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灯火阑珊

“韩侧妃呢？”姜凌看着安静的府内，一脸迷茫的回头看着马侧妃。

马侧妃哼了一声：“人家韩侧妃，一直在韩家处理着家事，才没空回咱们这将军府呢。”

“一天也没有？”姜凌盘起手，捏着自己的下巴。

“下次再有这种事，记得提前提前告诉我”

“是。”

韩蔺瑶刚接下韩家大小事务的那段时光真的是苦不堪言，什么都不会，什么都要学，整个韩家上上下下都跟着熬夜，于是乎每天大家都是拖着半残的身子从院子里走来走去。

韩蔺瑶苦学了半个月，终于能够独立的照顾韩家家业，所有店铺也都被重新整顿了一番，生意自然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如儿跟着韩蔺瑶四处逛着：“小姐，你还真是了不起啊，这么短的时间就可以对韩家的大小事务了如指掌，”接着，伸出大拇指举到韩蔺瑶面前，“我打心眼儿里佩服你。”

韩蔺瑶捏捏她的鼻子，笑道：“贫嘴。”她从小可是除了舞房，就是在账房看着韩政敲算盘长大的。

路上来回买卖的人很多，韩蔺瑶一不小心就装上了一位文人打扮的人，将他的书撞落一地：“公子没事吧？”韩蔺瑶慌忙蹲下替他捡起书籍，一脸歉意的看着他。

“没事，”书生从韩蔺瑶手中接过书，作揖道，“在下沐云帆，不知姑娘芳名？”

“韩蔺瑶，”韩蔺瑶点了点头，看着他，“公子要去哪里？”

沐云帆看了看自己的背包，笑了笑解释道：“在下是想去寻一份差事当当，毕竟这么大了，老赖在家里也不像话。”

“奥？”韩蔺瑶歪了歪头，“那你找到了吗？”

“哪那么容易，”沐云帆自嘲的笑笑，“来了这么久，盘缠都快花光了可没有一家愿意要我。”

正愁找不到个帮忙的，这送上门来的哪有不要的道理。韩蔺瑶接过沐云帆的包：“你来我这里吧，我这儿缺人。”

“真的?”得到肯定后，沐云帆乐得屁颠屁颠的跟在韩蔺瑶身后，“谢过韩小姐。”

韩蔺瑶回到府中的时候，韩雅宁也回来了，正坐在大堂里和周娘交谈，看到韩蔺瑶，微微点了点头：“阿姊。”

韩蔺瑶高兴的跑上前，坐下去：“你回来了。”

“对啊，”周娘笑着冲韩蔺瑶道，“刚才我还问大人，能不能安排你进王都做舞女，大人说王都里的舞女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她做不了主。”

韩蔺瑶挥挥手，“我才不在乎呢，在外面挺好的。”

“就是，”韩雅宁倒了杯茶推到蔺瑶面前，“王都里挺乱的，阿姊这个性格待在王都里不好。”

韩蔺瑶看了看外面：“你吃了吗?我叫厨房给你做东西吃。”

“不用了，”韩雅宁看了眼知画，知画上前拿起放在桌上的盒子交给侍者后扶起她，“刚才周娘做了许多糕点给我，况且时间有限，宁儿要早点回王都。”

“这就走啊。”

韩雅宁和众人告别之后，准备回去，路过沐云帆的时候，韩雅宁微微愣了愣，回头看着韩蔺瑶：“这是？”

“我给你介绍一下，”韩蔺瑶走上前拉起沐云帆的胳膊，“这是我请来帮忙的先生沐云帆。”

“见过玄女。”

“你认识我？”

沐云帆顿了顿，抬头笑道：“整个帝都谁不认识玄女大人。”

韩雅宁笑了笑，转身离去。

沐云帆看着韩雅宁的笑脸不禁愣住了，他从来没见过笑起来那么好看的人。

送走雅宁，韩蔺瑶招呼黎仲书带沐云帆回房，沐云帆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没有了刚才跟大家打招呼时的热情，一言不发的跟在黎仲书身后，脑子里想的全是刚才韩雅宁冲自己微笑的情景。

