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醋意大发

有些人时常因为占有欲而醋意大发，而有些人，即便是吃了一肚子醋也会藏在心底深处，自己一个人独自承受。

可姜凌和莘橦偏偏不是这种可以把所有在感情上的不悦藏在心底的人。

姜凌早就来到了清风苑等候，见梁乐上楼袁子恒习惯性的把剑抽出鞘口几寸，姜凌端着茶杯瞪了他一眼：“你这是要找事儿吗？”

袁子恒摇了摇头，把剑按了回去。

“这可是在青丘，他的地盘，你在这里贸然动手，”姜凌一只手平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又倒了杯茶，端起来放到鼻尖轻轻闻了闻，“纵使你武功盖世也跑不出去的。”话罢，喝完了茶杯里的茶水。

真是的，怎么老是损自己人！

真是见色忘友，他贸然动手跑不出去，那个功力远在他之下的韩大小姐杀了梁乐就能全身而退了？

看见韩蔺瑶，姜凌这才停了喝茶的动作看着她上楼，什么意思？为什么高小雯和那个跟梁乐一起来的男人出来了？这是要干什么？都进去，进去！

姜凌又向下一瞥，楼梯口正趴着一个鬼鬼祟祟窥视着楼上的男人，

看见没，高小雯你还敢出来，也不怕你家小姐出事，见男人正要上楼，姜凌放下酒杯起身快步走到男人跟前，伸过手去搂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道：“许久不见，兄弟我甚是想念你啊，走走走，去我家找你嫂子给咱俩做点下酒菜，我可得好好与你喝一壶。”

男人甚至来不及挣扎就被连拉带拖的带了出去。

梁乐把账本放在桌子上推到韩蔺瑶面前：“周安没有问题，你不用继续查下去了。”

哇塞，幽王殿下果真是说变就变的人，之前用她性命威胁她查的人是他，说不查的人也是他，韩蔺瑶收起账本：“为什么？”然后又把昨天晚上在密室里遇到的事情讲了一遍给他，“我认为他有很大的问题，至少密室里的那具白骨不明不白的。”

“我说不用查了就不用查了你哪儿来这些问题？”梁乐歪头看向韩蔺瑶，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会有这么多的事，“钟离会接手你的任务，你给我赶紧离开周府。”

“为什么？”

“你哪儿来这些为什么？”

“这是你交给我的任务，现在突然说不做了我当然得问为什么。”做人要善始善终，哪儿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周安是没有问题，可周府很危险，”见韩蔺瑶疑惑，梁乐解释道，“我怀疑周府有其他神都混进来的细作。”

“什......什么意思？”天，该不会是发现她了吧？

“其它的你不用管，离开周府就是了。”

“好。”韩蔺瑶强装镇定的把正在微微发抖的双手藏到背后，眼神四处躲闪着。

“你心虚什么？”梁乐看了她的样子，把手伸向她的背后，眼神坚定的拉出她的手看了看，抬眼看着她，“你不会就是那个细作吧？”

哎呦天，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清者自清。”韩蔺瑶给自己吃了个定心丸，万一不是她呢。

“那便最好。”

姜凌将男人拉到一个死胡同，男人张嘴咬了他一口：“放肆！尔等贱民，也敢劫本郡主，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姜凌吃痛的松开手，听到眼前的人发出女人的声音愣在原地，袁子恒凑上来趴到姜凌耳边：“公子，女的。”姜凌好男不跟女斗，转过身去冲着墙，把一只手撑在墙上，指了指后面的人：“问问她是谁。”

袁子恒一听一脸欣喜地点了点头，这个活儿他喜欢，但是身为一个女人，能不能耐心一点听人把话说完？女孩子家家的不要随便动手打人好不好？

他刚一转过头去还没能开口，就被眼前的人一巴掌打得两眼冒金星。袁子恒捂着脸，一只手搭在回头看事儿的姜凌身上，还了一会儿以后，气急败坏的扬起手，想了想又放下，伸手指着她：“你这个女人如此野蛮，是哪家的？！”

“我乃堂堂青丘僮安郡主，你这贱民竟然不认识我！”莘桦一手叉腰，一手又去打袁子恒的头，“尔等有眼无珠之人，又是哪家的？！”

“你！”袁子恒捂住头，他从来都没有被人这么打过，况且还是一个女人！

“你什么你？”莘桦哼了一声，大手一挥，“算了，我还有事，大人不记小人过，要不是今天乐哥哥偷偷跑出来我忙着找他，定将你二人千刀万剐。”

僮安郡主？乐哥哥？叫的可真亲啊，莫非她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这个自称是僮安郡主的人来给梁乐通风报信？

