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混世魔王

“呦，哪位公子好雅兴啊，快请进！”寻梦坊的老板娘热情的在店口招呼客人。

见一身披道袍的俊美男子走过，服饰虽简单，却不失华丽，赶忙招呼了起来。

褚溟捋了捋胡须，大摇大摆的走进寻梦坊，老板娘赶紧招呼着各路年轻貌美的歌姬舞姬，浓妆艳抹的姑娘们一拥而上，褚溟一边笑着一边左右各搂了两位姑娘上楼去。

“公子好生俊俏。”珑姑娘手握酒杯，正要给褚溟灌酒，

却见另一位姑娘稳稳的坐在梳妆台前，芊芊玉手不紧不慢的梳妆起来，梳子掠过如丝绸般柔顺的黑发，孟姑娘生的端庄大方，眉宇间竟有英气，和娇艳妩媚的妆容相配，倒也相得应章。

一杯杯好酒饮尽，褚溟脸上不禁泛起了红晕，云纱的帐篷里，美人醉酒，好不逍遥快活。

突然，窗门大开，一阵风打灭了屋内的灯火，一瞬间房间陷入了黑暗之中。褚溟一个翻身按住两位姑娘，将她们压制在床底：“呆在这，别动！”。

说完，抓起桌上了一把红扇，跳出了窗外。刚落地，一把匕首夹着锋利的小刀直冲而来，褚溟翻身而起，在空中打了几个圈，匕首擦过面容，把头顶的道帽带掉。

褚溟单手撑地，一个转身站直了，面色不改的看着眼前的黑衣少女：“偷袭算什么本事！”。

黑衣少女挑了挑眉，转动着手中的匕首，高高的马尾显得更加鬼灵精：“呦，这不是褚大人嘛。”

褚溟也不生气，完腰捡起地上的帽子，轻轻了弹了弹灰：“回去就说，本公子还没有玩够。悬碧山暂时不回了！”

：“褚大人好雅兴啊，女拌男装，夜逛寻梦坊。”黑衣少女饶有兴趣的看着褚溟，眼中充满了戏谑。

褚溟看了看黑衣少女，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正准备转身离开，迎面却状上一人，此人比诸溟高出一头，高大威猛，坚实壮硕。褚溟被状的脸上一疼，抬头一看，“嚯！”这不是自家 。。兄弟嘛。。

一口醉晕晕酒味袭来，面色红润，油光满面，口水都快滴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半壶酒，整个人摇摇晃晃又醉醉乎乎，站不稳快要到了的样子。

被人一撞，愣过了神来：“咦？哪来的臭道士，别挡着本公子喝酒，眼瞎了吗！滚滚滚！”说着，便一把推向褚溟，诸溟身子一闪，整个人便扑倒在了地上，晕坐起来还是醉醉乎乎的拎起酒便喝，一边嘟囔着：“这寻梦坊的姑娘就是漂亮！小爷我下次还来！”

酒水喷了一地，毫无正相，活像只癞皮狗！

黑衣少女上前，用匕首敲了敲濑在地上的谭和，：“臭酒鬼！”谭和抬起头，看着黑衣少女，咯咯的笑起来，便用手去撩拨少女的脸，：“滚开！”黑衣少女一个脚上去，谭和被踢倒在地，醉醉乎乎的早起身，挑了挑眉，脸上肥肉横飞：“反了你了，小娘们！”一脸凶像的似乎马上就要炸了。

但还没起身，就醉的又倒了下去。。。

过路的行人见了，都快要笑出声来，寻梦坊的姑娘们听见了，踱在门口，捂着嘴巴偷笑。：“走了走了，别看了。孟姑娘拉过几位爱看热闹的姑娘的手，把她们拢了回去：“臭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一旁的诸溟，终于忍不住了，微微招了招手，不远处几个在暗处看守的人过来架走了谭少爷。

一路上，谭大少爷吐了一路。嘴里还在不停的嚷嚷着下次还来寻梦坊找乐子之类的风流话，褚溟的脸拉的老长，扣紧了道帽。

：“这不是褚府的大少爷吗？醉成这样。。真的有辱家风啊。。。”。

：“原来大户人家也会出这样的浪荡子，真是，怪不得褚府越来越不像样了。。家道中落，可不是吗？”