黎仲书自己说了一路，没见他回一句，一送他到房间就逃也似地离开了，神经兮兮的趴到韩蔺瑶身边道：“这人什么来头啊？一路上都不带说话的。”

韩蔺瑶捂着嘴笑笑：“是你话太多了吧。”黎仲书是个话痨全府上上下下十几年前就都知道了。

黎仲书捂着头挠了挠：“大小姐不带这么取笑人的。”

“取笑什么呀，”如儿揪着黎仲书的耳朵从韩蔺瑶身边拉开，“大小姐说的不对吗，你哪一次不是见了人就说个不停。”

韩仲书在如儿身上挣扎着：“周如儿我告诉你，你要是再当着府里上下的面，让我下不来台，我就我就，我就——”

“你就什么啊？”如儿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威胁道。

“大小姐救我。”黎仲书无助的看向韩蔺瑶。

韩蔺瑶捂着嘴笑的直不起腰：“我才不管呢。”

阿绣飞出来，看着韩蔺瑶：“真不够意思，好兄弟被人欺负成这样你还在一旁捧腹大笑。”

“你懂什么，这是人家小夫妻俩的事，外人不易插手。”韩蔺瑶拍了拍阿绣解释道。

韩雅宁走在王都内，一路上听着侍者们窃窃私语，无非就是聊她归宫的那些事。

“我听玄女身边的一个阿姊说，她伺候玄女大人沐浴的时候，你们猜她看到什么了?”另一群侍者围在一起嚼舌，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扫把，表情夸张。

“什么？”

侍者四周看了看，小心翼翼的向侍者们靠近了一步：“玄女大人身上没有那块凤凰状的胎记。”

“可别胡说，”另一名侍者连忙捂住他的嘴，“被人听到是要掉脑袋的。”

韩雅宁摸摸腰，她身上从来没有胎记，韩蔺瑶才有。

多亏了小时候天天和韩蔺瑶在一起沐浴，对她掌握的一清二楚。

她必须想办法，让人相信她就是玄女，所以晚上屏退了所有人后，拿过蜡烛，忍着剧痛亲手烫下了那块疤痕，然后又涂了脂粉：阿姊，既然韩家养你多年，你就把你的身份借我用用好不好。

“宁儿啊，”帝后面色为难的看着韩雅宁，“近日王都里都传，说......你也知道的，帝君对你非常重视，我——”

“帝后，”韩雅宁垂下眼帘，背对着帝后，慢慢地褪去了自己的衣服，漏出那个可怕的伤痕。

“呀，”帝后一脸惊恐的替她把衣服拉上去，“你这是怎么回事？”

“先前韩家突发大火，宁儿不幸被烧伤，偏偏——是胎记的位置......”

帝后心疼的拍了拍她的手：“委屈你了，日后要是受了什么委屈一定要告诉我。”

旁人倘若不仔细看，就没人会发现，次日她特意叫来几个侍者陪着她沐浴，专门把后背朝向她们，侍者替她穿上衣服，她笑着朝伺候自己沐浴的侍者，招呼她凑过去：“你看，我背上的胎记好看吗？”

侍者慢慢的凑过去，一脸疑惑的看着韩雅宁，愣愣的点了点头：“好看。”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别人，说我身上没有呢？”

“奴婢......”侍者慌忙跪下，求饶道，“大人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韩雅宁伸出手，一把把侍者的头搂到跟前，将她按到浴池跟前，伸出一只手撩弄着水：“以后啊，不要乱说话，因为有些人你根本得罪不起。”

“是。”侍者颤抖着点着头。

韩雅宁笑了笑，突然用力将侍者的头按到水里，那人挣扎着，韩雅宁怒瞪着双眼，嘴角的笑意变的十分骇人，她伸手用力按着：“而得罪了你惹不起的人，下场就是死。”

过了一会儿，侍者没了动静，韩雅宁从知画手里接过帕子擦了擦手，转身对屋子里的侍者道：“在这王都里，不该说的不要乱说，不然下场，就和她一样。”从今天起，她就是独一无二的玄女，谁都不能否认，“都下去。”

看见半个身子没在水池里的宫婢，四下无了外人，韩雅宁这才四肢无力的瘫坐到地上，她本不想杀人的，可是她害怕，她怕这来的突然的玄女之位会因为几个人的多嘴而失去，她更怕如果姜凌知道韩蔺瑶才是真正的玄女的话会抛弃她......

