身而起，待吕正风举枪再射之时，关海手中钢管早已顺势送出，结结实实击中吕持枪右手，"啪"一声，枪脱手而出，掉落地上！吕负痛，俯身去拣，一击得手关海岂可错此良机，疾速迫近吕身前，抬起一脚，只踢得吕正风飞出足有一丈远！那边，高树海，张浩等人亦与吕手下兄弟交上手，呼喝声响彻整个大厅！

身在险地！事不宜迟，关海欺身猛进，一把抓住，正欲爬起的吕正风，另一手，钢管横扫，正中吕正风双膝"哎，哎哟！"惨叫声中，跪倒在地！关海钢管抵住吕的脑袋"叫他们住手！"

受制于人，吕不敢不从"都住手！都他妈住"声音颤抖。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双方停下打斗，目光注视着关海。

关海手中钢管戳了戳吕正风"此番前来不为别的，王老板那二万元，速速与我拿来，否则。。。"关海手中发力。

"哎哎别别。。有话好说"吕正风被戳到痛处！

"少废话！拿是不拿"关海手上再加力！

"拿拿！大龙！你去叫老板送两万过来！哎哎"吕正风只盼早点送走关海这一克星！

大龙只一十五六岁少年，想是少了管教，小小年纪便混迹社会，一身戾气，早已没了这个年龄的稚气纯真！"我这去！"说完，大龙便转身去找老板。

不大功夫，大龙与老板匆匆赶来大厅，将两万元交与关海手中，关海手向前一送，吕正风摇摇晃晃摔了出去，挣扎良久，方才爬起，一经脱身，吕正风又恢复往昔嚣张"干他，莫让他走脱了，把钱给我抢回来！"一班小弟闻声，挥舞刀棒又冲了上来，

正这时，大厅外阵阵警笛作响，传入众人耳中，所有人皆呆呆怔住不动！

数辆警车在君王娱乐城门前嘎然停下，二十多名警察，下了车，冲进大厅！为首一人，年方三十五六，"老板在哪？"

娱乐城老板闻声不敢怠慢，忙上前道:"在下就是"

为首那名警察瞟一眼那老板，义正严辞道:"我是省公安厅派来的，此行目的便是突袭赌博场馆！跟我们走吧！"又看了看，关海，吕正风人等"都跟我回去！"

那老板此时也没底气，毕竟省里督办！不是路明这一亩三分地！

翌日，头版头条，路明市彻底清除所有赌博场所！涉案人员俱已伏法，等待法律严罚！

关海将那两万元交与王老板手上之时，王老板再三感谢，硬塞给关海五千元作为回报！推辞不掉，关海勉强接受，加之捣毁赌博场馆有功，路明公安局奖励的二千元，关海将这些钱都分发给高树海，张浩等人，自己不曾留下分文！

"小海啊"

"妈，有事啊？"

今天休班，关海正坐在沙发上，认真翻阅《御制清文鉴》，一贯如此，闲瑕时间，关海就会深入研究满文，满语！循序渐进，已可通篇阅览满文老档，御制清文鉴等满文典藉！

此时，听到妈妈喊自己，关海放下书，起身来到妈妈面前"这是干什么！拿这么大个袋子？"

关海妈妈五十岁左右，高挑身材，双目有神，白晰的皮肤，泛出光泽，鲜有邹纹，岁月的流逝，还是在乌黑的长发间悄然泛起白霜！

"今天周日，我和你爸都在家，正好你也休班，我们出去釆购一下，再过两天，就三十了！老关哪！准备怎么样了？"

原来是采购年货，"好！我来拿袋子"关海接过妈妈手中的袋子！

关海爸爸此时亦穿戴整齐，走了过来，中等身材，瓜子脸，浓眉大眼，乌黑头发，刚毅的面庞，甚显年轻！

三人一边说，一边往外走，方出了门，就见一面包车，迎面驶来，待到三人面前，面包车停了下来，"关哥，别走，我们给你送年货来了！哈哈"面包车内一人，头伸出窗外，朝关海大声喊道！

是高树海！关海一眼认出"小高，你怎么来了"说着，走上前去。

高树海打开车门，跳下车，后面是张浩！

"这不过年了吗？哥儿个一琢磨，给咱爸咱妈办点年货！伯父，伯母好！"高树海，张浩走上来给关海父母问好！

"使不得，这可使不得，怎能你们让你们破费！"关海爸爸极力推辞。

"没事的，伯父，这是我们晚靠辈的一点心意，况且，关海给的那些钱。。。""小高！张浩，站着干嘛？快屋里请吧！"关海开口打断了高树海！他不想父母知道自己所做的那些事，而有稍许的担忧！

