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选择

任飞站在程雅和陆伊伊二人面前，左右为难，他不想做出抉择，也害怕做出抉择。因为当到了抉择的时候，势必会与另外一人从此变作陌路人。

“任飞！”程雅抓住了他的手臂，满含期冀的目光望着他。

任飞盯住她的眼睛，那其中的明亮多少次教自己沉醉，那时候他想，若是能一直让这双明亮的眼睛伴着自己，即便是此刻死去也是心甘情愿的。不知道他还会不会与她相伴。

陆伊伊看到二人相互注视的眼神，悟了，也明了了。

“伊伊。”任飞握住陆伊伊纤弱的手掌，指尖小心地在她手里摩挲，仔细体味可能失去的温暖。

陆伊伊她却知道，这必然是最后的温暖，以后它只是会活在自己的记忆里，在自己的记忆里飘荡罢了。

她好想教时间慢一些，再慢一些，如果时间可以停格的话，她愿永远就这样下去。

“嗨。”程雅打破了寂静的空间，一切停封住的时光又缓缓地流动起来。

“我们分手了，任飞。”陆伊伊轻巧地就将手从任飞的手里抽了出来。她的话语也像是从九天外而来，飘飘渺渺的。

陆伊伊转身，慢慢地向前走，她知道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就在刚才她看到的，他们二人之间的那份共鸣，那份情感上的震颤，在她和任飞之间是不存在的，她也没有感受到过。

任飞的手停在半空，他很想将伊伊拉回来，拉到自己的身旁，可他却没有丝毫办法。因为这是自己的错，他又哪有颜面去苛求她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呢。

这情景与当时自己在电视上看到的情节何其相似，程雅想到。

程雅眼望着陆伊伊一步一步走远，可是她却没有丝毫勇气叫住她，对她说一句：我走，你留下。

她绝对相信陆伊伊跟任飞之间的感情是不亚于自己的，更何况自己还是一个外来者。希望她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一个可以善待她一生的人。

陆伊伊拖着沉重身体总算是回到了住处。

她没有哭，定定地去看她房间里所谓的贴着的标签，那足有一张纸大的标签，只写着寥寥数语，只是即便这样也离将它贴满房间还是不够的。

她入神地去看那些话语，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在抽屉里抓出了一摞厚厚的白纸，又手忙脚乱地在抽屉中翻找笔的影子。最后才在桌脚边找到了它，笔上面已经有一层轻轻的灰尘。

她揭了笔帽，靠在椅凳上，匍匐在桌前，再去看墙上贴住的一张纸，看它上面的话语，然后按原样把它誊抄在白纸上。抄完了便揭过它，视线切到另一张墙上的纸上面，又继续写了起来。如此反复，她桌上的纸总算到了尽头，她也恰好誊抄完了最后一段话语，而这段话语是任飞一个月之前写给她的。

她将这些写好的纸张一个一个贴到墙上去，并且它们之间挨得很紧很紧，好像是这样可以欺骗自己一样，她是真的很好地将它们整个地贴满了房间。

房间四周都是满满附着话语的白纸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她贴完了，她的手里也没有多余出空下的纸张。从她当初贴第一张纸的时候到上个月贴完最后一张纸的时间并没有很长，而算上今天，那也只是两倍的时间。原来，他们两个离得那么近，离婚姻那么近，离相伴一生是那么近。

她贪婪地看这些话语，吮吸它们魂灵般逸散出的甘津，滋养她已千疮百孔的心扉。她知道，她以后再也不会遇到这样一个人会给她写这样的话的。

那时候她想，当她看到整个房间贴满标签的时候，她知道，她可以嫁给他了。

可是命运总是将她捉弄。

而今看到满屋的标签，悄然无声间，晶亮的泪花已爬出了她的眼眶，她委屈地哭出了声，很长很长的时间。

他说，不会离开自己的。可是现在她的眼泪已经汇成了河，他还是离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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