姜凌想着想着心中愈发不安，走出胡同想去清风苑一探究竟，刚走了没几步，就看见梁乐四人一前一后的出来。莘桦看见四人，顿时来气：“原来是这个臭女人，我说那天怎么看见我家乐哥哥离开，自己也马上找借口出去了，明明是有夫之妇，居然还腆着脸来勾搭我乐哥哥。”说着便要出胡同。

什么玩意儿？有夫之妇？

“你什么意思？”姜凌伸出手扯着莘桦的胳膊，“什么有夫之妇？”

“大晚上的一男一女去那种地方不是夫妻是什么，”莘桦抽出自己的胳膊，又走了出去，“漫天的萤火虫——居然调戏我乐哥哥去了。”

“那个——”袁子恒走上前拍拍姜凌的肩，“公子啊，那个女人嘛，总是疑神疑鬼的。”

“乐哥哥，”莘桦扑倒梁乐身边，伸手搂住梁乐的胳膊，带有挑衅的白了一眼韩蔺瑶，“怎么，你是觉得乐哥哥会看上你这种人吗？还不赶紧走。”

梁乐皱着眉头打量了她一番，不动声色的抽出胳膊，冲韩蔺瑶道：“别忘了我交代你的事。”然后扯着莘桦的胳膊就拉进了马车，招呼车夫启程。

莘桦坐在位子上揉着胳膊：“你和她交待了什么？”跟那种人交代个什么劲，跟她说多好，她想办到的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办不成的。

“桦儿，”梁乐揉着眉心，侧头看着她，“你是我妹妹。”

“我知道啊。”

“你是青丘堂堂的僮安郡主，想娶你入门的人多了去了，别再纠缠我了好不好？”见莘桦眼中慢慢挂满了泪水，伸出手捏捏她的腮帮子，“等你遇到你的如意郎君，表兄一定为你准备厚礼。”哎，谁叫他就这么一个表妹呢，要是多几个，他还可以把话说得绝一点，只有一个的话可不能这么说，万一得罪了她，肯定没有好下场，青丘王那一关就过不去。

“乐哥哥，”莘桦抬起头把眼泪憋回去，深深地吸一口气，笑着看向他，“我不要你的厚礼，我会自己带着嫁妆来找你，你要是送的话，等我嫁人的时候，把你自己送给我。”然后叫停了马车走下去。

“殿下，”钟离指了指走远的莘桦，“郡主她——”

“跟着郡主，别让她出了事。”

“是。”

韩蔺瑶和高小雯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着，走到一个卖假面玩具的摊位面前，拿在手上把玩，说起来，他们第一次说话还是因为在一个面具摊位上她掉了荷包呢。

“小姐，你就那么让那个嚣张跋扈的僮安郡主说你啊。”高小雯把玩着手上的面具，戴在脸上照了照，又摘下来继续找寻着。

“当然不能，”韩蔺瑶放下手中的面具，又摆弄了挂在摊位上的玉坠，“这可是青丘，我早晚会寻个时机--”

“啊！”话未说完，高小雯便大叫一声，看了看地上，又看向远方，追了出去，“贼人！哪里跑！”

韩蔺瑶愣了愣，正准备放下手中的面具赶上去，手腕却被人一把抓住：“小姐再挑一挑吧，我这里可全都是好货。”

韩蔺瑶望了望手腕上的那只手，那个戒指——，等她再一次抬头时面具下的那双眼睛仍然是份真挚的盯着她，韩蔺瑶笑了笑：“你的货，有多好?”

“最好。”

“你可真木头。”韩蔺瑶笑了一声准备离去，又被姜凌一把拉回来并塞给了她一张纸条，然后转身离去。韩蔺瑶打开看了看，攥在手里与姜凌背向而行。摊位底下，正躺着那位呼呼大睡的摊主。

袁子恒一边跑着一边气喘吁吁的向后看着，高小雯仍体力满满的在后面紧追不舍，天哪，怎么跟着韩蔺瑶的人体力都这么好！

路过一个小巷子，正蹲着刚刚那个嚣张跋扈的僮安郡主，袁子恒又折回来别过她的脸看了看，确认无疑以后，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拉起她，另一只手拔去了她的外衣，露出藏青色的里衫，一把把她搂到怀里，抽出她的发钗，绾了半束头发，然后按在墙上，俯身凑了上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就像是有预谋的一般，高小雯冲进来并没有在意，而是接着跑向了深处。

莘桦本来正蹲在地上暗自神伤，被这么一拉，甚至来不及反抗就脚底一滑，竟把嘴扑到了他的嘴上，袁子恒本来掌控的很好，根本碰不到她，突如其来的这么一下，立刻让他脸红到了耳根但又不敢松手，待高小雯彻底走远后，他才松开手，莘桦立马从他身上弹开，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巴掌：“放肆！”