高树海反应很快"不了，我们还有事，卸了货就走，原本全班人都来，怎奈装了这许多东西，人便挤不进来了，最终，只我与张浩前来！"高树海边说，边动手于车内卸货，关海，张浩上来帮忙往屋里搬，东西太多，于客厅中足足堆出了一座小山，鸡鸭鱼肉，生猛海鲜，酒水，果汁，一应俱全！

光阴似箭，春暖花开，关海，高树海正于高高的炼塔上忙碌。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说不出的享用。

"关哥，你知道吗？张总升迁了！马上要走！"

"走就走吧！张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关海心不在焉。

"是啊！张不是什么好东西，走便罢了，可接替他的人，更是口碑差到极致！"

"谁啊？莫非是他！"关海隐约猜出高树海口中的那人。

"李宗保，除了他还有谁！以后日子，有的过了！"高树海心情沮丧！

此刻，关海举目凝视那远方无尽的天空，一动不动，似乎要将其一眼望穿！半响，转过头对高树海道:"没事的！有我呢！"

关海专心盯着显示器，一旁的高树海凑过来:"关哥，咱们要上副班了，每月一个！"

"谁说的？"关海不敢相信"这一天，就他妈够累了！上个鸟副班！"

"李宗保！新官上任三把火！说是我们每月出勤天数不足，必须上一个副班！"

"这大夜班，十六小时，怎说出勤不足？"关海甚是不解。

"他们说了，十六小时，只算一天半工时，因为中途你们歇息睡觉四小时，要扣除！"

关海脸色难堪"那四小时不算工时，我还在这睡个毛，回家睡得了，休息还好！这群傻叉"关海大骂道。

"还有昵，下月开始，每人奖金拿出百分之二十，由他李宗保掌控，每月技能考试，合格，百分之二十拿回去！不合格，这部分钱充公，多个岗位考试合格，拿多份钱！"

"看出来了！这是在分化倒班工人，制造内部矛盾！"

"我们怎么办？"

关海略作沉思"以不变应万变！通知班员，副班谁都不要上，考试嘛，也不参加！就这么办，能奈我何！此番定要灭灭他们的威风！"

"李宗保之流若是扣我们钱，怎生应对？"高树海顾虑重重。

关海眼晴喷火"随他扣，一定要挺住，我再去联络其它班组，统一行动，哦，对了！年初，我给的钱，还剩多少？"

"其实，之前你给兄弟们的钱，谁也没要，都放我这了，除去，过年支出，还有哥几个吃饭喝洒费用，手中尚有三千余元！"

此时，关海热泪盈眶"都是好兄弟！他日得势！定当回报！不多说了，这样，李宗保若是扣兄弟们钱，就用这钱补上！众志成城，怕他李宗保何来！"

高树海两眼放光，一去之前忧虑神情"妙计！就听关哥的！"

桑秦早早到了办公楼二层的会议室，今天，赶上关海班组上副班，正可进行技能考试，为难不假，趁机羞辱关海一番，方是桑秦初衷，毕竟今日副班，他全权负责！已是早上八点钟，平日这个时间，员工早已乘通勤车到厂！桑秦透过玻璃望着窗外空旷的马路！哪里有半点人影！再等等！或许过会再来，这一等又是半小时，桑秦暗自琢磨:迟到，也不能大家同时迟到，仿佛事前早有预谋一般，不对！一定又是那关海从中作梗！桑秦气往上撞，"妈的！关海！这回有你好看！"不自禁骂出了声，桑秦晃了晃脑袋，心中拿定主意，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太不像话了！又是关海！诚心与作对！我开了他，小兔崽子！"厂长办公室，杜立强声嘶力竭咆哮！如今的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李宗保官居总经理，一人升天，仙及鸡犬，承李蒙荫，杜立强升迁常务副厂长，刘鸣春出任财务总监。就任之初，即失颜面，如何能忍，气极之处，杜将办公桌拍得啪啪作响！

桑秦则站在一旁，丝丝冷笑，闻听杜欲开除关海，虽一平心中怨恨，但他还另有妙计！"杜总！使不得，开除，倒是便宜了他，且易犯众怒，到那时，恐一发不可收拾！"

"怎的？你什么意思？给他讲情吗？"杜目光咄咄逼人。

"杜总这话从何说起，我与那关海，势不两立，焉可说情于他！在下，只是有一更好计策，管叫那厮俯首求饶，乖乖就范！"桑自鸣得意。

"别卖关子了，快说，是何等妙计？"

桑秦闻言，凑近杜立强身边，委委道来！

杜立强眯着三角眼，不住点头，阴森的脸上泛起坏意的笑容！

几世轮回梦魂中，

悲欢愁喜也从容。

总是豪情逐正道，

人生长梦水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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