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兽篇 第四章 暗河里有中妖

俞秋凝炼的是冰灵力，因此他若是需要最快速度破灵海境，那么他需要更疯狂的凝炼冰灵力。

而靠近水源或者温度极寒的地方，便能够让他凝灵事半功倍。

初来乍到的他，对于连绵陵的群山一无所知。

不过他所在的山有一条山溪，于是他便循着山溪向源头找去。

山溪的源头不在山顶，而是绕过山顶，落在后山。

后山的树林间，有一个小型水库。

就好像很久以前有人拿了一把巨大无比的勺子在后山的山林中挖了一勺。

水库处没有树木花草，只有清澈无比的山水。

透过山水可以看到水库全貌，皆是山体内部坚硬的山石。

水库东面方向有一个向下的口子，山溪便是从那里由高到低落下，岁月变迁，便成了一条山溪。

水库对于俞秋来说很大，但对于这座山峰而言，又有些小，只是后山风景中的一道。

这却是俞秋最满意的地方。

无树无草的清澈水库，被高大茂盛的参天古树层层围绕。

若不是有心寻来，很难发现这一处地方。

俞秋摸了摸水库中的水，一股透心的凉意从指尖传遍全身。

俞秋却笑了，这仿佛就是天然为他准备的修行场所。

一座山只有十人，每个人都有自己修行的地方。

既然他选了这里，便不会再有其他人来这里，而且其他人也不适合这里的环境。

俞秋本身是灵海境中境，但在这里的同门们看来，他只是初入灵体境。

虽然他觉得其他师兄们不会来这里打扰他，但为了以防万一，俞秋还是为自己做了些准备。

这和他在行韶城生活了数月的小心谨慎息息相关。

俞秋走到两棵大树前方，树木仅仅是躯干便有他五个人粗壮。

灵力被他运转到双臂和拳头处，然后俞秋便对着粗壮的树干一拳又一拳落下。

十息时间，拳头落下了四十拳，平均一息落下四拳。

两棵树挨了他八十拳，并没有因此破裂倒下，只是树干被砸出来浅浅的两个洞。

有裂纹如同蜘蛛网一般，四下蔓延。

八十拳对于俞秋而言，只是二十息时间。

因为速度的加快，这八十拳力量便略有不足。

而这样的力量又刚好是初入炼体境所能发挥出来的力量。

一切尽在他的掌握和安排之中。

俞秋转身，纵身一跃，落入水库之中。

山中水库比城市里的江水来得更冷，寒意顺着全身的皮肤，无孔不入。

在行韶城时，俞秋曾在江中修行，为了躲避其他修行者的注意，他是潜水修行。

这个习惯便被他带到了这水库中。

潜水了不过五息时间，俞秋便从水滴浮了上来。

刚刚平静下去的水面再一次被破坏。

山风吹过，俞秋一个机灵，全身冷颤，喃喃自语道：“这山里的水经历了什么，竟这么寒冷。”

然后他仰躺在水面，闭上了眼睛。

他的感知中，水面便成了无数的水元气。

水元气上方的天空中，各种元气驳杂飞舞，彼此碰撞跳跃。

俞秋的嘴角微微上扬，水灵决疯狂运转。

既然修得是灵海境，自然要用剑宗的水灵决。

湖面中的水元气被大肆引导压缩，成了一股股冰灵力。

冰灵力温度极低，比山水更低。

俞秋却只能感到山水的凉意。

毕竟冰灵力是他自己的东西，又怎么会冰冻他自己。

俞秋第一次这样肆无忌惮地凝结灵力，第一次这样疯狂而贪婪地吸收灵力。

灵海内原本如池塘的冰灵力，渐渐扩张，越来越大。

整整一个时辰，俞秋缭乱了水库中的天地元气，使得水库的水位下降了三分之一。

当俞秋睁开眼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愣神，傻眼道：“是身体太饥渴了，还是灵海太多时间没有补充灵力的缘故？”

“若这是我修行的天赋所致，那么这样的天赋绝对不是人类能够相比的。”俞秋皱起了眉头，他自我感觉自己境界提升实在太快。

“如果这是因为魔族的天赋导致提升境界那么快，也难怪千万年来，人族会和魔族势不两立。这样的天赋堪称恐怖，人类自然内心惶恐不安。”

“但这一点绝对不会成为人魔两立的最根本原因。”俞秋慢慢分析，又慢慢推翻。

就在他思考的这一点点时间里，水库中原本少的三分之一水位，渐渐地又满了起来。

这是一个十分缓慢，又悄无声息发生和变化的过程。

对于俞秋而言，再细小的水流变化，也难逃他的感知。

他一头扎入水里，然后在水底闭上眼睛细细感知那多出来的水来自哪里。

水库中，俞秋开始在水底游动，然后来到一处石壁前。

石壁和周围不同，它的中间有一道裂缝。

而那补充的水源正是从裂缝中渗透出来。

俞秋双手伸进裂缝之中，然后发力，将石壁向两边撑开。

原本只够两只手伸进去的裂缝，忽然一动，然后碎石落下，裂缝渐渐变大。

更多的水从裂缝中疯狂涌出。

水库装不下更多的水，便从东面的那一道口子中尽数倾泻而下。

原本因为烈日炎炎而只有一股的山溪，一刹那之间便从一股溪流变作了奔腾江河。

在溪流边饮水的各种灵兽动物，被突然起来的山溪惊吓了一天，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而此时刚好有一个师兄修炼累了走到溪水边想要欣上一口，在他的手刚刚放到那一股溪流上的时候，他听到了隆隆水声，不明所以地抬起头向上看时，一道水流如同江河扑面而来。

