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故友

许澄乘坐地那趟飞机，在经过公海的时候突然出了事故，直直地掉了下去。

哥哥和顾迟也，都不知道她曾经和许澄的那段对话。

所以只有乔伊伊自己知道，他的死，是因为她。

是她间接害死了许澄。

所以，乔伊伊才会毫不犹豫地出走这么些年。

她觉得，自己不配再拥有幸福，。

她没有办法毫不在意地就这样和顾迟也在一起，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当年坐在离开的飞机上时，乔伊伊还没有从失去许澄的悲痛中走出来。

她甚至有些绝望地想，如果这架飞机也掉下去，就好了。

活着的人，永远最痛苦。

那时候乔伊伊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没想到仅是两年，她就重新站在了这片土地上。

许澄的坟墓里，并没有尸骨。

那年出事后虽然他们几家发动了全部的力量，但是依然没能打捞到许澄的尸体。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许澄，你有没有后悔过，你看你喜欢我，对我这么好，可是到头来我却把你害成这样。”

乔伊伊说着，忍不住哽咽起来，最终她还是忍不住将头埋在膝盖间，哭得泣不成声。

天空淅淅沥沥地飘起了小雨。

可是乔伊伊的跟前，只有一块冰冷的墓碑。

那个总是穿着一件白衬衫，笑容干净的小哥哥，再也不会在她伤心的时候温柔地拍拍她的头了。

乔伊伊回到家的时候宴会已经进行了大半。

乔昱站在院子里正打算上车去找她。

“哥哥。”

她轻轻喊了一声。

乔昱愣了一下，然后两大步走到她的面前，一把将她拽到灯光下面不住地上下打量。

“没遇到什么危险吧？你到底跑哪去了，电话也没接，知不知道哥哥要急死了。”

乔伊伊有些抱歉地说：“手机可能是没电了，没什么事，我就是出去转了转。”

乔昱这时候冷静下来，看到她微微泛红的眼眶，明显是刚刚哭了一场。

他心里立马就想到了什么。

“你去看你许澄哥哥了。”

完全肯定的语气。

乔伊伊点点头。

乔昱想到那个离开的朋友，神情也不由得有些哀伤，但还是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宽慰自己的小妹妹。

“你许澄哥哥出事，是我们大家谁都没想到的，如果他在，看到你这么难过，肯定也不会开心的。”

乔伊伊想摇头，想大喊出来，不是这样的。

就算没人能想到，确是完全能够避免的。

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她......

但是个沉重的秘密她一个人扛就已经足够了，乔伊伊不想再让哥哥跟着一起难过，所以她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知道了，没事的，哥哥，我只是去看看他，我只是有些想他了。”

乔昱看着明明红肿着眼睛，语气哽咽的妹妹，却强撑着笑容假装没事，心里难过更深。

“那我们进去吧，你看你，衣服都湿了，赶快去换了小心感冒。”

不得不说，乔伊伊觉得自己哥哥有时候还是挺乌鸦嘴的。

房间里，乔昱早就吩咐人准备好了成套的礼服和首饰。

乔伊伊向来不是一个对穿着打扮挑剔太多的人。

所以对于礼服首饰没有什么过多的要求。

乔昱选得衣服当然十分保守。

香槟色的吊带纱裙，收腰的设计高贵优雅，又恰到好处地显出了少女的活泼感。

乔伊伊不太喜欢折腾自己的头发，所以没有过多打理，一头海藻般微卷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显得她莹白姣好的面容更加地精致娇艳。

由于乔伊伊多年不在国内，所以大家对于这个宴会进行到一半突然冒出来的举止不凡的女孩很面生。

纷纷交头接耳，讨论是哪家的人。

乔伊伊装作感受不到旁人的打量，在众多的人群中寻找着哥哥的身影。

结果被一阵争执声吸引了目光。

“纪云裳，你怎么回事？！没长眼还是瞎啦！”

“就是就是，你知不知道霏霏姐这件礼服可是限量版的，你赔得起吗？！”

“看她那个穷酸样也是赔不起啦。”

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生，将另一个一脸慌张的女生围了起来说的话尖酸又刻薄。

乔伊伊听到熟悉的名字，不仅挑了挑眉，然后抬起裙摆缓步走了过去。

纪云裳正在一叠声地道着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可明明是你先撞过来的啊......”

“居然还敢顶嘴？！”

叶霏霏一瞪眼，抬手就要扇过去，然而没想到却半路被人拦了下来。

乔伊伊抓住叶霏霏的手腕，猛地朝旁边一甩。

“你是谁？！警告你少多管闲事！”

“如果我偏要管呢？”

乔伊伊冷艳地笑了，单单在气场上就甩了叶霏霏十八条街。

“你！......”

叶霏霏一时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站在最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女生，突然上前一步站在了两人之间。

“乔伊伊？”

乔伊伊一愣，仔细看了看女生的面容，然后脸一瞬间就白了。

林思雅冷笑一声，“真没想到你还会回来。”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附在乔伊伊的耳边以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你怎么还有脸回来？”

“你忘了我哥哥为什么会死了吗？你这个杀人凶手，你和顾迟也你们都是！”

“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地就打算开始新的生活了，乔伊伊，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她这几句话说得又冷又快，说完后立马后退一步转身毫不犹豫地就走开了。

留下乔伊伊一个人站在原地不住地微微发抖。

叶霏霏几个人刚刚在听到林思雅喊出乔伊伊名字的时候，心里就打起退堂鼓了。

她们今天是来参加晚宴的，没必要为了纪云裳那个野丫头得罪乔家。

这下看着乔伊伊出神没有要跟她们追究的意思，连忙接二连三地一起离开了。

“伊伊？”

纪云裳走到乔伊伊面前，轻轻摇了摇她的手。

“你没事吧，看你脸色好像很不好。”

乔伊伊觉得自己有事，头又晕又沉，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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