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孰真孰假

思想斗争了下，他打算继续说的时候，我插话道：

“喵哥。”

他顿了顿，道：“你说。”

“我想先问问，你和二叽...认识吗？”

那边沉默了下，道：“认识。”

“那二叽他...死了吗？”

“...死了。”

我抱了一个微小的希望，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到这话还是有些难受，像是二叽昨天才离开我的。

深吸了一口气，我道：

“我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我id、我们的事和小房间密码，但你知道这些，也知道二叽以前是我情缘也是我男朋友吧？”

“...嗯。”

“恋人突然死的不明不白，甚至突然用这种奇怪的方式出现在我面前，我都不知道这会不会是向我求救的意思...”

“这种事，让我中途放弃很难。”

“但岳阳的事，不是你知道了前因后果就能安全回来的。”

“我...知道，但是我已经下了这个决心，就这样放弃，我怕我会后悔。”

那边沉默了下，他又道：“清河，回不来的。”

“我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无论如何，试试吧。”

“唉...”喵哥叹口气，那个在最上面的白色马甲退了yy语音。

在我以为我不会再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我再一次听到了它，只不过这次不是个陌生的白色马甲，是个频道管理员的黄色马甲，我看着闪烁着绿点点的id背后括号里备注的师父，眼眶突然就红了。

是的，师父他手速他别快，虽然话唠但玩游戏的时候从来不开麦，以至于我们都从来没听过他的声音，一度怀疑他其实是个妹子，玩了个妖号。

可是师父自一年前二叽死后不久就不见，yy语音和微信都没有再上线过，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我给他发的一大段一大段的话。

难怪他会知道yy小房间密码...难怪我刚刚听他讲话的风格，有种熟悉感...

师父开了他的大号，又问我：

“清河，师父的话，你真的不听了吗？”

yy里其他人也在惊讶的道：

“喵哥？”

“话唠喵？”

“真是你啊...？”

还有几个来帮会晚的人在公屏打字问这是谁，而我一时来不及回答他们和喵哥的问题，虽然一直形容师父狗，但师父从我是个游戏小白开始带我，整个游戏的玩法都是他教的，对我而言师父就像是一直给菜鸡仰仗的高人前辈，

他一年前突然随着二叽的死突然消失了，却在这种时候突然出现，让我有种置身波涛汹涌的江流种找到一条可以扯住的藤蔓，虽然还在危险之中，好歹有所依靠的感觉。

我一时想问的问题太多，理了几次理不清楚，索性就混乱的开口道：

“师父真的是你吗？你一年前怎么突然就a了啊，什么消息也不回就像人间失踪了一样，你去现充了吗？”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你这么说是不是知道什么？”

“你肯定知道什么...师父你现在在哪？你...当初...不会扯进这件事了吧？你现在还好吗？”

“你是不是一直在看着我们，你怎么不出来呢？那个地方会有什么危险，告诉我成吗？”

“我是不是...话太多了啊。”

“呃...嗯...”师父呆滞的开口，他换了马甲表明了身份，态度自然放开了很多，我听见他无奈的叹口气，道：

“对，是我，我...是知道一些，清河，我就是知道有些事，所以才劝你不要去，有的事..我们解决不了，我是一直在看你们，也不能说一直吧，有一段时间，我本来不想暴露自己的，但你们要做什么，我都清楚。”

“岳阳这个地方，不能去，二叽他也不会想你这样，你听师父的。”

师父声音很温和，说这些话的时候却有细小的电流声，我有些疑惑，担心的问道：

“师父...你现在在哪啊...？”

“我...”话没说完，我又听到了电流声，师父那边像是信号很不好，断断续续的，

“对啊，喵施主你在哪？信号怎么那么差。”大灯泡突然开口道。

“师父你...会回来玩吗？”我没忍住继续开口问。

“...先别说这些，清河，你听不听师父的话？”师父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师父的话对我来说分量不轻，他又扯到二叽也不会想我去，让我又有一点犹豫。

但也仅仅是犹豫，看了那个录像之后我就有种感觉，即使现在退出，也已经来不及了。

内心很不想让师父失望，但我还是说：

“师父...对不起...”

师父他沉默许久，深沉的叹了口气，道：

“...怎么一直那么固执呢。”

“你既然不听我的，我也没法管你了。”

在我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师父的yy已经离开了频道，我追去好友列表看，果然直接下线了。

好吧，又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依靠不到了，我有些灰心的想，

“清河...”青衫出声想安慰我。

“没事，大灯泡你说八月几号来着？”

“九月五号，你师父...”大灯泡道。

“没事，师父他关心我，但我还是放不下这件事，没办法...”我闷闷的道

“那宝宝，你接下来要干嘛...?”狗子道，说完又补充：“来我这里先玩两天吗，带你散散心，我儿子贼可爱。”

狗子的儿子是一只没有智商的哈士奇，自从玩了军娘狗子就开始物色一只帅的配得上天策门派的狗，最后选的是很帅，但是也2，每天都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嚎叫那么几分钟然后一头撞上去。