吓得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去，避开了江河冲击。

他茫然抬头看了看天，并没有下雨。

既然没有下雨，这山溪又怎么会滚滚而下？

他想着该去后山那个水库里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俞秋已经挖开了那道裂缝，整个人穿过裂缝，逆流而上，游进了裂缝中。

裂缝中是另一番天地，是山体内部的天地。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座山峰内部并非全是山石，而是有一道山里暗河。

这道山里暗河穿过整个连绵陵的群山，最后从地下汇入南边的杨湖。

而俞秋所在的这道暗河边上，有一块空地。

空地之上此刻有一个生命在休息。

不是人类，而是一条近十米长，俞秋半个身体大小粗细的蟒蛇。

借着微弱的光，俞秋从水中探出头，然后便看到了那条蛇的双眼。

惨白的双眼，异常诡异。

俞秋一动不敢动，他不知道这条蛇的双眼能不能看到自己，但是他知道这条蛇已经锁定了他。

在俞秋和它对视的同时，它缓缓支起了蛇神。

一条蛇尾无声无息地落入暗河中，然后卷在了俞秋身上，将他从暗河中卷到了空中。

俞秋被蛇尾卷住，他却无动于衷，而是茫然地盯着蛇的双眼。

不是俞秋不想动，而是他不能动。

因为他陷入了一个奇异的精神世界之内。

一个没有时间与空间概念的地方，四周是茫茫水域。

俞秋站在水上，他的面前立着那条大蛇。

“弱小的人类。”大蛇开口讲话。

“你也不强大吧，作为一个妖，你连化人都做不到，顶多只是个中妖。”俞秋冷言反驳。

大蛇的尾巴敲了敲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涟漪扩散开去，回荡在整个空间中，然后它又道：“成为大妖何其困难，别说是我苟活在修行界的妖，便是那生存在南疆十万群山后的妖界中的妖，又有多少能够成为大妖。”

“我可以帮你。”俞秋忽然说道。

“你帮我？你这是在便向的想要我放了你？”大蛇冷笑说，“你那点心思，我一眼便能看穿。”

“你活了这么久，应该知道剑宗吧，剑宗有一个天妖湖，那里住着一头蛟龙，那头蛟龙可以化作人的模样。最重要的一点是，那头蛟龙与我刚好相识。”

“怎么证明？”大蛇继续问。

俞秋冷静地道：“若是我想得没错，这里是你的精神世界吧，既然在你的精神世界中，我若想给你看我的一部分记忆，你自然能够看到。”

忽然之间，水面上出现了俞秋和蛟龙的一幕幕。

大蛇一敲尾巴，然后压抑着自己的激动情绪，平静道：“你若是能让她助我修行，我自然能放了你。”

俞秋冷笑：“交易不是这么做的。”

“那要怎么做？你说来听听。”

俞秋负手而立，道：“这个交易有个前提，你在修行界已经过了数百年，修炼了数百年，修炼到了中妖的境界。但是你已经无法再进一步，因为你没有妖族修行的法决，也不敢在人间界修行界肆意妄为，所以若是没有机遇，没有意外，那么，你的余生都将只是一个中妖，而且是一只永远不敢出现在人间修行界的暗中等死的中妖。”

大蛇听完，咆哮一声，整个蛇身不断蠕动，变得异常好大，血盆大口张开，一口咬下，似乎对俞秋说中它的要害，十分愤怒。

俞秋负手而立，没有任何动作。

血盆大口戛然而停，大蛇重归平静，道：“接着说。”

“我就是那个让你改变一生的机遇和变化。”俞秋笑着道，“我可以带你出去，可以让你在人间修行而不被人在意。等以后，我可以带你去找她，我甚至可以带你走出修行界，去妖界找你的族人。”

“具体怎么做？”

“这里是炼灵门，以饲养灵兽为主，你可以化作我的本命兽，从此以后我的天地便是你的天地。”俞秋说道。

“你一个三境的修行者，如何让我成为你的本命兽？”

“我除了是三境的修行者，我还是三境的魔族。我可以用我的瞳力开辟出一个空间，你住在那里，当做我的本命兽。从此以后，你要和我一同战斗，直到我放你离去。”这便是俞秋的交易，强迫型的交易。

“我若不答应，那又如何？”面对着俞秋单方面的不公平的交易，大蛇冷笑连连，“我现在就可以吃了你，大不了继续呆在这里，慢慢修行。”

“你杀不了我，但是我可以杀你，所以这不是简单的交易，而是我对你的要求，你只有服从，或者死。若是服从，日后你定能成为大妖，若是选择死，现在你就活不了。”

俞秋说完，双眼忽然发出惨白的光芒，虚空忽然扭曲。

大蛇构筑的精神空间一瞬间破损，寸寸消失。

山洞还是黑暗，俞秋依然在大蛇的尾巴上，只是不再是迷茫，而是双眼苍白的光芒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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