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秦武解惑

成梁说完自己输了之后，站成一排的武师们都很纳闷，应该说是在场的人都很纳闷。

“这小兄弟在和我切磋之前已经连续比了三场，虽说每一场都很快地结束，但是习武之人都知道，再简单的过程也会消耗自己的体力和内力。小兄弟年纪如此之小，却和我这习武二十年的人打到这个程度，确实是难得，这位小兄弟算是我见过天赋最好之人了。所以，算起来，应该算我输了。”

李圆疤确是个实在人，短时间的休息，吐出了因为刚才的震荡而憋着的一口气，捋顺了呼吸后也说道：

“这位大哥，你赢了便是赢了，其实你我都知道，论实力我确实要差你一些，希望能再有机会在你身上学到一些东西。”

“哈哈哈哈，当然有机会了，你这个兵我要了，你随时来找我，我先安排你进驻防军熟悉军队，积攒一些资历，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秦武现在是越看李圆疤越开心，很多年没有遇到这么好的苗子了，军人都是尊敬强者的，李圆疤这几场比试早已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其实，虽说是武师，他们也是军队的军人，只不过类似于军队的教头一般，负责训练战士们的作战技巧，又肩负着大队长的亲兵和家护而已，只是在家里叫武师。

这时候，下人告诉柳妍妍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李圆疤已经恢复过来，简单洗了洗，再进屋之时大家已经坐下了。

秦武今天不但收到了江末瞳赠的字，还收获了李圆疤这样的好下属，极为开心，当然，一直怕老婆的秦武能将沫沫请到家里来算是让他在老婆柳妍妍面前难得地扬眉吐气了一把，别提有多高兴了。

江末瞳今日来秦府除了送字和李圆疤的事之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问一下秦武，那日在浮生未歇开张庆典完毕后，大家一起吃完饭刚刚离开，浮生未歇二楼那些公子团和江末瞳的那起事件极为蹊跷，别的不说，江末瞳只对那两个黑衣人十分上心，他总觉得那两人不是普通人，隐隐约约也觉得和自己有所联系一般。

江末瞳将那天的事说给秦武，然后又着重描述了一下那两人的言谈举止和衣着打扮。

秦武听了之后却面色凝重起来。

“江老弟，我敢断定，那两人是黑铠军的人。”

江末瞳和沫沫以及李圆疤顿时都愣住了，黑铠军是埋在他们几个人心里的一个结，当年灭山湖村的那队人马便是这黑铠军，实在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接触到了，但是江末瞳知道，黑铠军的所作所为并不是军队本身的问题，而是下命令的人的问题，也不能接触到了两个黑铠军的人，便要想方设法把人家弄死，再说就黑凯铠军这种军队无非就是听令行动而已。

秦武知道大多数人听到黑铠军这三个字都会变色，所以也没有觉得江末瞳三人反应太大。

“黑铠军在咱们大曜国是极为特殊的一支军队，这支军队不隶属于任何国防军和内防军，我们盐城驻军都算是内防军，而国防军是驻守边境的军队，另外还有禁卫军，专门驻守京都，这三个军队是咱们大曜目前的主要编制军。而这黑铠军在这三个系统之外，这个军队没有人不知道，但是又极少能看见他们，他们往往执行的都是皇家的任务，黑铠军还负责抓一些贪官污吏之类的人，但是却有时在得不到完全的证据下也有权利直接扣押或者处置，话说这黑铠军不进家门，进了谁家的门那谁家便是好日子到头了。”

江末瞳想，那这黑铠军不就是以前的东厂吗？江末瞳瞬间便想起东厂的职权来。东厂全名叫作东缉事厂，是明代的特权监察机构、特务机关和秘密警察机关。明成祖于永乐十八年(1420年)设立东缉事厂(简称东厂)，由亲信宦官担任首领。东厂只对皇帝负责，不经司法机关批准，可随意监督缉拿臣民，从而开了明朝宦官干政之端。莫非这黑铠军的负责人也是一个太监？

