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潜修，五阳初成

一个月后。

大青山脉深处，一座无名山洞中。

一只金色的小猴子在洞口的老松树上窜来窜去，时不时朝远处张望两眼，又低头啃一口不知从哪里偷来的野果。

洞里，一个少年席地而坐。

他面朝洞壁，双目紧闭，呼吸绵长而均匀。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得不成样子，露出的皮肤却白皙如玉，隐隐有光泽流动。

这少年正是韩风。

离开斗牛镇后，他一头扎进了这片莽莽群山，寻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作为临时落脚点。这一个月来，他白天在山林中打猎觅食、练习五阳剑法，晚上则盘坐洞中，参悟那本《长生功》。

日子过得清苦，但他的身体却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化着。

那日酒楼一战，体内那股突然爆发的力量，让他意识到——那池金水对他的改造，远比他想象的要深远。

他现在的力气，是同龄人的数倍。奔跑的速度，连山中野兽都追不上。视力、听力、反应速度，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但光有蛮力是不够的。

他需要真正的武功。

韩风睁开眼睛，从怀中掏出那本《五阳剑法》，翻到第一页。

剑法共分五重，每一重对应一式剑招。第一式叫“朝阳初升”，讲究的是以气御剑，刚柔并济。

他按照剑谱上的图示，站起身来，拿起身边的一根树枝当剑。

起手。

刺出。

收回。

再刺。

一遍，两遍，十遍，一百遍。

动作从生涩到熟练，从僵硬到流畅。树枝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发出呜呜的破风声。

小金子蹲在洞口，歪着脑袋看他练剑，时不时吱吱叫两声，像是在点评。

一个月下来，韩风已经把第一式的招式练得滚瓜烂熟。但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剑谱上说“以气御剑”，可他感觉不到那个“气”在哪里。

直到有一天夜里，他盘坐练《长生功》时，突然感觉到丹田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那是一缕温热的气息，像一条小蛇，在丹田里缓缓游动。

韩风心中一喜——这难道就是“气”？

他试着按照《五阳剑法》的心法，将那股气息引导到手中的树枝上。

树枝微微发光。

然后，咔嚓一声，断了。

韩风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

原来如此！

《长生功》修炼出来的“气”，就是《五阳剑法》需要的“内力”！

他兴奋得一夜没睡，第二天天没亮就跑到洞外，对着山石树木练了一整天。

当树枝再次亮起微光，一剑劈在一块脸盆大的石头上时——

石头裂成了两半。

韩风看着那光滑如镜的切口，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才是真正的武功。

和这个比起来，以前跟大哥学的那些花拳绣腿，简直不值一提。

但他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光有剑法还不够。

《五阳神功》的残本上写着，每一层功法都需要五种阳属性药材辅助修炼。第一层需要的药材是：鹿茸、灵芝、蛇胆、熊掌、人参。

五味药材，他现在一味都没有。

韩风皱了皱眉，将残本收好。

先练剑法，药材的事，日后再想办法。

日子一天天过去。

韩风的剑法越来越纯熟，体内的“气”也越来越充沛。他开始试着将气灌注到树枝中，让原本脆弱的树枝变得坚硬如铁。

一个月后，他已经能用树枝轻松刺穿碗口粗的树干。

两个月后，他的剑法突破了第一重，开始练习第二式——“烈日当空”。

这一式比第一式霸道得多，讲究的是以力破巧，大开大合。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气，能在空气中留下肉眼可见的残影。

韩风越练越投入，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小金子有时候会叼来野果扔在他面前，他看都不看一眼。小金子急了，就跳到他肩膀上吱吱乱叫，他才恍然回神，摸摸肚子，发现确实饿了。

就这样，又一个多月过去了。

这天清晨，韩风像往常一样在山林中练剑，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是风吹树叶的声音。

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中移动，而且体型不小。

韩风停下动作，竖起耳朵。

自从被金水改造后，他的听力远超常人。此刻他听得分明——那个东西正朝他这边靠近，速度很快，而且……不止一个。

是两个。

一大一小。

大的那个移动缓慢，似乎受了伤；小的那个灵活敏捷，在大个周围来回穿梭。

韩风握紧手中的树枝，屏住呼吸。

草丛分开，一个硕大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是一条蛇。

一条大得离谱的蛇。

蛇身有水桶那么粗，通体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它的头部呈三角形，一双竖瞳冷冷地盯着韩风，口中不时吐出猩红的信子。

