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线索、部署和假期

瓦莱丽左手上的弦力消失于无形，弦力细丝组成的画面也消散了。瓦莱丽说道：“黄策的记忆完全消失了。”从始至终，瓦莱丽冷漠的表情就没有变过，她的脸就像是塑像一般。

随着瓦莱丽的话语，黄策的脑袋歪倒在胳膊上，他的上身像是失去了支撑，瘫坐在了椅子上，如果他的胳膊和腿没有被锁住，那么他的身体应该已经像烂泥一样堆在地上。黄策的记忆被抹去，已经成为了一个废人。

房间中的众人都看着瓦莱丽，希望她把黄策最后的记忆浮现出来。瓦莱丽拿起桌上的纸笔，开始写写画画，她要把从黄策记忆中捕捉的最后几个画面画下来。不多时，她把一张纸递给了托德，那张纸上面有许多图案和人物。

托德结果那张图画，他不得不感叹瓦莱丽绘画的天赋，后者的笔触简单又准确，图画中的人物像是简笔画一般，但却又栩栩如生。

那幅图画的背景是一间古朴的殿堂，其四周的墙壁上刻着样式古怪的图腾，使得那殿堂显得庄严又神秘。在其前方的正中央，一个身着长袍，面相庄严神圣的男人正坐在一张华丽的座椅上，他的眼睛直视前方，眼神中有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图画的视角是微微仰视的，因为在殿堂中，有百十号人匍匐在地，像是正在膜拜着座椅上的那个人。

“你们知道这是哪里？这个人又是谁？黄策那种性格的人居然也会对他顶礼膜拜，可见他不是一般的人物，没准他就是阿特密斯口中那个组织的首领。”托德说道。他把那幅图画交给众人轮流观看。

众人看了之后，都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情。奥托慢悠悠地说道：“我看这些雕塑，像是长着三对翅膀的巨蛇，他们身上的这些花纹像是骷髅的脑袋，让人感觉十分邪恶。”

“然后呢？”托德问道。

“暂时还没有然后，我只是感觉有些眼熟，但是还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奥托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又嘀咕道：“我一定在哪里见过的。”

“我倒是觉得那个人有些面熟，但也想不出他是谁。”叶长青说道。

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瓦莱丽已经画好了第二幅画。托德和旁边的众人聚拢在一起，开始观察那幅画。画中的环境像是在一个山洞之中。洞壁凹凸不平，上面有几处凹槽，里面放着几盏弦灯。画面的背景被瓦莱丽用斜向的条纹填满，可以看出那是一个阴暗的地方。黄策坐在山洞的中间，他盘腿在做地上，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双眼紧闭。同时，他周围的空间似乎有些扭曲，像是空间在波动。

“这是他在按照那本《苋红之弦》进行修炼。”托德说道。

“没错，他身边的那种空间波动正是说明了一点。”奥托附和道。

“你们看，角落里好像有一个。”袁澜指着画面的右下角说道。

“的确像是一个人，难道是耶格尔？他是在教授黄策如何修炼？”托德皱着眉头说道。

这时的托德只是猜测，但是瓦莱丽给他的下一幅画几乎证实了他的想法。在画中，黄策正在和另一个人在并肩战斗。黄策像是使出了全力，他拼命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但在那画面中，有一柄回旋着的飞镖擦着他的面庞划过，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而画面中的另一个人也在战斗，他只露出了侧脸，但托德和几位监事立刻就把他认了出来。同时，几位上了岁数的教师都吃惊不已。

“我的天啊，真的是他！我们金石院的叛徒。”曼斯菲尔德大声说道。

“真的是耶格尔，看来他从来没有放弃过那些执念。”托德叹息道。

“耶格尔他是怎么在那场战斗中生存下来的？他应该是被我们的上一任院长封印在幽闭空间，他是逃了出来吗？”袁澜道。

正在众人惊讶不已之时，瓦莱丽又完成了一幅记忆的图画。在那张画中，背景是空白的，只有黄策和耶格尔两个人，他们背对背地走向了两个相反的方向。黄策的眼神中充满了孤傲和嘲讽。而另一人像是耶格尔，他背对着黄策，看不见他的表情。

叶长青思索过后，说道：“这像是黄策和耶格尔分道扬镳。”

“我也是这样想的。黄策的天赋不错，可是耶格尔是天才中的天才，黄策连他的百分之一都比不上。但是天才也有明显的缺点，耶格尔的思想很难被平常人理解。嗯，在他眼中，我们也是平常人……”托德道。

“他的性格注定是要被排斥的。也许黄策和他的想法合不来。”袁澜说道。

这时，瓦莱丽完成了最后一幅画。画中的黄策已经失去了右臂。他半跪在地上，用左手托着一个长方形木盒，正一脸虔诚地把它献给前面出现的那个面容神圣的男人，后者眼神依然很庄严，但脸上似乎有一种计划得逞后的窃喜。

“这是我捕捉到的最后一段记忆。”瓦莱丽说道，她放下了手中的笔。

“黄策手中拿的应该是暗界。”托德道。画面中的那个木盒平淡无奇，但从那两个人的表情，能看出它的分量。“我们终于知道了暗界的去向。”

至此，托德和教师们知晓了他们所能触及的所有线索。

第二天的早晨，袁澜找到了陈蔻儿、赫提尔和梁睿。三个人不敢有所隐瞒，把他们前后两次去五楼密室的事情都说了出来，陈蔻儿还说明了自己是如何想到要去密室找海伦。

三个人做好了接受处罚的准备，但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袁澜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告诫他们要遵守金石院的纪律。

陈蔻儿还问了阿特密斯是为什么会从密室中消失，袁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告诉她，在不久以后她就能知道原因。陈蔻儿没有听明白袁澜的意思，但也只能作罢。

金石院的高层们根据掌握的情况做出了部署。他们第一条线索是弦器师联盟塔比塔，后者为黄策制作了机械手臂，很可能与整件事有牵连，而且塔比塔和金石院一样，都在明面上，他们能相对容易地找到。托德派了一队人去联系塔比塔。

第二条线索是从黄策记忆中获取的。他们要找到那个受人膜拜的神圣男人。瓦莱丽特意画了一幅那个人的画像，又复制了很多份，然后分发给众人。托德派了另一队人去打探相关的消息。这一点比第一条线索要模糊得多，难度也很大。

最后的线索是阿特密斯和耶格尔两个人。托德认为要找到这两个人十分困难，他只是派了几个人去各个弦力师联盟打听消息。

明确过部署之后，金石院的教师们有开始忙碌起来。

而对于学员们，他们的假期开始了。依照金石院的传统，每年的环卡伦岛帆船赛之后，是为期两个月的假期，这是一年两次的长假之一。今年的情况有些特殊，环岛帆船赛意外中止，学员们不知道比赛会不会重新进行，但他们假期的来临让他们无比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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