韩蔺瑶站在书房里，踮起脚伸手够着最顶层的账本，姜凌从门外进来，看着她的样子不禁暗暗发笑，韩蔺瑶往上一跳，带的整个书架都倒了下来，姜凌忙冲过去把她拉到一边，将书架倚回原处，从韩蔺瑶手中夺过账本倚在书架上扬了扬：“看的懂吗？”

“你不要小瞧人，”韩蔺瑶抢回书，坐回到位子上，“这些都是我整理的。”

“呦，自己整理的啊，”姜凌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翻了翻，“侧妃你忙着整理这些，将军府是不打算回了吗，还是你打算休了我？”

“我倒是想，”韩蔺瑶白了他一眼，“只要你同意放我离开就行。”

姜凌做到她的书桌上：“可我不同意。”看着她做的账，不禁嫌弃的摇了摇头，夺过笔，“要我说这韩府交给你就是个错误，这脂粉铺的账，你都写了两遍了。”

韩蔺瑶低头看了看，姜凌已经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号，自己还一脸嫌弃的撇了撇嘴：“真丑。”说着，将那一页连同别的帐一起撕了下来，团成一个球扔到地上。

“喂！你干什么？”韩蔺瑶一脸气愤的踢了姜凌一脚，将账本摔在桌子上，重新做了起来。

姜凌见她许久不理自己，用手戳戳韩蔺瑶的胳膊：“真生气了？”

“我跟你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救了你，我发什么疯啊，干脆让你死在那里好了，气死我了。”韩蔺瑶一边写，一边发脾气。

姜凌笑着把她拉起来:“好了，别生气了，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没等韩蔺瑶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带到了城墙上，姜凌伸手指着远处灯火阑珊的城内：“看，这就是你生活的地方，漂亮吗？”这座小城地方不大，却热闹无比，站在城墙上向下眺望便什么都尽收眼底。

韩蔺瑶咧开嘴笑笑：“那是我家嗳。”

“还有那里，”姜凌指着远处的一处宅院，“那是我们的家。”

“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

“你是我的侧妃，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

韩蔺瑶皱起眉头:“瞎说。”

姜凌转过她的身子，看她疑惑，开口道：“不管你怎么想，我这一辈子认你一个。”

“将军，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点毛病，我们不熟，而我和你不过有一张纸的契约关系罢了。”韩蔺瑶别过头去。

姜凌掰过她的头：“我可不管。”说着不由分说的扒着她的脑袋吻了上去。

着满城灯火，只要你在，将军府就只为你一人灯火通明，只要你想，满城都是你的家。

韩蔺瑶吓到了，皱起眉头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他是妹妹的丈夫，她不能这么做。

“将军是帝都的将军，别做这些登徒子的事。”丢下这句话，韩蔺瑶转身就要离开。

“你不能走，因为你是我的侧妃，得跟我回去。”

韩蔺瑶无奈了。

韩蔺瑶回到将军府的时候，马侧妃的眼神简直可以杀人：“将军你回来了，饿不饿？我做饭给你吃啊。”

“你饿不饿？”姜凌看着韩蔺瑶询问道。

韩蔺瑶摇摇头，马侧妃跑到姜凌面前：“我只做给将军你吃。”

“那算了，我做给瑶儿吃吧。”

“不用！”马侧妃立马制止住姜凌，“这种事情怎么能劳烦将军你呢，我来做，韩侧妃你想吃什么？”

“随便好了。”

马侧妃点点头，韩蔺瑶便要跟过去帮忙，姜凌一把拉她回来：“你去哪儿？”

