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开始练功

陈国尚离开盐城去往京都已经有十几天了。

　　时间也不知不觉来到了十月份，十月份的早晚已经开始清凉起来，春香楼的烧烤却极为火爆，虽说夏天已经慢慢过去了，但是这个时代乍一接触这种吃饭方式，人们的新鲜感显得很足。

　　看这个样子还得持续三四个月也不一定。

　　赵大财算是最开心的人，觉得还是养个闺女好呀，要不是闺女此次弄来了烧烤的配方，自己这春香楼还真不可能每天晚上赚这么多钱。再反观那钱富贵，最近可是郁闷得很，在浮生未歇和春香楼烧烤的冲击下，生意更是一落千丈，而那钱丰自从被爆出了对赵香儿的恶毒事件后，要不是赵香儿没过分追究，恐怕已经在牢里呆了一段时间了。

　　而因为征兵动员的缘故，赵香儿现在也算是盐城青壮年男子的梦中情人了，被荷尔蒙冲昏了头脑的男人们，见到那钱丰更是恶语相向，就差动手了。

　　赵香儿因为钱丰的事和烧烤的事，内心非常感激江末瞳，因为征兵动员的事也很佩服他，自己内心中对江末瞳有着极大的好奇心，只觉得这个人和自己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头脑，又能和盐城的官员如此称兄道弟，更是把浮生未歇打造的如此与众不同而充满创意。

　　现在赵香儿每日都去找沫沫聊天玩耍，两个人亲如姐妹，而沫沫也有意把江末瞳的一些事情多多地告诉了赵香儿，赵香儿知道得越多反而越好奇，当一个女子对一个男子极为好奇开始，便能说明很多东西。

　　李圆疤在这次征兵动员中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秦武一直也比较关注李圆疤，得知李圆疤训练刻苦，忠于职守，加上见识过李圆疤那极强的身手，于是顺理成章安排李圆疤作了一个小队长，如果队长位置有缺编，估计便会做到队长了。

　　秦武知道李圆疤这种人不可能在盐城一直呆着，内心感觉这个孩子应该有更广阔的空间，自己也在寻找机会将李圆疤推到更好的地方发展。

　　李石狮和李小聋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江末瞳和沫沫几人谁也没得到过两个人的消息，而两个人也没有找过覃福要钱。

　　现在已经十月多了，想来陈老也差不多到了京都已经复职了吧。再有一个月，或许自己也就离开盐城了，盐城还有什么没有安排好的吗？

　　思来想去发现也没有东西可以安排了。

　　那离开之前这段时间打算干点什么呢？也不能每日在家呆着，出去又能去哪里？更不能天天约着田侯秦武韩坤他们喝酒呀。

　　江末瞳终于决定练功了。

　　这一日，江末瞳溜达到后院，看见李三疯正在厨房门口的小马扎上坐着啃鸡腿。看见江末瞳过来，将啃了一半的鸡腿往江末瞳的方向一伸，江末瞳摇摇头，李三疯又自己啃了起来。

　　“三疯叔，教我武功吧。”

　　“啥？”

　　李三疯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当初来君开府的时候李三疯天天让江末瞳练功，江末瞳却以事情太多无法专心而拒绝了，李三疯每日因此而闷闷不乐，他觉得以江末瞳的心性和悟性，不学武实在可惜了，只看境界的话江末瞳还要超过自己，如果在自己的手下出来一个宗师，恐怕比自己成为宗师还要令人有成就感。

　　“教我武功吧。”

　　“想好了？这可不是我要求你学的哈？”

　　“嗯，明日开始。”

　　“何必等明日，现在就开始了。”

　　说罢，李三疯将啃完的鸡腿一扔，一手按在江末瞳的肩膀上，身体一腾，两人便来到前院。

　　“来吧，把你会的都练一遍给我看看，我瞅瞅你的底子。”