“先...玩会儿游戏吧！”我道。

“你要玩游戏？”这是青衫说的，

“啥？”这是语安安说的。

“帮会活动去杀猪不？”这是劫火说的。

最后大家一起上线进帮会杀了个猪，潋尘照例被小猪拱的满天飞，听着他在语音里嚎叫这个猪又拱我，我的心情也轻松不少。

捡了杀猪掉落果然还是五级五行石，黑到非洲中心。

杀猪之后去哪里呢？我看着屏幕思考了下，***常吧，明教的门派日常比较变态，总是推石头砸罐子一类的，我记得以前我和师父一起做明教日常，一直抢不到罐子道具的刷新气到眼红，最后差点和明教一个小师妹互加仇杀打起来。

那个喵萝神行结束之前还说了句[一大个喵哥，怎么那么幼稚呢]

气的师父上蹿下跳。

结果运气好的，交了推石头的任务之后接到了砸罐子的任务，我操纵着喵姐飞到往生涧上空，松开w任由它垂直下落，快落地时接一个聂云贴着地飞出去，

然后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住了，画面上我的喵姐又退回来一截。

什么情况？我的第一反应是有人胆敢用少林龙爪手抓我！？

喵姐的面前有一块很模糊的贴图，我眯着眼仔细看，是个隐身的喵哥，我是被推回来的。

还有这种操作？再一看，这是个表示可攻击的紫名喵哥，吓得我顺手就摁了隐身。

好像在门派对同门隐身是没用的嗯...而且仔细一想，这一年来我遵纪守法，早就没有仇杀了，哪里来的紫名喵哥？

我眯眼去看他的id，却老感觉模模糊糊的看不清。

试着选中了他，连线果然是红的。

然后密聊响了：

[ ]悄悄对你说：[还是决定了吗？]

决定...师父？我立刻打字道：

[师父？]

[嗯]

不知怎么的就慌了，师父你怎么是紫名？我想问这个问题，但感觉他不会回答我，忍了忍，我还是说：

[师父对不起...]

[算了，你性子也劝不住]

[不好意思呀，师父，又要让你担心]

[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次如果一定要去，记得带上钥匙...]

[但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要用那把钥匙！]

[至少这点，你必须答应师父。]

钥...匙？说的是二叽走之前，攥在手里说回得去了的那把钥匙？

[清河，师父再说一遍，带钥匙，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钥匙。]

[我说的万不得已，是指生命受到严重威胁，无路可逃的情况，记住了吗？]

师父他，恐怕是参与了一年前的事件。那时说的，二叽的身边除了那个烧焦的女孩子还有一个男性...

可现在我更惴惴不安另外一件事，想了又想，我还是开口问道：

[师父你怎么了？]

我的隐身早就现身了好一会儿了，面前的喵哥却一直是透明模糊的一片，师父突然以知情人的身份出现参与这件事，如果二叽因为已经死了是红名的话...师父他的紫名...我不敢想。

[师父你...还活着吗？]

拜托了，请一定给我否认的答案，我忍不住默默祈祷，我真的没办接受二叽和师父因为同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一起没了性命。

回答不是否认的，但也没有肯定，师父他说：

[不好说...]

[徒弟，别的师父没法说了，但师父不希望你变成师父这样，所以才劝你不要来，不要再深究下去了]

我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几个字删了打打了删，最后问师父：

[你在哪？]

师父没有回答，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他：

[师父，你放弃玩游戏之前跟我说有个地图可以卡空气墙进到墓穴上面，是哪里？]

画面中喵哥挥了挥他的弯刀，道：[什么？]

我还想说什么，师父突然说：

[来不及了。]

他在我面前消失之前，密聊的最后一句写的是：

[小心秃驴。]

秃驴...帮里只有两个光头和尚，而小灯泡是师父走了之后才来的帮会，师父说的是....

我在想着，大灯泡的组队邀请突然过来了。

我纠结了片刻，登陆yy语音直接进帮会频道，狗子没在，我直接把大厅的青衫拉进我房间上了锁。

“嗯？咋了？”青衫问。

“大灯泡组我。”我说完就点了同意申请。

“灯泡...组你...”青衫还是很茫然，见我没有再解释也就没有多讲话。

地图上显示队友位置的蓝色小圆点出现在圣墓山，我看着蓝点离我越来越近，大灯泡的少林脑袋发着光的降落在我旁边，他近聊打字道：

[白施主，没事吧？]

我有些茫然，但还是打字回他：[没...]

下一秒一个金光灿灿的舍身在我身上炸开，舍身技能的特效在光线昏暗的往生涧格外炫目好看，我想起刚刚的师父，打字问他：

[你干嘛？]

画面里的和尚一手竖在胸前，配上发光的袈裟和头，很有普度众生的意思，他密聊回我：

[其实是刚刚看施主你的位置，有些不安，便过来看看。]

[我的位置？]

[这个事情不一般，贫僧有些放心不下，所以看到施主你在线之后就时不时会看一下你的位置，如果又自己去了招魂岗，也是很不让人省心...]

