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三十七章：生生不息本源木

龙子虚冒着雨来到树下，这古朴的树，躯干烙下世间的痕迹，枝丫印上岁月的沧桑，树叶刻下天地的变迁，它的根茎吸取来自远古的养分如今正勃勃的展现在龙子虚眼前，好一颗神奇的树！

他再次绕着此树走了几圈，龙子虚赞不绝口，他顺势坐在树下，需好好的感受这棵树的奇妙！雨还是不停歇，打在树叶上的同时也敲在龙子虚身上，伴随着拂面而过的微风龙子虚感觉到一丝凉意。

雨渐渐变小，阳光再次填满每一个角落，牛羊、野马在草地上享受着翠嫩青草和温暖的阳光，鱼儿在水中畅游、跳跃，飞鸟在空中自由自在翱翔，花儿绽放的幽香扎进龙子虚的鼻腔，虫鸣鸟唱清澈动人、心旷神怡。

此时的古树在阳光的照耀下蒙上一层圣洁的光晕，百兽虔诚的匍匐在古树周围，它们闭着眼睛似乎在聆听古树的教诲一般，一个时辰之后百兽散去一切又恢复到当初的模样。但龙子虚对这一切并不知晓，此刻的他已经沉浸在一种奇妙的状态，他似在遨游天地。

龙子虚漂浮在空中，周围是灰蒙蒙的一片，空气异常浑浊，天也是一片焦黄，赤日烘烤着天地，天空时不时闪出一道巨雷轰炸在大地，爆裂之声响彻天地，地上深坑冒出黑烟，碎石无序的分布在周围。风暴此起彼伏，冲天的风柱在大地上比比皆是，飞沙走石昏黄难当。大地之上荒凉无比，除了嶙峋的石头便是广袤无垠的沙漠，热气升腾而起炎炎难耐。‘嘭’一座巨大的山峰被天外飞石轰塌，巨大的山石如洪水一般奔向地面，龙子虚抬头一看，天上下起陨石雨，巨大的陨石全力撞击在地面，‘轰轰轰’地面颤动不已，无数巨坑赫然出现！‘歘’火山在陨石的影响下喷涌而出，那漆黑的火山灰将天空遮挡，赤日逐渐消失在天空，岩浆所经之处一切化为乌有，‘咔嚓’地面裂开，岩浆冒出地面，四方几乎成为岩浆海！巨雷劈在岩浆之上，炽热的岩浆如花一般绽放于空！天地一片炎凉。没有任何生机可说！

龙子虚大惊，难不成这就是天地初开的模样，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怎么会来到这种地方。一切都在持续，但事情也在慢慢变化，大地在逐渐扩大，天与地也是越来越分明，虽然偶尔还是会出现巨大的灾难，但相较从前已经是减弱不少。但此刻大地还是苍凉无比，没有任何生的气息。龙子虚注视着大地，这无比的寂静让他觉得有些可怕，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地之上出现一丝微弱的变化，龙子虚看到，一片方寸之地被微微抬起，龙子虚瞪大的眼睛出现一丝期待！慢慢的，一点嫩芽冲出地面，龙子虚欣喜若狂，这沉寂亿万年的大地终于出现生命！

它茁壮成长，从当初小小的嫩芽逐渐抽出枝芽，虽然还不是很强壮但终归有了生机，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它的周围慢慢生长小草，它也由当初的枝芽张成细小的躯干，枝芽也渐渐散开，树叶也抽出新芽，就在一切欣欣向荣之时一场灾害如期而至！这一天狂风骤起，沙石被卷上长空，稍重的石块顺着风的方向滚动，小树在狂风中来回摆动，那新生的树叶在风中掉了一片又一片，它躯干下的泥土有些松动并且已经出现裂痕，龙子虚急在心中，要是小数被连根拔起那么一切都毁了！