“秦大哥，那这东厂......哦......这黑铠军是由谁管理负责的呢？”

“他们直属于大内总管文公公，文公公是当今成熙皇最器重的人之一。”

还真是！原来哪个时代都一样，这样一来，想调查山湖村旧事必须走文公公这条路了，可是目前来说真的有些遥远。

虽然秦武没有方便说得太明白，但是江末瞳却听出来秦武对于黑铠军的厌恶之情了，也是，在明朝的时候要说有不讨厌东厂的人，那估计也就是皇帝自己以及那些和东厂有纠葛不清的利益的那群人了。

“那这文公公......”

江末瞳很想了解这文公公多一些。

“文公公原名叫做文二宝，打小便净身进宫，当今成熙皇小时候便是让他经常看着，所以极为受宠。算起来这黑铠军成立到现在已经二十余年了，起初是由老皇上信任的刘老公公负责的，后来不知为何，刘老公公暴毙而亡，这文公公便顺其自然地上位了。江小友为何对这黑铠军和文公公如此在意？”

“哦，那倒没有，只是觉得那日的两个黑衣人好生奇怪，而且我对咱们大曜国的官场和军队不甚了解，所以多问几句。”

“原来如此，江小友大才，或许以后会入宫为官，对这黑铠军和文公公一定要好生注意，莫有不好的事情被抓在手里，会有大祸。”

“谢谢秦大哥提醒，以后的事谁又能知道呢，我也不想做官，做一个平民逍遥自在多好？不用小心翼翼防备着，整日过那提心吊胆的日子。”

可是，平民能调查到文公公以及往上的层面吗？平民真的有能力报仇吗？

江末瞳有时候真的会因为这些事情迷茫，好在他们都年轻，有大把的机会和时间。

说起来那日两个黑衣人的事情，秦小春却是吓坏了，江末瞳不是暗示过不提起来他和钟冬阳他们在一起的事情了吗？怎么又提起来了？

但是秦小春发现他们聊完了也没有提起来自己，不觉之间放下心来。

孩子毕竟是孩子，秦武一眼便看到了秦小春的脸色变化。

“那天你去了？”

“去哪？”

“浮生未歇开业那天你去了没？”

“我去了，但是我没有和钟冬阳他们一起喝酒，也没有见过那两个黑衣人。”

“真的？”

江末瞳看着秦小春吓白的脸，觉得有点好笑，于是倒也想帮他一把。

“秦大哥，我今日是第一次见小春，那天在少年行包间里他确实不在场。”

秦武冷哼一声：

“让我知道你再和那钟冬阳搅和在一起，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秦小春唯唯诺诺答应着，柳妍妍却不高兴了。

“我看你敢？你天天忙着在外面，孩子我一手带大，你就是会打会骂，你还会别的吗？今天沫沫妹妹来家里，你摆这么个臭脸挺好看是吧？”

“我哪有？沫沫小妹别见怪哈，我这是怕小春出去犯事。要知道那钟冬阳可不算规矩，小春这么大年纪太容易学坏。”

“哦？秦大哥对定远侯家如此了解？”

江末瞳倒是也很好奇这定远候。

“定远候名为钟玉离，他的妹妹是当今成熙皇第二十六位妃子，按道理来说妃子那么多，众多兄弟姐妹都封侯那也太多了，但是这定远候却是一个玲珑心思之人，成熙皇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他便经常弄一些不知道哪里来的好玩的物什给他的妹妹容妃，偶尔成熙皇去容妃那里之时，总是被这些东西吸引住，于是容妃便赠与成熙皇，这一来二去，成熙皇便经常去容妃那里，容妃也因此更为得宠，后来成熙皇知道这东西都是钟玉离送给容妃，偶然的机会见了一次，于是封为定远候，在盐城给划了一片地封赏给他。他儿子钟冬阳那是无恶不作，欺负百姓，而且尤其好色，被糟蹋的女人大多不敢声张，地方官便也不大好管。”