“你这个女人——”袁子恒一脸委屈的看着她，他已经连续被打了同一个地方两次了！还都是同一个人！明明是他被占了便宜，为什么先发火的人是她？

莘桦双手抱膝哭出来：“乐哥哥都没有碰过我，怎么就让你这种不三不四的小混混占了便宜呢，本郡主要剐了你，我要将你千刀万剐。”

“谁是小混混？”

“是你是你就是你！”

“你......你别哭啊，”袁子恒不知所措的蹲下去安慰着她，想来想去把刚刚从高小雯那里抢来的荷包塞到她的手里，“我把这个赔给你，你别哭了好不好？”

莘桦握着荷包仔细瞅了瞅，一个猛子扎进袁子恒的怀里，双手攥住他的双肩，哭道：“就你这破玩意儿值几个臭钱？乐哥哥不要我，他不要我，我到底哪里不如她？呜啊啊啊......”

“你别你......”袁子恒一个不稳差点没坐到地上，他举起双手一脸无辜的盯着莘桦，他为什么要跑进来？红墙绿瓦可都得看清楚了，他可没动她。

“你这荷包我就收下了，”莘桦从他身上擦干眼泪站起来，“本郡主闭月羞花，不好驳你的面子，但是你不要喜欢我了，我只喜欢乐哥哥。”话罢转身离去。

“我——”袁子恒盯着莘桦的背影，竟被憋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到底什么时候说喜欢她了？

周府

“我知道那个怪怪的味道是什么了！”阿绣一脸激动地在屋里飞来飞去，“是巫域的味道，整个周府都是这种味道。”

巫域？

韩蔺瑶盯着阿绣：“你怎么知道？”

“废话，”阿绣甩了甩额前的头发，站在桌子上，“我们灵族虽然只在大战的时候出来露一下脸证明自己的存在，但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每个神都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特标志，帝都人香香的，青丘人长得可好看了，巫域人呢有一股桃木味儿，而灵族——”说着盘起腿坐到桌子上，用翅膀顺顺自己的腹毛，“灵族我就不说了，一群牛鬼蛇神的。”

还算是有自知之明，韩蔺瑶抿着嘴笑了笑，把手撑在头上：“如果真的有巫域人混进来，那么你能查出来具体是谁吗？”

“气味虽然很浓，但是那个人把自己隐藏得很好，以我的功力暂时查不出来。”

“今天晚上你给我拖住高小雯，我有些事需要做。”韩蔺瑶走到衣柜前翻了翻。

“什么事？”

“他来了。”

阿绣本来正一只翅膀撑在头上悠闲的躺着，听到这句话一个扑腾坐起来：“你见过他了？”

“嗯。”

“所以你要我牺牲调戏小母鸡的时间去帮你俩见面？”

“不然呢？”韩蔺瑶合上衣柜，坐到镜子面前拿起珠花比了比，“如果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那我要你有什么用？”哼，养着你是因为你可以做宠物，宠着你是因为你不仅是巫师送的，还因为你属于灵族，这么高价的出身拖个人都拖不住的话，还不如炖了，灵族物种，大补啊。

“好吧，”阿绣托着腮无奈的应了声，悄悄道，“许你夜会情郎，就不许我夜会情鸡。”转头看她并没有听到，又躺下去打了两个滚，发出哼唧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幽幽道，“我可以帮你想办法拖住她，但是你得带我一起去。”

“好啊。”

午夜丑时，后山萤林

这是纸条上所写，阿绣用计迷晕了高小雯，极不情愿的叼着灯飞在前面，因为有了上次恶熊的事情，韩蔺瑶一路走得非常小心。

萤林之所以叫萤林，一定是因为这里全都是萤火虫吧，上次走的匆忙，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

“你来了。”姜凌走到她的身后，打断了她赏景。

韩蔺瑶听到这个声音，刚刚转过头去还没站住脚，姜凌就走上前，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就低头凑下去，阿绣忙着惊讶，差点把嘴里的灯掉到地上。韩蔺瑶抬起眼睛看着他，然后伸手把他推出去：“大晚上的你发什么神经？”

“你说我发什么神经？”姜凌温怒的瞪着她，指了指四周，“这才几天不见，你就在这种地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姜凌一手插腰，一手放在额上。