“帮忙啊。”

“你老老实实待着。”

韩蔺瑶伸手指指自己的眼睛:“你没看她刚才的眼神，都快要杀了我了。”她觉得，自己必须巴结巴结那个马侧妃，不然有一天自己真的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有我在呢。”

马侧妃站在厨房里使劲地切着辣椒一脸幸灾乐祸的放进锅里炒着，自己夹出来尝了一口，连忙吐出来，不停地扇着嘴：“好辣好辣。”接着笑了笑，继续手上的动作。

韩雅宁在艳舞殿里跳着舞，听到说姜凌回来了，高兴的衣服都没换就跑了出去。

马侧妃刚把东西都搬上桌，韩雅宁进来了，看着一圈的人：“吃饭呢？”自己拿了筷子坐下，“正好我也没吃，一起吧。”

看着韩雅宁夹起菜，马侧妃慌忙暗自打手势：“大人。”

“怎么了？”韩雅宁看了眼马侧妃继续手上的动作，刚一下嘴，就似着火般火辣：“水，水，水啊。”

韩蔺瑶起身找着水，从马侧妃准备的饮品里拿了一杯递给韩雅宁，马侧妃捂起脸不敢再往下看下去：“完了。”

韩雅宁喝了水，头上冒火似的跳起来：“好辣，阿姊好辣。”

韩蔺瑶接过水闻了闻，一脸嫌弃的将头歪到一边，看见桌上的果子，取过一个擦干净递给韩雅宁：“快尝尝这个。”

姜凌把头转过去瞪着马侧妃，狠狠的骂了一句：“滚!”

韩雅宁被狼狈的送回宫里的时候，马侧妃也被赶了出去，重新回到原来的家宅。

韩蔺瑶闻着桌子上的菜：“或许，马侧妃只是头一次做不熟练罢了。”

“她可不是头一次做，”姜凌夹了一口菜放到嘴里尝了尝，“是专门针对你而做的，既然她容不下你，那这府上也容不下她。”

韩蔺瑶一脸感动的点了点头，趴到桌子上看着他：“好吃吗？”

姜凌握了握拳头，一脸平静的又吃了一口：“还好。”

“那你就都吃了吧，别浪费了，”韩蔺瑶拍拍姜凌的肩膀，向屋里走去。

“慢走。”

见韩蔺瑶走出去，袁子恒赶紧从盘子里端出那杯黑暗料理递给姜凌，姜凌接到手里喝了口，一脸痛苦的看着袁子恒：“你在哪里拿的？”

袁子恒恍然大悟的看了看，哎呦一声拿起一颗果子送到姜凌手里：“我给忘了，将军你也是，吃不了还强吃。”

韩蔺瑶趴在门外看了很久，终于有机会报复他了，天宰难逢的好机会啊，于是努力憋着笑走进来：“我刚才忘记拿果子了，挺好吃的。”

姜凌见她走进来，藏起手里的果子，又强装淡定的吃着菜：“好吃就多吃点。”

“将军......”

韩蔺瑶走后，姜凌再也忍不住，放下筷子趴到桌子上。

“将军，你——”袁子恒，伸出手指头点点，于心不忍的看着他，“还好吗？”

姜凌抬头看了一眼袁子恒，拉他坐下，掰开他的嘴夹起菜就往里面塞：“还好吗？你来尝尝好不好啊。”

“将军，将军，”袁子恒在姜凌怀里挣扎着，“我错了，我错了。”

巫师站在野外，淡淡的道了声：“来都来了，出来吧。”

“笙儿，我听莘橦说她看见我们的儿子了，”青丘王从树的后面走出来，深情的看着巫师，“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们还好吗。”

巫师说着自嘲的笑了笑:“托你的福，我和凌儿都很好，你呢？”

“没你的日子当然不好过，笙儿，”青丘王走上前，“这帝都真的这么重要吗，你为什么不能舍弃它跟我走呢？”

“殿下，我告诉过你，帝都是我的命，我的责任所在，这个地方，谁都可以离开，唯有我——一辈子不可以。”