“如此说来，那更不能让小春和他混在一起了。我信这天地间还有王法，如果太过于为非作歹，或许没有人能护得住。”

“希望如此吧。”

自从坐下，江末瞳和秦武便一直在聊这些东西，柳妍妍听得无聊，让换一个话题，江末瞳倒是很喜欢柳妍妍这样的脾气和性格，这点和前世的女人思维差不多，和君开府的家人们风格也差不多，都是不注重规矩的，反而亲近。

秦小春终于逮到了机会和沫沫说话了，但是问了年龄之后便不知道要问什么了，反而害羞起来。

一顿饭下来，沫沫倒是伶牙俐齿地把这秦小春弄得脸红脖子粗，这个很好理解，沫沫把他当小孩，秦小春却把沫沫当梦中情人，所以一开始这秦小春就输了。

沫沫不懂这些儿女之事，江末瞳却是看出来了。

但是江末瞳却什么也没有说，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秦武让李圆疤明天带好个人必备的用品来秦府，秦武和江末瞳说了一声，暂时让李圆疤在其中一个叫陈希远的队长的队里历练。

江末瞳当然是同意的，这样一来就算是先让李圆疤走他自己的路了，至于李圆疤以后会到哪一个程度，完全就靠他自己了。

这一顿饭吃得很慢，也没有喝很多酒，时间已是月圆的晚上，秦武将三人送出秦府，秦府下人将江末瞳三人马车牵过来以后，江末瞳却又让牵回去了。

他想和沫沫李圆疤一起走着回去。

盛夏的晚上算是褪去了一天的闷热，不时有凉风习来，三人走得并不快，仅仅是散步而已。

三个少年一路从东门街走到春江街，路上却很少说话，直到快到春江街的时候，又经过了当初江末瞳和陈国尚相遇的湖边。

一弯月亮映在湖里，湖里几只野鸭飘在湖中心，江末瞳停下脚步，沫沫和李圆疤也停下脚步，和江末瞳一起看湖看月亮。

“圆疤，你明日就算是入伍了，你比其他入伍之人相当于早了两个月，这是个好事，秦武此人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你要好好向他学，同时你要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该累的时候一定不要让自己闲下来，你懂的。我们这些人从小一起长大，从未分开过，但是亲人们却离开了很多，只剩下我们几个了，你也不要仅仅局限在盐城，能走出去就不要犹豫，一个城市再大也只是一个城市而已，我们的路不是这么窄的，盐城也不是我们长久的居所，我们只是在这里打基础而已，最终都会离开的。记住你自己心里想要的就好了，你永远是我们的兄弟，这不是生死离别，虽不该伤感，但是内心却是真的不舍。我们都要长大，我们都有自己的路，虽然最后的路都会汇在一起，但是我们的心绝不会分开。”

“圆疤哥，加油！”

沫沫明显想哭，但是还在控制，她知道他们有不许再哭的约定。

“嗯，沫沫妹妹，我再回家的时候便是这大曜国的大将军了。不管我是谁，谁欺负你和我的兄弟们我都不会饶了他的，我们永不会再受欺负了，瞳哥，我也要谢谢你。”

李圆疤也很伤感，但是一直以来真的想对江末瞳说一声谢谢，即便如亲兄弟一般不需要说，但是李圆疤还是说了出来，江末瞳本身便不会纠结于这些事情，解释是这个世界最多余的东西了。

但是江末瞳还是和平时不一样地罗嗦起来，今晚的他一开始不知道说什么，三人安静地走了一路，一张口了却停不下来，想多叮嘱一下却又落于俗套了。

“圆疤，出去了就自己打拼吧，尽量不要回家了，军队就是你的家了，你要好好的，明日一早就离开，今晚找福伯支一千两银子，钱虽不是万能，但是有钱总比没钱好办事一些。”

李圆疤答应下来。

“另外，明日不要和我告别了。”

说完这句话，江末瞳兀自抬脚向君开府走去，沫沫和李圆疤在后面跟着，看不见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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