龙子虚想出手将小树守护，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咔’小树被狂风吹裂，看着那细小的伤口龙子虚觉得触目惊心！‘嗙嗙嗙’裂痕越来越大，转眼间小树已经被拦腰折断，那些脱离小树的树枝随风而走，小树只能孤零零的站在原地，虽然它不舍但却无可奈何！

龙子虚也只能无奈的叹口气，小树被狂风带来的风沙无情掩埋，当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大地毫无生气！龙子虚收起破碎的心情，这种跌入谷底的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体验，他继续在这里看着，他不相信有什么东西能够击败求生的毅力！

时间匆匆而过，龙子虚已经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看了多久，风沙、雷暴来了一次又一次，大地被肆虐一遍又一遍，但龙子虚始终相信小树还活着！不知不觉龙子虚的脸上已经长满胡须，‘哗’龙子虚发现掩埋小树的泥土滚落下来，他定睛一看一道嫩绿的小点赫然出现！龙子虚哈哈大笑，他的等待是值得的，小树终于靠着努力再次破土重来！

这一次的回归必定使自己更加矍铄，它快速的抽出地面，躯干在疯狂的生长，在这场与时间的赛跑中它占得先机，它再也不是淡出那弱不禁风的小树，异常强壮的它看起来可以战胜一切，而且在它的庇佑之下周围的小草也无忧无虑的增长！

就这样，百年的时间已经过去，当初的小树早已参天，现在的它可谓是兵强马壮，对此龙子虚也是信心百倍！果然，风暴如期而至，这蓄力百年之久的风暴威力非同小可，那些稍小的石块直接被吹裂开来，风沙席卷整片天地，巨石如同碎屑一般被随意吹动！小树此刻在风中不断摆动，那茂密的树叶不知被吹落几何，那些细小的枝芽直接折断，龙子虚此刻为小树捏一把冷汗，在这么剧烈的狂风下小树也是摇摇欲坠！

‘呜呜呜’狂风的声音越来越大，天上的云朵在急速飘走，空中随处可见那飞翔的石块！小树在于狂风殊死搏斗，狂风暴躁一分小树便强硬一寸，在这场较量中小树绝不能有任何纰漏，龙子虚死死盯着小树，他的兴更是纠结下一起！‘咔’小树的躯干再次裂开，龙子虚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如此强壮的小树也无法抵御这狂躁的风！剧情与从前如出一辙，小树的躯干再次被吹断，风沙再次将小树的躯干掩埋，一切再次归于平静，但龙子虚内心却是澎湃无比，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如此针对这仅有的生命！难道说，它们不配生存在这世间吗！

这一次沉寂万年，小树被掩埋的地方始终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连龙子虚都一度怀疑小树是不是已经死了。万年的等待，龙子虚已经从一个年轻的小伙变成了一位满脸沧桑的大叔，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深刻的印记，这数万年来，环境发生了巨大变化，高山的棱角被吹的平缓，地面的坑洞已经被填平，小树所在的地方已经积累厚厚的泥土，在重压不断累积之下小树真的还能再次破土而出吗？

千年已过，小树依旧没有任何反应，龙子虚感叹，这方天地难道就容不下这一株小小的树苗吗？难道所有的弱者都注定被湮没在滚滚沙石之中吗？在龙子虚嘘唏不已之时，压在小树身上的泥土出现丝丝松动，它真的做到了，在这绝境之中、在经过万年的沉寂之后它终于再次站了起来，外部从来就不是危险，真正的威胁来自内心！

但在破土之后小树没有像以前那样急速生长，它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以至于在最初的一段时间龙子虚根本没有发现小树。直到有一天，龙子虚对小树所在的区域一扫而过，他刚刚移开目光便觉得此地有些变化，他转过头定睛一看，发现一点绿意镶嵌在焦黄的土块中，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想不到在沉寂万年之后小树依然蓬勃而出，这到底是何种力量与毅力，龙子虚开怀大笑，一时间他竟然有些手足无措，他只知道自己数万年的等待没有白费，曙光终于到来！

