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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

《过载之名》 FEEEM/著, 本章共2288字, 更新于: 2018-06-19 14:48

洛星城,洛星大道路口。

眼眶虚化了两侧的泡桐,嫩粉与新绿铺垫了背景。

岁月磨损着用青石铺就的道路,棱角大抵圆润了许,也有破碎处彰显着时光的朝气。

青石缝隙间不知名的花找到了自己的季节,被微风与草围拱着,羞涩又不失礼节。

沿着青石间的缝隙向前延伸去,白玉砌成的喷泉像是迎接着远方的客人,欢欣热情地泼洒清凉。

在一层层的水帘之后,朦胧着一个等待的影子。

所谓的神之手就好像于此时出现,紧紧攥住了一个人的心。

路口的那位少年垂下了眼帘,抿紧了双唇。

亚麻色套衫在阳光下反射出慵懒,不祥的黑发略微摇动,随之面庞的抽搐带动了疤痕的蜿蜒。

那条疤,从左眉延伸颧骨。

藏在左眉与颧骨间的左眼有着瘆人的灰白。

就在言语想冲破寂静的时候,少年的脚动了,毅然决然,转身向远方而去。

不知是水帘的晃动,还是影子的动摇,那一瞬间恍若有什么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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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城的东部,耸立着一块石碑。

恰逢其时,平地仰视过去,太阳端坐在石碑的最高处。

光芒的倾泻下,碑文变得不可见,而却又增添了不少庄重气息。

石碑之后是相较之下显得有些谦虚的殿堂,朱红打底,添上几道亮白。

殿堂正面被一扇古朴的铁门占了去,铁门之上雕刻着一个人像。

是个右膝跪地的女子,面容在青涩与成熟过渡间,神情庄重又带着希望。

身着重盔,右手横执一柄重剑,左手托举着一盏蜡烛。

石碑反射的光不偏不倚的照在了女子的头上,准确地说,照亮了她琉璃制成的双眼。

映在她双眼眼底,是一个少年。

“世人皆称,伟大之人。”少年抬起头,“但舍弃自己的名字,是否是你的本愿?”

倏地,少年转过头去,微眯起双眼。

光线随着时间偏移,阴影倒转,显露出一个老者。

称为老者,可若是除却那一把白胡,更像是壮年。

“挣脱了的鸦还愿意回归,可真是令我感到欣慰。”老者露出和蔼的微笑,缓步从阴影中走出。

“加上回归的名号再判我放逐的罪名?这里可没有外人,用文字加罪未免有些不切实际。”少年不屑地嗤笑道。

老者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这里可是有伟大之人做见证。”话落,他走得缓慢却又像是瞬间来到了少年的面前。

在少年略显纤细的身形前,老者好像突然扩充了轮廓,变得魁梧起来。

少年抬起头,老者的眼里依旧是多年前的色彩。

“你还在用‘伟大之人’来蒙骗人吗?”少年的手掌开始些许轻微的颤抖。

“你不是应当已经知道了谁在骗谁吗?”老者突然轻笑道,“这里可没外人,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你闭嘴!”少年突然攥住了老者的衣领,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疤痕更显狰狞。

老者慢慢叹了口气,闭上了双眼。“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沉浸在她的谎言中。”

“你最没有资格评论她!”少年的手攥得更紧了,隐约可见青筋。

“我承认当年的是我做的并不算光彩,”老者抬起头来看向天空,“但是,我并没有做错,这一点你不应当去否认!”

少年突然间像是抽取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放开了老者,退后了两步。

“就算如此,就算她在骗我,可是,可是啊!”

——她是唯一在乎过我的人啊!

本想就这么吼出来,可是却又阻塞在了喉咙里,少年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伟大之人,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少年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跪伏在了地上。

日光再转,女子的眼底闪过晶莹的光芒。

“违犯者,教堂第十一代鸦。就地斩杀!”

老者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少年,转过头去,振衣而去。

随后石碑下的阴影舞动,迫不及待地蜂拥而上。

“我听说弗洛尔德快要出世了。”少年的身形沾上了阴影。

“你的心还没有死吗?”老者顿足,偏过头来,“不过,你也要死了。”

老者不在停留,向更远方走去。

随之阴影又加快了淹没少年的步伐。

“我会到你面前来问你的。”日光被阴影搅动,女子神情变得更为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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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啊。

怔怔的看着水里的自己,多少人称赞的颜容,却只是越发感到厌恶自己。

也许那个时间被人所忘记了,但自己永远永远的陷入了那个时间的囚禁。

虽然一直在往前走,但永远走不出内心。

六年零三个月前,如果只是自己走进忏悔柜,是不是一切都会比现在好。

想想或许自己也会被秘密压垮吧。

当然已经没有如果了。

“哎——”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少女接着用还有点清冽的水泼湿面庞。

水面搅动了倒影,一切都碎成混沌,再重合时

——那是少年的面庞!

“诶诶诶!”

少女过于惊慌而不知究竟该做出什么反应,只能先掩饰一下自己的迷茫。

“虽然真的很抱歉,但是,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少年开口。

少女重新把握了自己心情,深呼吸一次后,看向了少年。

少年还是那个少年,无论是现在,刚刚,还是六年前。

只是少年现在略微显得有些狼狈,亚麻套衫已然破损,身上受啮咬与撕裂的伤痕遍布,有几处看上去情形非常不妙。

但是,少年的脸庞无动于衷,他的嘴角依然僵硬。

一种想要抱住少年的情感涌上心头,但是另一种怨气占据了主动,少女垂下头,抿紧双唇。

风来了,喷泉水汽的清凉掩盖了差点涌出的酸楚。

“不行吗?”少年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惭愧与自责,随后自嘲的笑笑,“也对,我已经没有资格再站在你面前了。抱歉,你就当忘了我吧”

少年回身,落寞。

——怎么能忘记呢!

下意识地就抓紧了少年的衣角,回过神来迅速地放开,同时背过去掩饰脸上的绯红。

“你,非得去嘛。”

“那是当然的。”

听到少年的声音突兀的又生出怨气,但此时却更感到可爱。

“噗嗤!”

少女突然笑出声来。

“走吧,你应该没忘记作战秘密基地吧。”

少女不再等待,拔腿而去。

留下的少年突然绷不住冷漠,羞赧的挠了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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