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为她修墟 全力以赴

“绻绻？绻绻！分外新奇好听！呵呵，我有名字啦！我终于有名字啦！多谢仙君赐名！‘绻绻’自然欢喜，多谢仙君！多谢仙君！”她千恩万谢，蒙他不弃，还得了眷顾，拟了个这么好听的名字，那心中是真实的欢喜。

　　左禾见她如此喜欢，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开心：“绻绻，昨日谈及复出你为何怕众人知晓？”

　　“先谢过仙君昨日未将‘绻绻’之事告知元哲仙君，我为丹妖之胎，丹亦是药，赋益亦赋毒，毒味儿重传播远，仙君们都未修成仙身，又听闻此境多妖胎，怕毒素害到你们。伤了增怨怼，致死增杀戮，万一发现了我还不治我的罪？更别提让我留下修行了！”她信誓旦旦地说。

　　‘这点小谎算不得什么吧？我只要他帮我出去，我再挑时机偷逃了就得了。’她心想，自我安慰道。

　　“原来如此，是你心地善良，看来，是我看轻了你误解了你。毒性是大多灵物都有的，能散发毒气的灵物还是很少见的，只有斩了妖骨才能彻底根除。”

　　“嗯，我得真火淬炼中，真火能遮挡我的毒性，一旦离开真火……”她由着他的话补充道。

　　“那是自然，昨日你复出，我并未闻得异味，可见你还会收敛自身气味。不过，敛味之术本就固不长久，你是妖胎之体灵力有限，那就更固不长久了。把你藏在我袖子里，或是藏在别处，都要一边修行着一边耗费着。如此，你的修仙之途难啊。以前也确实有被当成魔物被误杀的妖胎，也难怪身怀毒气的灵物修成正果的太稀少。”

　　左禾闻那动容之言，不觉又陷入沉思，不用说，她之所以懂得这么多，定从来此打扫的师兄们的谈话中摸索的，长期积累的结果，暂未有更好的方法助她修行。

　　他的焦灼之态渐渐显露出来：时而踱步，时而托腮，时而搔首，时而扶额。

　　许久之后，单手不意拂至腰间，登时，眼睛放亮，似有所悟。

　　“哦，对了，我怎忘了它！绻绻！我有一法可试！昨日乾坤袋之事，你可晓得？！这乾坤袋之秘，实是富含灵气而独立的异空，若将你束之其中你自己修行，到修成人身妖精后你再出来斩了妖骨就得了！”

　　闻得此言，她的“脑内”灵光涌动，兴奋异常。

　　她早已深思过，出去以后栖身之所难寻，师父也说他寻得那去处也不一定是万全之地，还需随机应变。那坤墟确是个最好的去处，难不成这就是她的是好机缘？

　　她遂将借机脱逃之念尽数抛在脑后：“这？大可一试，能收灵气，可长久精修，只是，我胎源甚广，恐怕要须先修之为墟。这便劳累了仙君……”

　　他这神态他这语气，倒像真为自己着急，她心窝之处动了一动，方才生有的罪恶感就都褪了去，反倒觉得那些谎言说的很高明。

　　虽然助左禾修墟只是她举手之劳，但要有个真切关心她的人也不是什么坏事，但且先看看他会怎么做。

　　“三日修墟？似是不能，难道再已无它法？”左禾并未修得不食人间烟火的神身，此事难，不过，他觉得也不全是为了她，这等挑战他倒乐意一试，万一成了也是颇有好处的！

　　他，决心已定。

　　她突感自身有异，便将话锋急急一转：“待到丹炉启时，仙君务必助我，成与不成，天意为之，我自待之！丹炉重启，时辰不可定，万望仙君留心！我之言尽于此，犹需自修，殷殷期待，望您顺遂！”