　　江末瞳除了境界高，武功却是一点都不会。但是江末瞳还是想打出来自己前世会的军体拳之类的几套拳法，这样才能让李三疯对自己有所认识。

　　江末瞳所打的长拳在李三疯眼里便是小孩的玩意儿，江末瞳所打的南拳也是花拳绣腿，江末瞳打的咏春软绵绵没有力气，这些拳法在前世或许有用，但是在这个时代里与人战斗甚至厮杀却是丝毫没有效果。

　　江末瞳看李三疯摇头，便知道自己这些东西确实不行。

　　于是换作了军体拳，在前世基本每一个军人都会军体拳，不是军人的也有些会打的，但是这种都是表演性质的，真正的军体拳虽然招式简单，却招招有力，往往是最顶尖军人用以徒手搏斗时所用的杀招。

　　江末瞳前世有幸跟着一位朋友学会了军体拳的招式，虽然没有真正用做对敌，可是也算是一个自己最擅长的防身之术。

　　只见江末瞳的军体拳却是有点虎虎生风的意思，腿脚的角度倒也恰到好处，只不过为何一拳一脚之后连接下一招之前会停半天？

　　“完了？”

　　“嗯…”

　　“这么短？”

　　“这拳法就是很短。”

　　“这是啥拳？”

　　“军体拳。”

　　……

　　李三疯思考了一会，说到：

　　“你的底子是非常好的，招式却太烂，你这几套拳法全是套路性的东西，实战没用。唯一过得去的是这短的军体拳，可是为什么两招之间要停顿一下？”

　　江末瞳忽然想起来，停顿就是为了表演，为了让看的人将每一招看得清楚，前世的固有思维又开始作怪了。

　　于是江末瞳也不说话，径自又打了一遍，这次每招都把动作做到位的情况下，两招之间却是丝毫没有停顿，除了时间很短之外，却真的成了一套实用拳法。

　　李三疯教了江末瞳另外两套拳法，江末瞳学习招式倒是快，看了两遍自己便全都记住了，可是一打出来却也无神，徒有其表。

　　李三疯觉得奇怪了，力量、速度、灵活、反应、角度等各方面都很好的江末瞳，按道理来说每一拳每一脚都应该很好，怎么依旧是个菜鸡一般？虽然第一次学武，可是不可能仅仅像是一个初学者呀。

　　后来的几天，每天江末瞳都练习每一套拳法，李三疯又教了很多，可是效果还是一样。

　　这对李三疯来说可算是遇到了很大的挑战，他始终弄不明白这江末瞳到底是为何对这武功不感冒，明明是肉眼可见的极好天赋，可是却真的是太过于平庸了，应该是比平庸还差劲。

　　李三疯都快要放弃了，觉得江末瞳是跟自己闹着玩，可是江末瞳却每日依旧在勤加练习，他觉得他打算做一件事了，便要抛去杂念专心做好，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坚持的心性。江末瞳也知道，自己不论如何也不能沦落为一个做事有始无终丢的人。

　　李三疯终于不再搭理他了，李三疯发现江末瞳可以做一个武学理论上的宗师，抛去所有基础，直接可以做一个高手的师父，而在实践上，江末瞳永远是个不会打架的菜鸟。

　　这几日，赵香儿每次来君开府都能看见江末瞳在院子里打拳，江末瞳打拳的时候也不说话，就是专心打拳，赵香儿便看一会，连赵香儿都觉得江末瞳的拳法实在是不怎么样，难道只是爱好？

　　看着江末瞳认真的样子，时而面色严峻，时而轻松微笑，时而眉头紧锁，时而癫狂大笑，赵香儿竟然觉得这个男子可爱得很。

　　李三疯经过的时候看着江末瞳这些动作，往往会把手里吃了一半的东西往地下一扔，哼一下，转头就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其实江末瞳很清楚，如果一开始练武，不用太久，三天时间就够让江末瞳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这块料，如果不是，或许以他的思维方式便会放弃这些无用功。可是既然能坚持这么多天，说明江末瞳是清晰得觉得有用的。

　　江末瞳在练武过程中在寻找一种方式，这种方式从未有人用过，他知道最适合自己的是什么，他像在石头堆里寻找自己喜欢的石头一般，将自己感觉特别好特别有用的招式记在了心里。