韩蔺瑶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想到赵润生那晚算是明白他在说什么了。

“干你什么事？”韩蔺瑶歪头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邪邪的笑，“当初是你下的休书，让我不要打扰你的，现在我也没打扰你，干我自己的事情你不乐意个什么劲？”哼，当初休书下的那叫一个痛快，还十分正经的让袁子恒告诉她什么只希望以后不要来打扰他，什么以后，谁跟你以后，也不看看现在是谁打扰谁。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吗？那我让你离别的男人远一点你怎么不听呢？”狡猾！就天天打着听他话的幌子去找男人吧！自己家的男人怎么就不能好好爱惜了？怎么就不好了？自己家的男人英俊潇洒，是比别人家的男人少了跟胳膊少了跟腿了吗？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既然不听，你倒是来打扰打扰我啊。”

“我可没那闲工夫。”

放屁！没那闲工夫你和别的男人被人说成夫妻？

“你打扰别的男人的时候怎么就有那闲工夫？”

“他不是别的男人。”

“是，”姜凌伸脚踢了踢草丛，顷刻便有萤火虫飞散出来，“已经成自己家的了。”

“他是我朋友。”

“哼。”

“你爱信不信。”话罢转身要走，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等等，”姜凌伸手拉住她，“我信你，”都说肚子是最不会看眼力见的东西了，他又这么不合时宜的饿了，然后抬起头，眼巴巴的望着韩蔺瑶，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饿死吧，“我饿了。”

韩蔺瑶无奈的对上姜凌眼巴巴的眼神，可千万别告诉她，他大半夜的把她叫来这里只是因为他饿了：“我上哪儿给你找吃的？”

“公子，”袁子恒握着两只鸡的翅膀从远处跑来，举到姜凌面前：“周家的鸡，养的可肥了。”

“你，你你你，”阿绣飞上前看了看两只已经被打死的鸡，一脸惊恐的抬头道，“你从哪儿抓的？”

“周府啊，”袁子恒提到这两只鸡一脸得意道，“本来呢我就只抓了一只，但是吧，路过那里的一堆石头的时候我又看见了一只养的特别好的鸡在哪里闲逛，我就一起抓来了。”

“什么！”

见阿绣要发作，韩蔺瑶连忙拦住：“别别别，不就是一只鸡嘛，改天我给你找一只好的小母鸟。”安抚完了阿绣，韩蔺瑶看了一眼袁子恒，挥挥手招呼他跟过去，然后指了指姜凌，“你给我待在这里好好哄哄哄阿绣。”

“阿绣这是怎么了？”袁子恒提着鸡跟到韩蔺瑶身后。

韩蔺瑶指了指袁子恒手里的两只母鸡，回头看了一眼蹲在石头上暗自神伤的阿绣：“你这两只鸡，哪一只是在一堆石头那里杀的？”

袁子恒扬了扬右手上的那只鸡：“这只啊，咋了？”

“这只是人家阿绣的小情鸡，你给他杀了他当然伤心了。”

袁子恒慢慢的移动眼神看了看那只死母鸡，他发誓他真不是故意的。

“我错了绣哥，我是真不知道那只小母鸡是你的老相好。”袁子恒伸出两根手指头点了点阿绣的肩膀。

阿绣搂着一根树干嚎啕大哭道：“你个丑男人怎么能这样啊，你怎么能随便乱偷人家家的鸡呢，偷就偷吧，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小相好啊。”

“我错了我错了，”袁子恒指了指地上的那只鸡，“你看你看，我这不没动它吗。”

阿绣哭着回过头去看了母鸡一眼，又哭道：“放屁，她都死了啊。”

“哎呀绣哥，你说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爱上一只鸡啊。”

“你还反过来怪我了是不是？是不是？”阿绣红着眼睛，怒瞪着袁子恒。

“我错了我错了，改天给你找一个更好的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阿绣一瞥眼泪，飞到树上的那个鸟窝里去了。

“......”

“今天梁乐找你是因为什么事？”姜凌一边啃着鸡腿，一边抬头问道。

“他说周府有其他神都混进来的习作，让我赶快离开周府。”

姜凌顿了顿，心里冷哼一声，什么不近女色，好端端的突然那么关心她，哎，终究是凡夫俗子啊，根本过不了所谓的美人关。

“不会是发现你了吧？”

“没有。”

“那是什么？”姜凌一脸兴致勃勃的凑上前。

韩蔺瑶摇了摇头，她着实不知道，刚刚姜凌问的问题她也想过，可实在是想不通，如果说的不是她的话，一个细作怎么会在这么一个有不检点行为且没有多大势力的官员家里呢。

“需要我帮你查查吗？”

“我都不需要梁乐帮忙了，你瞎凑什么热闹？”

“那不一样，他是你名义上的主子，我是你的夫——”姜凌话说一半，‘君’字还没出口，就被他生生憋了回去，“我是你真正的主子。”

“切，”韩蔺瑶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我才没有你这么不着调的主子。”然后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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