蛇身从草丛中延伸出来，目测至少有五丈长。

而在它身后，一只金色的身影正在不停地挑逗它——是小金子！

“小金子！”韩风大惊，“你干什么！快回来！”

小金子不但没回来，反而跳到大蛇的尾巴上狠狠咬了一口，然后飞快地窜上树梢，冲大蛇龇牙咧嘴。

大蛇被激怒了，放弃了原本的目标——草丛中一只受伤的鹿——转而朝小金子扑去。

但小金子太灵活了，在树枝间跳来跳去，大蛇根本追不上。

韩风很快明白了小金子的意图。

它不是要跟大蛇打架，而是要把大蛇引到他这边来。

“你这个小混蛋……”韩风哭笑不得，“你是想让我跟它打？”

小金子吱吱叫了两声，那表情分明在说——对啊，不然我费这劲干嘛？

韩风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树枝。

也罢。

这大蛇一看就不是凡物，它身上说不定有他需要的药材——蛇胆。

正好试试这一个月来的修炼成果。

大蛇已经注意到了韩风。

它停下追逐小金子的动作，缓缓转过身，竖瞳中射出冰冷的光芒。蛇身弓起，形似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山林中的鸟雀早已飞散，连虫鸣都消失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韩风站在大蛇面前，手里的树枝微微发光。

一人一蛇，对峙着。

风停了。

树叶不再沙沙作响。

小金子蹲在树枝上，紧张地捂着嘴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下一秒——

韩风动了。

他的身体像离弦之箭向前弹射而出，速度快得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手中的树枝灌注了全部的内力，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朝阳初升！

这一剑，直刺大蛇的七寸！

大蛇的反应快得惊人。它的头颅猛地向后一缩，堪堪避开了这一剑。树枝擦着蛇鳞划过，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

韩风心中一惊——这蛇的鳞片居然这么硬！

大蛇被激怒了。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四根寸许长的毒牙，朝韩风咬来。蛇口中喷出一股腥臭的气息，熏得韩风几乎睁不开眼。

他不敢硬接，脚尖一点，身体凌空翻转，从大蛇头顶越过，落在它的身后。

大蛇扑了个空，头颅重重地撞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

韩风落地瞬间，反手一剑，砍在大蛇的背上。

这一次他用上了全力，树枝灌注的内力几乎要溢出。

咔嚓——！

蛇鳞碎裂，树枝深深地嵌入了蛇身，划开一道尺许长的口子。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在韩风的衣服上，发出刺鼻的腥味。

大蛇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身体剧烈扭动，尾巴像鞭子一样朝韩风抽来。

韩风来不及闪避，只能抬手格挡。

砰——！

巨大的力量将他抽飞了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震得树叶纷纷飘落。

韩风只觉得手臂发麻，胸口发闷，一口鲜血涌上喉咙，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大的力气！

如果不是金水改造过身体，这一下恐怕就要了他的命。

大蛇庞大的身躯，朝他冲来。一路上树木被撞断，山石被碾碎，声势骇人。

韩风咬了咬牙，站直身体，握紧树枝。

不能退。

退一步，就是死。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丹田中所有的内力全部调动起来，灌注到手中的树枝上。

树枝发出刺目的金光，像一柄真正的神剑。

然后，韩风睁开眼睛。

那一刻，他的瞳孔中，倒映着大蛇扑来的身影，也倒映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烈日当空！

他迎着大蛇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闪避，没有迂回，而是正面硬撼。

树枝与大蛇的头颅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金光炸裂，蛇血飞溅。

韩风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要断掉一样，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树枝往下流。但他没有松手，反而将内力催动到了极致。

树枝一寸寸刺入大蛇的头颅，蛇鳞碎裂，蛇骨断裂。

大蛇发出一声绝望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

轰隆！

像一座小山倒塌，大蛇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满地的尘土。

蛇尾无力地甩了两下，再也不动了。

韩风站在大蛇的尸体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双臂在颤抖，身体几乎虚脱，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赢了。

他一个人，用一根树枝，杀死了一条水桶粗的巨蛇。

小金子从树上跳下来，欢快地吱吱叫着，跑到大蛇的尸体旁，用爪子扒拉了两下，然后钻进蛇腹，片刻后叼着一个血淋淋的东西爬了出来。

蛇胆。

足有拳头那么大，通体墨绿色，散发着淡淡的腥味和——韩风仔细感受了一下——一股温热的气息。

这是阳属性的气息！

韩风接过蛇胆，心中狂喜。

鹿茸、灵芝、蛇胆、熊掌、人参。

五味药材，蛇胆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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