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六章：曲终人散入秘境

所有人的眼睛被白光刺得生疼，他们只能听见阵阵龙吟，除此之外，什么也不知道。

半炷香的时间，白光才渐渐散去。睁开眼，瞳孔被阳光刺激的微微收缩，但随即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唐瑞明、赵晴雨和刘君激动的身体直颤，眼中兴奋的情绪溢于言表，尤其是赵晴雨激动的流下了泪水，用手捂着嘴，唐瑞明和刘君则相互拍了拍肩膀，龙子虚在侧也暗暗松了口气。

蔡威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身上黢黑，有些地方被雷电劈的冒青烟，嘴里吐出的血已经变成了黑色，他双眼紧闭，好在口鼻只见还有呼吸，原本威严的模样此刻狼狈不已。

反观月凝霜，一身白衣飘飘，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其他并无大碍。她表情冷漠，淡淡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蔡威，眼神没有一丝的波动，

跟随大长老而来的众长老此刻也是无比震惊，原本以为盖世修为的大长老可以轻松获胜，但天不遂人愿。他们只能默默的等着月凝霜的处罚！有些人冒出了汗水，有的人嘴里碎碎念，有的人则心有不甘，虽然没有说什么，但还是恶狠狠的盯着月凝霜。

这一刻，寂静无比，偌大的会场与极度压抑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终于，月凝霜开口，她说：“大长老以下犯上，现撤除蔡威大长老之职，永不过问玉竹事务，念其对玉竹有功，依旧享受大长老待遇，但未经我的允许严禁在玉竹走动，如有违背，必定重罚！”

众长老听闻也是一惊，一脉大长老岂可说撤除，要是传了出去，那还有何等颜面！

“不可，大长老对玉竹居功至伟，不可撤除！我等望首座三思！”一人说道。

月凝霜顺声而望，原来是五长老柯震所说。这柯震不愧一席话看似在请求月凝霜，但暗中实则是威胁，他以众长老的名义向月凝霜施压，若月凝霜处罚蔡威，则和众长老对立，以后玉竹免不了多事，但月凝霜不处罚蔡威，那么这群人必定不会甘心，以后玉竹也难以清净。

月凝霜没有理会柯震，她对众长老说：“还有谁有如此想法？”

一开始，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表态。但柯震的一声赞同，大约有一半的人应声而起， 纷纷为大长老求情。此刻，柯震的嘴角微微上翘，满是得意之色，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月凝霜，看她如何处理。

唐瑞明此刻也是为头紧皱，他自然能看出其中的复杂关系。但是其余几人却显得有些愤怒！

月凝霜罢了罢手，众长老停止了呼喊。月凝霜说：“既然各位长老如此体恤大长老，那么我决定，撤除你们所有人的长老职务，永不过问玉竹事务！”

此言如惊天之雷，将所有长老皆是震惊，他们不敢相信月凝霜胆敢如此。龙子虚等人也是长大了嘴，他们也不敢相信。

“你……你说什么？”柯震支支吾吾的问。

月凝霜也不看他，冷冷地说：“撤除你们的长老职务，永不过问玉竹事务！”

“你以为你是谁啊！玉竹可不是你一个人的玉竹，纵然你是首座也不能为所欲为！”有人喊道。

“哈哈哈……”月凝霜仰天长笑，轻蔑地说：“笑话，今日是谁在为所欲为想必你们心里清楚！”

众长老此刻非常憋屈，换做以前，他们或许和月凝霜大打出手，但是今日的月凝霜给他们太多震撼，修为高深的大长老在她手上败的如此凄惨。

“哼！你们以下犯上，我没有按照玉竹戒律废除你们的修为已是法外开恩，你们还咄咄不休，难道想成为废人吗！”月凝霜此言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全部都结结实实的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好哇！你今日猖狂无比，竟然扬言废除我等修为！”柯震转过身对众长老说，“我们今日就将此恶毒女子擒拿，以戒律惩处！”

‘哼’月凝霜轻笑一声，立马飞身到柯震身后，将其拍倒在地，而后一掌轰在柯震丹田之上，此刻月凝霜的脸似乎又白了一分。只见柯震在地上来回的翻滚，双手紧紧抱住小腹，他发出杀猪般的吼叫，嘴里大口吐血，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他吼道：“月凝霜，你竟敢废我修为！”

月凝霜冷哼一声，冰冷地说：“今日你以下犯上，我只是按照玉竹戒律行事！”

“你……”他刚要说话，月凝霜便打断了他，对众长老说：“你们还有谁为蔡威求情吗？”

看着月凝霜刚刚的手段，各位长老都吸了口凉气。人群之中竟然没有人一人敢出声。

月凝霜双眸扫视着众人，说：“既然没人有异议，那么我宣布，革去蔡威和柯震长老职务，你们则壁两年。”