“可惜啊可惜。。。”

。。。

一路上，褚溟默默的跟在后面，一路都没有说话。

刚进府，谭夫人便迎了进来，：“快把少爷抬进来！慢点！”手忙脚乱的招呼人手，给谭大少爷清洗，看都没有看一眼褚溟。全部心思都在她宝贝儿子谭和身上，不时对下人们臭骂一顿：“怎么照顾少爷的？眼都长哪去了？”。

一小厮还没说：“是谭少爷自己要去的。”便被谭夫人骂了出去。

：“宝贝儿，娘在啊。”谭夫人坐在床边，亲自给谭和擦洗脸，一边严厉的训斥着下人们。暼见了站在门口的诸溟，：“还在那站着干嘛，见和儿去喝酒也不劝着！你自己怎么就好好的？看你就是没安好心！”说着，又宝贝儿子的叫着起来。

褚溟依然是一言不发，转身欲离开，便见大门口有娇子停下，是父亲大人才回府，勉强下了娇，拖着病腿在下人的搀扶中进了府，褚溟赶忙上前迎过去扶着褚曲坐稳，得知谭大少爷醉酒才归，曲老爷子不禁气从胸中来，一拳头捶在桌上：“不可教也！”

褚溟赶忙解释：“没能劝阻公子，求父亲责罚！”

褚曲摆摆手，示意褚溟下去。：“让她滚！一个女孩子家，混进寻梦坊那种地方还没羞没躁的！”谭母不依不饶的骂着。

说来，褚溟是没有这个哥哥的，只是生父过世的早，母亲只好另嫁了现如今的褚曲，虽不如父亲官位高，但也算是朝中人物。

父亲过世后，原本性格温柔的母亲完全像换了一个人！性情也一日日的暴虐起来，还很疼爱这个异父的孩子，即便谭和并不是亲生的。

这个哥哥啊，真感觉像是没有半点情分的陌生人呢。

这一晚，褚溟没有出了门，再没有回府。一个人走在街上，大街早已空无一人，稀稀落落的架子台子，不知是哪个粗心的小贩没有带走。

黑暗中，零零落落的碎光，倒也是映衬着街道更加荒凉。

走着走着，便觉得衣衫单薄，凉风刺骨。不过也甚是畅快，不知走了多久，望见不远处有间黑色小屋，好像没有人住，褚溟上前敲了敲门，无人应答。好像也没有锁门，不，连锁都没有！吱牙一声推开，只有一张方桌，桌上落了厚厚的一层灰，桌上有盏破旧的酒碗，碗沿裂了个大口子，地上有铺的稻草，也不想多看了，也顾不了那么多，毕竟走了那么久，褚溟累的只想好好睡一觉，便倒头就睡了。

嘀嗒嘀嗒，从房顶漏下的雨水滴在褚溟脸上，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诸溟，才恍然：天亮了啊！

伸了伸懒腰，啊！好不快活！褚溟感觉自己仿佛又精力充沛了，只是一夜，睡的感觉硌得慌，顺手一摸，从腰下的草席里拽出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来，定睛一看，居然是本书！

书破破烂烂，差点被自己蹭掉完，翻开扉页有一行字“得失既忘，岸芷亭栏。”

后面却是完全空白的，一直到书的最后一页。

“呵呵”。褚溟甩开书，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看着正在漏雨的房顶，破败的墙壁，勉强能透进一丝弱光的屋子，不禁笑出声来，越来越大声，最后哭了起来，参杂在雨声里，不知是雨声还是哭声了。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和室内的檀香一般。

“醒啦？”

黑衣少女提着一把不知从哪弄来的小花，乐呵呵一蹦一跳进了破屋。看着还挂的泪痕的诸溟，发丝凌乱，双目迷离，眼角斜飞入鬓，一滴泪痣。湿润的面容三分娇弱，七分俊逸，少女竟呆了呆。

褚溟忙转过脸去，将红扇挡在前。再转回来时，已是张冷静淡泊、温润端正的脸：“何时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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