嫩芽在龙子虚的期盼下慢慢长大，虽然它的生长不像万年前迅速但至少它在往上，龙子虚在为其高兴的同时也为它捏一把汗，不知道那席卷天地的风暴会不会突然到来，不知道它会不会在风暴中再次折戟，不知道这片天地能否容下它。这一切，龙子虚只能在心中祈祷，希望上天对它伸出怜悯之手。

百年已过，小树已经变得粗壮无比，在这期间，每次风暴来临之时龙子虚都为它捏一把汗，直到风暴结束龙子虚悬着的心才能放下，这一次，龙子虚觉得它与从前大有不同，但又说不上来何处不同。

慢慢的，它的四周长出小草并且有向外延伸的趋势，直到五百年之后的某一天，这天空居然下起雨来，这是龙子虚这数万年来第一次看见下雨！龙子虚双手在颤抖，这久违的雨水竟然让龙子虚的眼眶有些湿润，他笑了，这是他数万年来笑的最开怀的一次，上天终于允许它的存在，它的努力最终得到回报！

数千年过去，它的周围渐渐生长出其他的树木，山峰也被点缀上层层绿意，天空变得清明，太阳变的不再灼热，河流从它旁边奔流而过，在那回转出溅起的清冽河水似乎在向它问好，世间终于有了生气！

不知过了多少岁月，大地上百兽出没，它们于山林之间跳跃、于河流之中畅游、与天空之中翱翔。大地有了该有的模样，龙子虚觉得十分欣慰，小树依旧屹立，它的枝叶繁茂无比，分布在树干、枝芽和树叶上的奇异纹理已经有了雏形。

在此后的数万年间大地之上越来越繁华，百兽群体不断扩大，森林覆盖的地区日益增长，山川湖泊也在向未知的领域发展。此时，小树的奇异纹理已经有了模样，它虽然还是原来的模样但是却变的更加神秘莫测！附近的兽群每日都要来到小树前跪拜，似乎在向它们的真神叩首！

某一日，兽群聚集在小树身旁，它们的眼神中透露着震惊与恐惧，它们发出悲鸣似乎在向小树乞求，龙子虚见到小树抖下无数叶片，百兽将它们含在口中，接着向小树跪拜、叩首，最后它们带着不舍与感激离开小树，它们朝着那从未涉足的领域走去。

原本喧嚣的大地此刻变的寂静，小树依旧屹立在此，它没有什么变化除了那奇异的纹理！一年之后长空突变，那毁天灭地的风暴袭来，周围那沉寂数万年的火山卷土重来，大地在晃动裂缝在延伸！

龙子虚大惊，他的双拳捏的咯咯作响，十指早已经发白，鲜血一点一滴的流下！‘轰轰轰’大地在不断塌陷，无数的树木沉入黑暗的土地。‘呜呜呜’风暴大作，那些参天树木被折断、被连根拔起，最终在风暴中化为碎骨。‘欻欻歘’火山急剧喷发，那炽热的岩浆将周围的一切熔尽，所到之处都是鲜红的岩流！

无数岁月休养生息的大地此刻变的面目全非，那深不见底的沟壑纵横于大地之上，树木与碎石铺面大地天宇，还有那炽热的岩浆正在吞噬每一寸土地！龙子虚怒不可遏，他真想动手将眼见的一切阻止，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撼动半分，他的心在痛、在滴血，龙子虚的眼角滑过一滴血泪，它随着风滴在小树躯干上！此刻小树的空间越来越小随时都有可能被绞杀！