　　他就一直按照自己的方法来练着，来摸索着，来尝试着，江末瞳的反应是宗师级的，通过这段日子练武，也清晰认清楚了自己可以挡下很多的攻击，于是他的侧重点又放在思考自己挡不下的攻击招数上，然后再寻找破解的招式。

　　如果真正有一个宗师在场，或许真的能够看懂江末瞳在做什么，而且甚至会惊得下巴都掉下来。李三疯虽然是一个世间少有的高手，可是于宗师来说，差距还是很大。

　　江末瞳是在宗师的基础上，重新组合招数往自己的武功背包里装而已，什么时候装满了，什么时候也就行了。

　　每日早上练，吃完早饭练一上午，吃完午饭再练一下午，晚上还要打坐或者打一套太极，太极对江末瞳的作用最大，看似极慢却总有太多变化，从中能找到太多应对别人攻击的办法，江末瞳知道李三疯看不上太极，索性那天连打都没有打过。

　　这一日又是练了一个上午，吃午饭的时候沫沫给江末瞳一套衣服，说是赵香儿让沫沫转交的。

　　江末瞳拿着筷子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没有说什么，继续吃饭。

　　沫沫也没再说什么，也开始笑着吃起饭来。

　　可能是不好意思，连续三日过去了，赵香儿没有来过君开府，江末瞳依旧是每日练武。

　　江末瞳不知道的是有一封给自己的信却已经在京都到盐城的路上了。

　　沫沫不知道的是，也有关于沫沫的信在京都到盐城的路上了。

　　由于今年征兵数量太大的缘故，本来定于每年九月礼部官员对各城的复试推到了十月份的这几天。

　　来的礼部公务叫做成准淮，徐林翰顺利通过了城试，进入了盐城的前二十四。

　　成准淮来的第二天便是统一复试的日子，复试是很简单的，只需要换一些题目，将科举城试的各个形式再考一次便好。

　　为了防止城试的舞弊，礼部官员需要将这二十四人的城试考卷重阅一遍，再对照复试的试卷，两者若水平差距太大，则会有专人进行调查。

　　复试会取出前六，然后将这前六的城试试卷再拿出来，综合审核排名。

　　结果，徐林翰复试仅仅排在第五，本来无缘盐城公员的身份，最后却被成准淮定为了盐城第二，顺利成为了一名公员，不为别的，只因为城试的诗赋一项。

当成准淮看到沫沫的这首诗：

　　白玉堂前春解舞，东风卷得均匀。蜂围蝶阵乱纷纷。几曾随逝水？岂必委芳尘？

　　万缕千丝终不改，任他随聚随分。韶华休笑本无根。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成准淮不禁高声叫好，再看徐林翰之名，也算是复试前五，其实文无第一也是有一定道理，成准淮觉得这徐林翰倒也算是胆大，竟然敢点评一首无名之人的诗词，反而让成准淮有了好感，于是最终定成了第二公员。

　　紧接着便是放榜的日子。

　　田城城几人得知徐林翰竟然高居第二，皆是十分开心，而最开心地便是徐林翰的哥哥徐秋，看来今年两兄弟要一起去京都参加朝试了。

成准淮在放榜的第二天便离开了盐城，榜单上也明确了朝试的时间，定于十一月十八日，盐城属于偏远城市，徐秋和徐林翰要提前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去京都备考，算起来最晚再过六七天也便该启程了。

恰是放榜的第二日早上，一位黑衣男子敲响了君开府的大门。

江末瞳接过这位男子手里的信，打开一看便明白了。

上面仅仅写道：

时机已到，老夫于京都等你，务必在朝试前赶到。

江末瞳知道陈老提到了朝试之前到京都必定是有原因的，或许朝试便是自己被举荐的时机了，只是暂时还不知道陈老的计划如何，算起来，这几天便也要动身启程。

黑衣男子接过江末瞳看过的信，手掌一握，只见这封信便化作了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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