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救赎之路

“小少爷……”

陆琰见陆心昀死死盯着琅烨的肚子，根根青筋浮现在他的额上，心里感到既无奈又酸涩。陆心昀艰难地往琅烨的位置挪了挪，慢慢伸出手靠近她的腹部，却在即将碰到的那一刻迅速收了回去。

“我在做什么……我在做什么……”

陆心昀飞快摇了摇头，双手使劲拽着自己的发，声音隐隐透出哭腔，“那是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啊……！”

“小少爷……陆心昀！”

陆琰拽住陆心昀发颤的双手，几步坐在他身前，尽量用一种温和的语气和他说话，“世上万物瞬息万变，别说七年后，就是明天我们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您担心少夫人无人照拂，孩子引入歧途，可这些毕竟没有发生，一切尚有太多变数。”

他见陆心昀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才继续道，“再说了，您之所以会被限定命数，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您是不完全体觉。只要您能突破这一关，成为完全体觉，自然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完全体觉……”

陆心昀怔怔看着眼前的陆琰，好像在听什么玄妙的东西，“完全体觉要在祭天之初才能生成，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转变成完全体觉吗？”

“能。”

熟悉的声音忽然从门后响起，维乐轻轻推开门，对着陆心昀行了个礼，“属下无意冒犯，还请先生原谅。”

“……无妨。”

陆心昀有些疲惫地靠在枕头上，眼中的神采却亮了许多，“你刚才说……”

“是的，可以变成完全体觉，只要先生愿意改变自己。”

维乐小心翼翼地关上门，用术法又设了一重隔音结界，随后才来到陆心昀身边。他见琅烨已经熟睡，心里稍稍放松了些，便道，“未能成为完全体觉只会有一个原因，就是命力没有完全祭天，想要既保留人的身份，又拥有觉的能力。这样的人，在天神看来是不忠，不诚的——正因如此，不完全体觉不仅没有和完全体一样长久的寿命，反而会比一般人更加短暂。”

“苏叔叔……”

陆心昀想起那个将自己托入祭天阵的青年医师，心里仍感到凄楚悲痛，“他是希望我还是人类，而不是——”

“而不是一个摄取魂识，吸取灵气生存的怪物。”

维乐轻轻摇了摇头，望着陆心昀说道，“成为完全体觉后，人就会在几年之内停止生长，容颜不老，青春永驻。与此同时，他们需要吸取更多的养分，也就是捕获高阶的魂灵填充身体，用最纯净的灵魂作为维持活动的能源，从而变得更加强大。”

“吃魂灵？”

陆心昀难以置信地看着维乐，“必须吸取魂灵才能生存吗？”

“对于境界低的觉来说是的，只有填充魂灵，哪怕是即将消散的死魂，都能用来满足觉的需要。”

维乐指了指窗外浮动的灵气，轻声道，“可你现在服食不了一点点污浊的魂灵，必须吸取纯净生魂才能治愈身体的伤。这个世界上，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是恒古就有的法则，先生只需克服心底的障碍，去捕获小孩子的魂魄，便能——”

“……呵。”

陆心昀蓦地笑出声来，墨色的眼里流露出苦涩，看得维乐都不敢说下去了。陆琰微微摇了摇头，对维乐说道，“小少爷不会对活生生的婴儿下手的，你这提议没有现实意义，可以作废了。”

“……”

维乐沉默片刻，忽然想起另一个方法，便急道，“或许——”

“用另一个无辜者的生魂祭天，从而用他产生的神量修复身体，变成一个真正掌握觉能量的人。”

陆琰毫不费力地把第二个方法背了出来，维乐愣了一下，随即道，“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两种方法在小少爷这都无效，还不如听听我的第三种方法。”

陆琰见陆心昀十分疲累，便扶着他重新平躺在床榻上，轻声道，“由不完全体觉突破到真觉境界，就能再次启动祭天阵进阶为完全体，再也不需要吸取灵气或是其他什么东西维持生命了。先生从现在开始好好努力，勤加修炼，有朝一日就能突破境界，完成使命。”

“……”

陆心昀知道陆琰说的是真的，可他也明白突破真觉境界是前无古人之事，其难度系数非比寻常。但有可能总比没有好，有个希望就能为之努力，说不定哪日就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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