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打架（上）

金石院一年级的每一天都是以早上的身体锻炼开始的。

第二天早晨，学员们来到院外的空地。又高又瘦的巴拉贡已经等在那里，他穿着无袖的白衫，下身是短裤，胸前和别的教师一样戴着一枚院徽。众人排队站好。

巴拉贡像昨天一样，从地上捡起几根树枝，削掉外皮，隔着一段距离将树枝插在地上。有所不同的是，他今天用树枝围成了一个长方形，一圈的长度比昨天增加了一倍。

巴拉贡参考了学员们的测试成绩，把学员们分成了两拨。一些短跑成绩差的被分成一组。

“莫莱诺、卡尔、沈妍菲、卢娜、梁睿、赵国山……”巴拉贡点了十几个人的名字。梁瑞听到自己的名字有点兴奋，以为有好事。“从昨天的测试结果来看，你们的身体素质需要加强，所以运动量要加大。卡尔，你带着他们先跑十圈。记住，前两圈要慢跑，之后再逐渐加快速度。”巴拉贡说道，他指了指后面用树枝围成的跑道。

十几个人听到巴拉贡的话之后离开队伍，开始绕着场地跑起来。梁瑞苦着脸，一边跑一边在嘴里叨咕着：“一来就丢了面子，以后可怎么混。可恶啊，可恶，我是天才……”

“剩下的人在原地不用动，我教你们一套简单的格斗动作。这些技巧在平常人的战斗中很实用，你们虽然有弦力修炼的潜质，但还没入门，掌握这些技巧对你们有好处。”巴拉贡说道。

陈蔻儿昨天的成绩还凑合，没有被分到第一组。她看向那正在跑步的一队人，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高个子的金发男孩，名字叫卡尔。陈蔻儿的记忆力很好，记得这里每个人的名字和长相。她与卡尔交谈过，卡尔的话不多，但是他的眉眼之间透出一种坚定的信念，让人感觉很可靠。陈蔻儿没有再多想，她看向正在做示范动作的巴拉贡。

巴拉贡首先带着第二组学员反复地做了几个简单的热身动作。然后开始讲解近身格斗的技巧。

巴拉贡一边讲解一边做着动作，他说：“这是第一招。当敌人的右拳向我的头部袭来时，我先向左边闪身，躲过来拳，然后我的右手成八字掌，向外捋抓住敌人的右手腕。”他说着，身体向着左边移动，仿佛他的前方真的有敌人袭击，然后他右手抬起，好像抓到敌人的手臂，手腕旋转，像是拧着敌人的胳膊。

“然后右手旋钮敌人手臂，使他的肘尖朝上，我的左臂这个时候靠在敌人的手臂上，向下压，敌人的身体会被迫弯腰下蹲，他直不起身，就会被制服。”巴拉贡左侧身体向前转，左臂抬起，然后向下压，好像是将敌人制服。

“赫提尔，你过来装作敌人，我再示范一下。”巴拉贡说道。赫提尔的个子高，装作敌人比较合适。

赫提尔走上前去，伸出右拳，胳膊伸直，摆了一个要进攻的姿势。巴拉贡又将招式做了一遍，两个人配合默契，这次学员们都看明白了动作要领。

“好了，你们两两一组，先试着练习下。注意不要用力，更不要伤到对方，”巴拉贡说道。学员们练了起来，巴拉贡边巡视边纠正他们的动作。

在另一边，第一组的学员们已经跑完了五圈。原本还很整齐的队伍，已经变得稀稀拉拉。队伍后面的几个人跑不动，也跟不上队伍，干脆停了下来。梁睿直接坐在地上，早已经是满头大汗。

“卡尔，速度稍微慢一些，让所有人跟得上。后面掉队的人不要停下，尽量保持慢跑的状态。”巴拉贡朝着第一组学员大声喊道。梁睿艰难地爬起身，双手掐腰，迈开了步子。

待到第二组的学员都熟悉了要领后，巴拉贡又示范了一套动作。

“赫提尔，你过来，摆一下刚才的进攻姿势。”巴拉贡说。赫提尔对格斗动作理解很快，也很会配合。

上前，迈出右脚，右手出拳，摆成要进攻的姿势。巴拉贡站在他对面，先向右边闪开来拳，左手成八字掌，伸向斜前方，抓住了赫提尔的右手腕。然后，他的身体左转，右手也抓住赫提尔手腕，右脚向左前方上步，变成了背对赫提尔，双手将其手臂抗在右臂之上。最后，巴拉贡将髋顶在赫提尔的腹部，上身俯向前，双手猛地下拉，完成了一个利落的背摔。

赫提尔站起身，和巴拉贡再次示范了一次。巴拉贡说：“你们试一下，还是不要用力，先掌握要领。”

陈蔻儿摆开架势，准备与旁边的女孩练习。忽然一道飞起的身影划过眼角，那人头朝天，像是被人摔飞出去的。

这人正是赫提尔，在配合巴拉贡演示时，他就掌握了动作的要领。与他一起练习的是宋铮，赫提尔没有在意宋铮那阴冷的表情，却不知道宋铮的心里正在打着什么样的鬼主意。当开始练习，双方按照巴拉贡教的动作演练，赫提尔被宋铮背在身后，突然感觉到一股很大的力量顺着手臂传来。是弦力！宋铮是故意的，他马上意识到。但是已经没有反应的时间，眨眼间身体已经摔飞出去。

可是赫提尔身上流淌着战士的血液，腾空之中，他控制住了身体，一个翻身端正了姿态，双腿着地，稳稳地落回地面。接着，他的目光快速地在人群之中锁定了宋铮，手握成拳，使出全身体量向着他奔去。此时的赫提尔肚子里有一腔怒气，他想马上就一拳把宋铮打飞。

那边的宋铮见到偷袭不成，反而要被反击，也马上拉开架势，迎着赫提尔跑去。陈蔻儿看见两人间的距离迅速减少，互不相让，马上要拳脸相迎。这时一道人影在她眼前闪过，再看赫提尔与宋铮，已经双双倒飞出去，他们之间站着的是巴拉贡。

此时一双碧蓝色的双眼正透过金石院四楼的窗户，注视着下面发生的事情。眼睛的主人皱起了眉毛，陷入到回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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