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细微的哭泣声从远方传来,若有若无的,细听却又消失了。陆心昀睁开双眼,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一样软弱无力,只想再睡过去。
“族长,族长醒了!”
不知谁喊了他一下,那哭泣便止住了,然后便是几步跨过去的声响。
陆心昀还未看到人影,便感到自己的手被握在了温暖的手心里,让他感觉非常舒服。
“哥哥……”
熟悉的声音逐渐清晰,陆心昀抬眸一望,发现是那个雨中长跪的少年。他本想伸手摸摸陆凌远身上干了没有,努力了片刻,却只能无奈的对他笑了笑。
“哥哥,医生说,你的伤病不轻,需要好好休息。”
陆凌远握住床上人冰凉的手,心底涌起一阵凄楚,眼眶都红了许多。他费力克制住内心的悲伤,勉强笑道,“哥,小远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会逼你了……就这一次,别生小远的气,行吗?”
“你啊。”
陆心昀疲惫地闭了闭眼睛,苍白的脸上漾起一丝微笑,“你总是……这么冲动,以后,我怎么能放心地离开陆家,离开极曦之地呢?”
“什么意思?”
陆凌远害怕地看着陆心昀,下意识握紧了他的手,不住道,“哥哥,你不会有事的,一定能好起来,像从前一样教我读书写字,立身做人。你别说这样的话,不要说,好不好?”
“小远……”
陆心昀分明地看到陆凌远眼中的恐惧和悲伤,只是觉得一阵怅然涌上心,化作淡淡的无奈。从他签订契约的那一刻起,陆心昀就知道那天迟早到来,所以心中已经有所准备。
但看到陆凌远恐惧又凄楚的眼神时,他心里还是不免一震,感到了深深的自责。自己虽是他的长兄,却不能陪他走到最后,护佑他继续成长。
未来的苦难,他也没有办法替陆凌远分担,只能让他一个人承受下去。这样的苦痛和艰难,他不是不知道。
“何涛,你先下去。”
陆心昀对远处的青年说道,有些疲倦地阖上了双眸,“我有话要和凌远说。”
“是。”
何涛转身离开,将房门关的严实。陆心昀费力地睁开眼睛,轻声道,“小远,帮我一个忙,这是哥哥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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