“所以你就让我们的儿子来做帝都的战神是吗，为了你所谓的责任？”

“我之所以去青丘，为的就是他的诞生。”

“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做了这帝都的战神，就等于毁了他的一切。”

是啊，一旦做了这帝都的战神，就等于毁了一切，可她把他捧上万众瞩目的位子，为的是天下太平，用一人之命换天下太平又有何做不得：“这是他的命。”

“是不是为了这天下，你什么都可以做？”

“是，”巫师转过身，看了一眼青丘王，“这也是我的命。”话罢，向远处走去。

自她登上这个位子起，灵魂就已经卖给了天下，天下太平是她的梦想，只要天下可以太平，就算毁掉挚爱又怎样。她不能推别人的儿子为战神，她只能牺牲自己的儿子。

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说她的不是。

韩蔺瑶坐在窗前吃着果子，姜凌走进来：“现在府上没有别的女人了，你在这里就是女主人，将军府的女主人，我的女主人。”

“别。”韩蔺瑶丢下果子，站到一旁。

“我说是就是。”有他在，谁都不能动她。

韩雅宁在回宫途中，身旁的护卫一瞬间倒地不省人事：“怎么了？”

“玄女？”莘橦笑着从暗处走出来，看着韩雅宁。

韩雅宁不安的向后倒了倒：“你要做什么？”

“你是帝都的玄女，理应嫁给最高贵的战神，可是你看看现在你最爱的，爱着你的阿姊，你的阿姊背着你和你最爱的在一起，你这个命中注定倒是成了外人，你甘心吗？”

韩雅宁被说到了软肋，重新走上前：“你有办法让凌哥哥心里只有我？”

“当然，那还要看玄女大人你愿不愿意了。”

“什么？”

“这人啊，要学会赶尽杀绝，你舍不得杀你的阿姊，说不定哪天就会被她杀掉。”莘橦站到韩雅宁对面嘲讽的笑笑，“现在你掌握大权，还有能力斩草除根，可万一你的阿姊成了这将军府的女主人，可是连帝君都管不了了。”

“你胡说！”韩雅宁瞪起眼睛吼道，“阿姊才不会跟我抢凌哥哥。”

“是吗？”莘橦上前拉住韩雅宁，带到将军府屋顶，指着屋檐下的两人，“现在呢？”

韩蔺瑶本是躲着姜凌，被脚下石头绊了一下，直直摔入姜凌怀里。

韩雅宁看着韩蔺瑶，身子不禁抖起来：“阿姊，真的是这样吗？”

“这还用问吗，”莘橦笑着把韩雅宁拉下去，“你可都亲眼看到了，我所说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假话，你要是等，那就只能等死了。”

“你闭嘴！”韩雅宁将莘橦推到一边，“就算我死了，也轮不到你来插嘴。”说着，向侍卫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流着眼泪。

韩蔺瑶立马起身：“时候不早了，我先去睡了。”

“那我睡那里？”姜凌端着果篮，扯着嗓子道，“要不我和你在一起睡吧。”

韩蔺瑶趁着姜凌没进来的时候砰的关上门 ：“你爱睡哪里睡哪里，管我什么事。”

姜凌被挡在门外，咬着牙撅了撅嘴：“那我走了，你可别后悔。”

“快走。”

王硕提着一蓝子新采的果实送到要离面前：“我特意给你摘的，尝尝？”

要离含羞接过篮子看了看，取出一个咬了一口，内心十分复杂的瞄了一眼王硕，才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好甜啊。”

“真的？”

“嗯，”要离又拿了一个给王硕，“不信你尝尝。”

“好，”王硕接过来咬了一口，闭上眼睛抖了抖，“好酸啊，”想了想，笑道，“你喜欢的话，生儿子，嘿嘿。”

要离白了王硕一眼，将篮子递回他的手里：“你自己留着吃吧，”临走前拍拍他的脸，“多吃点，好生儿子。”

“奥，”王硕接过篮子应了声，后知后觉的看着要离，“我一个男人怎么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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