关心我？不知道是不是如此，我还是自己碎碎念道：“不省心？真不好意思呢，让你个秃驴替我担心了。”

青衫在yy茫然：“啊？”

[之前一直看到白施主在明教，应该是在做任务]

[但是再看，地点变成了往生涧。]

“没毛病啊，我就是在往生涧，这里罐子长的好。”我又念叨，

青衫：“你说啥？？”

[贫僧想...一般来说，无论在地图的哪里，除非副本，不然都只会显示地图的名字而不是地图里一快地方的名字，比如无论是明教地图的圣墓山还是明教地图的往生涧，都只应该显示明教两个字。]

[所以就多了注意一下]

[然后就在刚刚，白施主你的所在地，从往生涧变成了往生...]

往...生？

可我刚刚，一直和师父在一起...

师父是紫名没错，但要说师父害我，这种事...

我还没作出反应，大灯泡又说话了：

[白施主，你刚刚...有看到什么不合常理的东西吗？]

不合常理的...只有紫名而且透明的喵哥师父...我打字道：

[没有。]

[是吗]

不知道是不是面前的和尚看穿了我在偏袒师父，密聊：

[大灯泡轻轻的拍了拍白清河的头]

[没有就好，白施主..]

[已经离去了，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和人接触就是对人有害的。]

[即使是曾经最亲密的人，一旦离开人世...就会缺失了一些情感和思考能力，这一点，每个人都一样。]

[而再亲密的关系，隔着阴阳两界，总会控制不住的，希望亲爱的人能去永远陪伴自己...]

大灯泡说的很诚恳，而类似的话，我也有听我姑姑提起过——姑姑是个信佛教的人，为人温和善良，不时也会跟我讲一些行善积德的重要和回报，

而胆子小又喜欢作死的我更喜欢听她讲那些关于地狱和轮回六道的事，她给我讲累了，就借书给我看，书里那些脚踩尸体手拿骨碗的佛一度是我的阴影。

我想着想着又开始头晕，然后看舍身效果又在我身上炸开一次，大灯泡道：

[小白，这话你可能不爱听...但是今天白天，跳进yy语音的那个人...且不说是不是真的你师父...]

[算了，事情没确定前就不说了，但是白施主，无论如何请相信我不会害你。]

[今天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吧，时间不多了你要尽快动身的时间。]

说完大灯泡就下线了，留我一个人在原地思考着师父和他的话。

旁边的罐子被一只喵萝守着刷新了又打没，大概是在捡小鱼干，我看了看时间，8月28号。

我思索不出个所以然果断放弃，官方的在yy里咳了两声，青衫用心累的声音回应我道：

“怎么了老同志？”

“灯泡刚刚组我，”

“...我知道，所以呢同志？”

我严肃的和青衫讲了从我到往生涧之后发生的事，青衫那边之前噼里啪啦的敲键盘声逐渐没了，我听他像是直接退了战场。

“你是说，你刚刚看到话唠喵，然后他很诡异不知生死，告诉你要小心大灯泡，”

“然后大灯泡就来了，告诉你要小心你师父，”青衫的指头一下下敲着键盘发出规律的哒哒哒声：“或者间接的表示那个喵哥有可能不是话唠喵。”

“嗯...你怎么看？”我急需一个人帮我除去个人情感理清思绪，抢着问道。

“这...清河你怎么看？”

“我先听听你的看法。”

“行，我给你分析分析啊，”青衫那边开始用四个指头连着敲键盘，一时间语音里都是哒哒哒哒的声音。

“清河我们都从来没听过你师父的声音吧？”

“嗯”我喉咙发声以示回答

“所以他究竟是不是话唠喵，这一点我们很难确认。只是凭一个语音的话...”

“我确实不能肯定，但是有这种...直觉，听到他声音的时候我就有种熟悉感...但是师父他现在确实生死不明，他自己也承认了...不让我去岳阳，我还是觉得是为我好...”

“唉”我打断自己一长串话叹口气：“我有点带个人感情，所以你帮我冷漠的分析看看。”

“嗯...”青衫沉吟道：“我其实还不能确定是不是话唠喵和二叽他们一起去的岳阳，因为焦尸案的同一天那个人也没在露过面。”

“或者说，失踪了，但是没有人报警，没有任何人口失踪的消息。”

“师父他...！”我突然打断道，“师父是单亲，师父的爸爸妈妈还都在国外，但是他们基本不怎么联系...”

“所以话唠喵应该就是那个一起去的男性，然后二叽和那个女孩子先后都死了，话唠喵自己说他生死不明似乎也是真的。所以话唠喵肯定知道什么，所以坚决不让你去岳阳。”

“相反...大师...仔细想想，他似乎有意无意的，一直在想让你去岳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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