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驾船出海

这一天早晨，一年级的学员们来到金石院外的海滩。

巴拉贡没有像平时一样穿短身的运动装，而是穿了一身比较正式的长衣长裤。学员们看他的样子都有些不习惯。

“难道巴拉贡不教体育锻炼，改去教弦力课程了？”一位学员小声说道。

“不会的，他穿成这样，肯定是要去找哪位女老师。”梁睿煞有介事的评论道。

巴拉贡先是让学员们慢跑了几圈，接下来，他把学员们带到了一楼的一间教室里。那间教室的四周，摆放有不少帆船的模型，墙上还挂着弦世界的地图。

他站在教室前面，扫视了一下教室里的学员，说道：“这两个多月以来，大家每天早上进行了锻炼，你们的身体素质都有提高，这是很好的。”他先肯定了学员们的成果。

“我们金石院安排体育锻炼的目的，不仅仅是强身健体，还要教授大家一些很有用的技能。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开始新的内容，就是帆船航行。大家都知道弦世界实际上是无比巨大的海洋世界，即使是弦力师也没有能力飞跃宽广的洋面，所有人都要使用船才能去到不同的地方。弦力船虽然能快速航行，但毕竟只有少数人能使用。所以，帆船才是我们最重要的工具。驾驶帆船是弦力师必须学会的技能。”巴拉贡接着说道。

巴拉贡讲课的样子很正经，但是学员们感觉很奇怪。他从来都是运动健将的形象，没人会把他联想到斯文的教书先生。

一番长篇大论之后，他拿起一个帆船模型，说道：“我们先从三十尺的小帆船开始说起。帆船的规格一般以其长度衡量。三十尺帆船指的就是帆船前后长度是三十尺，基本上是最小的实用帆船了。”

巴拉贡手中的模型与学员们常见的小船很相似。船头比较尖，略宽的梭形船身，而船尾比较平。船的前部有两面三角帆，中部有一高高的桅杆，上面挂着主帆。尾部有舵柄连接着控制方向的舵板。船身上部分是白色，水下部分是蓝色。船身上凸出的一部分是船舱。

实际上学员中的绝大多数都有航船经历，在他们小时候，父母就教过他们怎样驾船。但是，金石院还是把这个技能加入到了一年级的教学中，因为弦力师的世界比普通人更广阔，他们通常会远行到世界各地，所以需要掌握更加完整和正规的驾船航行知识。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上午，我会用一个弦钟的时间教你们基本的驾船知识，上课的地点就在这间教室。每天下午，在你们的选修课上完之后，我会安排你们到船上进行实际操作，会占用一些休息时间。”巴拉贡说道。

之后，巴拉贡开始讲课，他讲了怎样操作帆，怎样用舵转弯以及怎样感受风的方向等等驾船的原理。

“好了，我今天要讲的内容就是这些。你们下午的课程结束之后，就到后面的海滩集合，我们会准备好帆船。还有，记得要换上衣服。”巴拉贡总结道。

一堂课下来，学员们都认为巴拉贡很能讲话，他当体育锻炼的老师有些可惜了，让他去代替范文涛，讲弦器制作的课程都完全没问题。陈蔻儿想到能亲手驾船，稍微有些期待。

下午的选修课后，学员们来到海滩。只见十几艘白色的三十尺帆船整齐地停靠在栈道两边。那些帆船在远处看起来并不大。除了一年级的学员，还有几个十八九岁的学员也等在那里。

巴拉贡分配了一下，每一条船上分了三名一年级的学员。

“费伊、莫莱诺、卡尔，你们上这条船……”巴拉贡说道。学员们兴奋地跳到船上。

“梁睿、陈蔻儿、赫提尔你们用这条船，巴蒂，你跟着他们。”巴拉贡走到另一条船旁边说道。

四人上了船，站在船舱旁边的甲板上。梁睿很高兴，他走到陈蔻儿身边，说道：“蔻蔻，太好了，我们在一条船。要论驾驶帆船，我最在行了。我七岁的时候，一个人驾船在海上待了三天三夜。”

陈蔻儿没理会梁睿，她的注意力放在正讲话的巴蒂身上。巴蒂今年十九岁，是金石院的老学员，再过一年就要毕业了。他的个子不高，身体很结实，留了一头略带卷曲的长发。他是作为助教，来这里指导新学员们。

巴蒂分配了三人的位置，陈蔻儿和梁睿分别在船的两边控制两面三角帆，赫提尔控制主帆，他自己则在船尾操纵船舵，控制船的前进方向。

身处于帆船之上，陈蔻儿觉得这船比自己想象中大很多，载着四个人一点都不拥挤。巴蒂解开缆绳，指挥三个人把帆升起。一阵风吹过，帆面被撑起，带动小船缓缓驶离栈道。

“我们现在是侧风航行，把帆向左边转一下。”巴蒂说道。

赫提尔和梁睿马上就开始动作，熟练地转动绞盘。绞盘带动绳索，帆面的方向开始慢慢转动。

这时的陈蔻儿却些手忙脚乱，她看着眼前的绳索和滑轮有些不知所措。她以前很少到父亲的船上，父亲曾经想教她驾船，可她对这些毫无兴趣。

“就是用你左手边的那个绞盘。”

“蔻蔻，你要转动那个绞盘。”赫提尔和梁睿都注意到她这边的情况，一齐说道。

“是这个吗？”陈蔻儿指了指眼前的滑轮，问道。

“不是。在你左手旁边。”巴蒂道。

“哦，是这个吧？”陈蔻儿又问道。

“对，就是它。你不用紧张，慢慢会熟悉的。”巴蒂说道。

陈蔻儿听到肯定的回答后，把绳索解开，有些生疏地转动绞盘，她这一边的帆也跟着转动起来。陈蔻儿看见自己的动作有了效果，心里有些小小的激动。

借着风力，小船的速度逐渐提升，身后的金石院和卡伦岛变得越来越小。船航行在水面上，随着海浪起伏。

陈蔻儿学习得很快，在巴蒂三人的指导下，她对驾船不再陌生，船上的各种操作也很快就娴熟起来。几个人的配合也变得有模有样。

当陈蔻儿忙完了手上的工作，她抬起头，看向四周，水面上有十几条同样的白色小帆船，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航行，像是一队正在集体迁徙的鱼群。自己的同学们分散在各条船上，也都在忙碌着。再看远处，是一望无际的波粼粼的洋面，天际线上是淡蓝色的天空。有时海浪撞击在船身上，冰凉的水花会溅到她身上。

第一次亲手驾船，陈蔻儿感觉十分奇妙，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和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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