　　她的“五脏”滚动剧烈，将近固元，她须得全神修炼，不得分心。

　　她将自己生死之命全数托于左禾，生死有命，心中无悔。

　　左禾这边，认定自己责任重大，速往修仙台，练习乾坤收纳之术

　　不消片刻功夫已至。

　　一众师兄亦修此法，见其奔至或嘲或讽或关切，左禾并不理会，向师兄们微点其头，自顾自修习，一刻不停……

　　“左禾，你什么时候习得的收纳术法？又是哪位师兄教你的呢？五师兄么？”之圣知道平日里五师兄谦和细谨，与左禾关系甚密。

　　哪知左禾沉溺练功，不为答复，之圣微怔，后而嗤笑轻蔑，不再与其言语。

　　“六师兄，是我教他让他勤加练习的，是我故意抢在五师兄前头，谁叫平日里都是左禾教我，这次我也教他扳回一局，哈哈！”元哲直言不讳道。

　　“哦，难怪，我本想着今早告诉他的，既然你已经抢在了前头，那就好！大家都好好修习吧！”五师兄莫容面带笑意，修习之心甚坚。

　　众弟子齐心修炼，一片振奋之气。

　　大家都心照不宣：此次出行，他们云伏嵩太落后了，再不努力恐怕再也追赶不上其他仙境。底儿一一旦坐实，他们再也也没脸出境。

　　平日里早修是一个时辰，但今日比往日不同，大家情绪高昂，不知不觉已过午膳。

　　弟子们都是未有修得不食人间烟火的神身，还都只是才除了妖骨的半仙，已是饥肠辘辘，再无灵力体力再作法，接二连三奔得后厨，唯剩左禾原地未动。

　　“左禾，左禾？这都戌时了，你还在练啊？午膳也未见着你，乖乖，别告诉我你一刻未休息过！你拼的是什么？你有心事吗？不要与我说吗？！”

　　元哲起先并未在意左禾的忘食修炼，只当他心里还是怀着闷气，就随他去了，没想到晚膳还是没见着他的影子，心里很是纳闷，左禾这次气的太大了吧？又转念一想，不能啊，昨日教他术法后挺开心的呢，难道另有隐情？不会……还在修行台吧？！心里费解，到此一看，果然。

　　“元哲，你那么大惊小怪干什么，我身上有干粮，吃过了，着急练功，哪都没去。不必担心！”

　　左禾收了收术法，觉得再练下去其他师兄也会起疑，不如……

　　“师弟，你很反常嘛！修行又不在这一时，没得到神器又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平日一身傲骨，咱们境落后你比师兄们更忧虑，但也不是一日之功啊，你那时要是在，咱们境也不至于落后呢！要是咱们师兄们都像你这么有责任感就好喽，师弟，休息去吧，明日再练不迟哈！”元哲只当他全是为了云伏嵩。

　　“好吧，我确实有些气过了，以后更加刻苦些！”左禾理了理仪容，慢条斯理走向寝阁。

　　那步伐看似缓慢，实则布满焦急，辗转走廊，元哲已走远，脚下立时加紧，迅速地进入自己休息之所，带紧门栓，又施起法来。

　　他不是不饿，是没时间饿，三日，不过三十几个时辰，他有些恼怒，自己平日里为何不再勤奋些，这样他的修为就会多一些，修得乾坤墟就会早一些，救她的机会就会大一些。

　　自从他遇见了她，他觉得自己再也不像是从前的自己了，短短十几个时辰，从起始的同情，再到怜悯，再到深夜辗转反侧，再到现在的……

　　不，他一直觉自己从来都是悲天悯人的，哪怕让他付出些，折损些，只要那些弱不禁风的生命还活着，被他帮助了健康的跑跳着，他就是开心的，值得的。

　　他自己曾经也是走投无路之时被师尊拾得，他深有体会绝望的滋味，但是，为什么这次要这么急切，甚至有些不顾一切。他心里矛盾着，强迫着告诉自己这就是普通的怜悯同情，对以往的妖胎也是如此，仅此而已。

　　又是两日，白天修仙台，晚上至寝阁，他不眠不休，修炼施术几乎未停，但乾坤墟进展依然甚微。

　　“还有一日!”

　　他不自觉挥拳至寝阁小花园石桌一角，那桌角登时凹陷，碎裂之物落了一地。他眼中脸上尽显失落不甘之色，还有十几个时辰，乾坤墟定是修不成了，她也在关键之际，此时又不能跑去问，究竟是有什么其它放法，万一她我不知道呢？！焦急无措令他坐立不安。

　　“罢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就用她的方法！”

　　左禾打定主意，改修敛味之术。他从来都不是慌乱中失去理智的人，发现一条路不通就绝不会再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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