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虚惊

“咯吱，咯吱吱……”门似乎在响，李无非一骨碌爬了起来。咦，灯什么时候关了？电脑还开着，显示器上是他熟悉的画面――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开着几朵小白花。房门开了，客厅的窗子没有关，门应该是被风吹开的，能感受到风带来的一阵凉意，令他打哆嗦的凉意。响声也应该是风吹门的声音吧？李无非心虚地安慰着自己。

　　他起身准备关了电脑睡觉。突然，看见电脑屏幕中间的小花点在动，不会呀，这个背景是不会动的呀？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妈呀！真的在动，小白点在一点点长大，慢慢的似乎快要涨破电脑显示器。李无非不敢再看下去，来不及换鞋，穿着拖鞋就往外跑。

　　外面静静的，他不加思索地朝着保安室的方向飞奔，终于到了。

　　“同志，屋子里有鬼！”看到一个坐着的保安李无非就气喘嘘嘘地嚷嚷。

　　“鬼，什么鬼，是我这样的吗？”李无非一看，保安的眼睛，鼻子，嘴上血流如注，更显得那一排白白森森的牙齿格外恐怖。

　　“妈啊――”，李无非尖叫了起来，转身没命地朝小区外跑去。跑呀跑，不知道跑了多久，定下身向四周望了望，怎么都是古城堡，还有塔搂。记不清今天是什么日子，天上的月亮很大，很圆，也很亮，地上的枯枝败叶随风飞卷。

　　惨了，这样的古堡定是鬼怪多多，书里都是这样说的。可小区外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李无非摸摸脸上的汗水，还来不及细细的想，就听到身后有东西在咆哮着，“我来了，别走，等等我…咯咯咯咯…”。

　　李无非不敢回头，也来不及思考，他只能机械地朝最简单的一座城堡跑去，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塔楼，一层，二层，三层…实在跑不动了，脚上的拖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丢了一只，想歇一会，站在塔楼里的木梯上，他朝后面望去，一个白影子，背对着他。这时他的脚已经不听使唤，抬不动了。

　　慢慢的，白影子缓缓回过头朝他这边看着，借着月光，看到她的脸是绿色的。

　　“护士！”李无非惊叫出来，一个长着绿脸的护士，红的发亮的眼睛，她的手，她放在身后的右手慢慢移到身前，握着一个大大的针筒…

　　“都说了，我会回来的，咯咯，我来了”。护士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一步步朝他走来……

　　再怎么死也好过被鬼杀死呀，这个念头一出，李无非猛地推开旁边的窗户，闭上眼睛一纵身，就从高高的塔楼跳下。

　　后面传来一阵阴森森的笑声，“咯咯…算你小子逃的快，我还会回来再找你的，等着哦，咯咯…”。

　　李无非的身子在垂直下降，自由落体运动，迅速而猛烈的下降。原来自由落体是这么回事，他感觉了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暗自得意，还是这种死亡来得舒服。他就是这么一个人，任何时候都不忘验证一下某一个定理或公理的正确性与合理性。自由落体运动还在继续，他开始手舞足蹈着，内心不觉诧异，为何还没有掉到地上？真是爽呆了，要是菩萨有灵就保佑让我再活一会儿，再享受一番这种刺激的极限体验吧。

　　“——砰”，该死的菩萨，才求过你，你就让我摔到地上。地上？李无非摸摸身边的地，怎么软软的，我没有死吗？这是哪里？地狱吗？他恐惧着，难道作鬼了吗?

　　“不是地狱，我没有死，这是住的地方，刚才是做梦。”哈哈（^_^），李无非听到了公鸡的鸣声，窗外已渐渐出现光亮。他伸手摸索床上的手机，才发觉被单都湿了一大片，一定是出了很多汗。没有找到手机，爬起身打开灯，原来手机掉在地上了，捡起手机一看，5：01分。电脑真是在睡眠状态。

　　天亮了，真是个好日子，多好的白天呀。李无非感叹着。

　　拉开窗帘，贪婪的呼吸着窗外的清新的空气。小区的居民大都起床了，卖菜，换煤气，收废品的叫唤声此起彼伏。

　　一个推着三轮车卖煤球的老太走到窗下，拉长着调子喊着：“卖――煤球了，小伙子，买点煤球吧。”

　　“我没有煤炉，不用煤球的”，李无非微笑的回答

　　“买点吧，用煤球安全一点哦，现在人都用液化气，唉，这可是很危险的哦，小伙子，买点吧”老太停下车，黑黑的手拿着一块煤球凑在鼻子上闻了闻，“看，这是多好的煤球呀”。

　　“我真的用不着呀”，李无非对着这个难缠的老太感到有些恼，再看看老太蓬乱的头发，打补丁的旧灰布衣，长满皱纹的脸，李无非不忍对她发火，就随手关了窗户，想把这声音挡在窗外。可卖煤球的吆喝声似乎一直还在耳边萦绕。

　　该洗刷了，李无非朝卫生间走去，推开门，呀，怎么卫生间的水龙头是开着的，真是够浪费的，他有点自责着，这一夜里要白白流掉多少水呀。这个小气鬼，看把他心痛的。一吨水可是2块人民币呀。

　　不过他始终不记得什么时候开的水龙头没有关呀，真是，再仔细的人也还是有疏忽的地方。

　　洗漱完毕才记起今天是周末。嘿，那得出去走走，难得这样的饿好天气。锁好门，又来回推了好几次，看看有没锁好。唉，细心的人就是这个样子，总是觉得事情没有做好，疑神疑鬼，连自己的眼睛都不相信。其实他知道自己有点小小的强迫症嫌疑，但又总是把这归结为细心。嘿，不过也符合大众心理。

　　下楼到公用车库推出那辆破自行车，几个早起的阿婆已经坐在楼下门口说笑着，还用那种老式的炉子做着早餐，一个老头用个小斧一边劈着柴，一边朝炉子里添着刚劈的小木柴。这种生活方式和这个小区格格不入，好歹这也是现代化小区，怎么还用这种方式做饭呀，现在不都是用液化气吗？唉，一定是他们子女不孝顺，不给钱他们，没钱用液化气。

　　这时老头开口说：“木材快没的用了，明天要把木床都给劈了烧火”。

　　“刚才楼下不是有卖煤球的吗，你这种炉子可以烧煤球呀”，李无非给他们提了建议。或者是因为自己刚刚没有买煤球，觉得有些愧对那位衣衫褴褛的人心老人，因而顺口帮那个阿婆推销起来。

　　“哪里有卖的？”

　　“刚才呀，一个阿婆推着一车煤球在楼下卖的呀，你们没有看到吗？”

　　众人瞪着眼睛看着他，像看总吆喝“狼来了”的那个爱说谎的孩子一般。这是干吗？李无非被看的有点发毛，赶忙骑着自行车逃也似的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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