‘嗡嗡嗡’小树不断闪着光，龙子虚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原来小树另有护身之法，看来它打算逃离此处，龙子虚心情异常激动，只要小树不死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恢复！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龙子虚大跌眼镜，小树将自己分解，它的躯体化作无数的光点奔向四方，光点所经之处都在发生剧烈的变化！那纵横交错的沟壑被填平，那些被陷入地底的树木全部恢复，漫天的碎石与木屑也慢慢消失，它们全部都回到原来的位置，那炽热的岩浆在光点的作用下一步一步退后火山，那被岩浆吞噬的一切都恢复如初，火山被光点压制变的异常平静！

光点在尽力的恢复一切，一天之后所有的变为原来的模样，只是小树所在的地区变为一片空白！龙子虚嘴唇巨颤，他面容憔悴的跪在地上，口中不断念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哗’此处所有的树叶全部掉落，它们在为小树哀悼！天空中下起的血雨那老天都被小树感动而哭泣！那原本平静的河流此刻是彭拜不已，它在发泄内心的悲愤与苦楚！难道这就是舍己为苍生的大无畏吗，牺牲自己成全这万物的繁华，让自己的光芒照耀在世间的每一个角落吗，虽然不是每一种生物都知道，但小树只是做了自己觉得对的事情，它本不求回报！

数十万年过去，龙子虚熬过了几千万个日日夜夜，大地之上的树木是换了一批又一批，但小树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它已经在数十万年前的劫难中牺牲了自己，它神魂俱散早已没了踪影，但龙子虚依旧相信小树还活着，它只不过在急需力量，等到合适的时机它一定会再次爆发！龙子虚在等，小树也在等，心中的希望岂可就此湮灭！

数百万年再次过去，小树依旧没有任何反应，龙子虚此刻已经是老态龙钟，他须发皆白脸上的皱纹堆叠在一起，他身形佝偻，双眼也不像以前那样明亮。他就此坐下，说：“小树啊小树，不知不觉已经上百万年了，咱们都见证了这世间的起起落落，也应该知足了！咳咳咳......”就在龙子虚咳嗽的当头，小树再次将土地顶起，这一次它化作一道光，那耀眼的光芒让龙子虚睁不开眼，但龙子虚依旧兴奋地说：“你终于回来了！”说着，他的眼角滴下泪水。

此刻的小树勃勃生机，那奇异的纹理已是不满全身，它们在小树身上转动、闪耀！其后，龙子虚见证凤凰在小树上涅槃，麒麟在小树旁成真，九尾天狐在小树的帮衬下正果！它不求回报只是在默默付出！

龙子虚已经是苍老无比，他的身材已经比年轻之时矮小一半，他坐在地上锤着腿，说：“小树啊，看来我的日子要到头了！我也不枉此生，能见到大地沉浮、感受世间沧桑变化也是一种福分啊！”说着龙子虚咳嗽几身，他看着小树，说：“小树，我走啦！你保重啊，不忘本心！”说着龙子虚咽下最后一口气，他化作点点星光洒向大地，小树此刻在颤抖，它的树叶不断掉落！

坐在古树下的龙子虚满脸泪水，他的双眼满是感慨，他转过身对着古树三叩首，道：“舍己乃是大道！我龙子虚惭愧不如！”古树一阵颤抖，它的身躯慢慢变小最终融入龙子虚体内，龙子虚万分诧异，这样一颗本源之树怎会留在自己体内？龙子虚凝神内视，他发现古树扎根在自己五脏之一—肝，他煞是不解，难道说着古树看上他了？龙子虚不断摇头，他甩出这样荒诞的想法！

事已至此，龙子虚只有顺其自然，而且古树上那奇异的纹理对自己的修行大有裨益！龙子虚的手按在肝脏所在的位置，说：“小树，看来你还记得我啊！”‘哗啦啦’古树一阵抖动，龙子虚哈哈一笑，说：“那我们就踏遍天下吧！”说罢，龙子虚昂首向前！

龙子虚此刻想着上官江篱与楚天问，不知道他们会在什么地方，会不会遇到妖兽的袭击，龙子虚心中有些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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