话音随不大，但众人却听得清清楚楚。沉静了一会儿，人群中有人说：“是，谨遵首座之令！”见有人带头，众长老前前后后都相继称是。

月凝霜说：“扶起他们二人离去吧。”

众长老扶起二人向月凝霜告退。待他们离去之后，月凝霜吐出一大口血，胸前的白衣瞬间被染得鲜红， 她整个人也随即瘫坐在地上。

见状，唐瑞明等人即刻跑到月凝霜身边。赵晴雨扶住月凝霜，焦急的问：“师尊，你怎么了？”

月凝霜喘了两口气，挣脱了赵晴雨，说：“无妨。”

她艰难的站起来，说：“你们四人进秘境去吧。”

“不，我们不进秘境！”唐瑞明三人异口同声说道。

月凝霜怒道：“你们想违背师意吗！”

唐瑞明三人立马跪下，唐瑞明说：“弟子不敢，只是弟子担心师尊，故此不愿进入！望师尊见谅！”

“哼！岂可由得你们！”月凝霜说，“今日你们不进，就别叫我师尊，我没有这样忤逆的弟子！”

月凝霜一激动，身体向后仰去，险些栽倒在地，辛亏赵晴雨反应及时扶住了月凝霜。

月凝霜推开赵晴雨的手，说：“你们进还是不进！”

三人无比纠结，最后刘君咬咬牙，说：“恕弟子不孝，我们不能看见师尊受伤而不顾！”

“好好好！”月凝霜一连说三个好字，唐瑞明三人额头上渗出丝丝汗水。

月凝霜大手一挥，元天秘境随即打开。她说：“元天秘境已开，你们给我滚进去！”

三人无动于衷，依旧跪在原地。

龙子虚于心不忍，上前说：“月师叔，师兄师姐亦为师叔着想，师叔就网开一面吧。”

月凝霜冷冷的对龙子虚说：“这是我们玉竹一脉之事，不用你插手！我只是答应钧杖师兄让你进去，仅此而已！”

龙子虚刚想说话，便被唐瑞明拦住：“龙师弟莫言。请遵从师尊之言！”

龙子虚虽然想帮忙，但是此地乃是玉竹峰，自己是长门之人无权插手。他咬咬牙，最终闯入秘境。

“秘境已开，你们自己定夺！”说罢，月凝霜头也不回的离开。

唐瑞明三人相互看了看，又看了看元天秘境，最终还是远远的跟在月凝霜身后。此刻月凝霜轻轻一叹，谁也不知道她现在心中的滋味。

龙子虚踏入秘境时，眼前的雾气遮住他的双眼，雾气中时不时传来一声野兽的咆哮，以龙子虚现在的修为，都觉得头皮发麻。他手中握住兵器，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突然，眼前的雾气急速的向左略去，龙子虚霎时停住脚步，只见眼前一道巨大的黑影快速飞过，伴随而来的还有阵阵腥臭。

龙子虚咽了咽口水，他怀疑自己被放逐到了蛮荒之地。他回想，刚刚黑影，似龙非龙、似蛇非蛇很像传说之中的蛟龙，而且按情况来看，蛟龙的修为应该在龙子虚之上，为什么不向他这个入侵者发起攻击，而仅仅是从它身前飞过，这倒是让龙子虚很诧异。

龙子虚定定神，他不敢沿着原来的行进路线往下走，他换了另外一条路线前行。一路上虽然偶尔有咆哮之声传来，但这些都未对龙子虚造成压迫之感，渐渐的，他放松了下来。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龙子虚走出了这片雾区。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大山，大山之间的河流潺潺而出，山脚之下是杂草和一些果树，半山腰则是树木的天下，参天而起，山顶被白雪覆盖。大山笔直的插入白云，犹如破天之剑，格外霸气。

山脚之下是一片冲积平原，无数的牛羊在这里觅食，他们并不认生，看见龙子虚靠近也不惊慌。龙子虚四下望了望，好像这里并没有人居住，但是转念一想，这里乃是元天秘境，怎会有人生存于此。

龙子虚漫步于平原之上，他的心情完全放松下来，这里景色秀美异常，长居在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啊。

龙子虚来到一颗果树下，抬头望去，枝头挂的满满当当，那硕大的水果散发怡人的香气，龙子虚吞了一口唾沫。他右脚一蹬，就跳到树上，他迫不及待的摘下一颗，一口下去，香气四溢，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他惬意的享受着，好像已经忘却了自己前来的目的。

一炷香的时间，龙子虚已经吃的小腹微胀，他打了一个饱嗝，紧接着睡意袭来，他在树上找了一块相对较大的地方睡下。

似乎是安逸的环境，龙子虚的睡眠也好像变得好了许多，他抓了抓脸，啧啧了嘴，转过身又继续做着美梦。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天渐渐黑了下来，各种虫儿在空中乱飞。龙子虚此刻醒了过来，他伸了伸懒腰，顺手又摘下一个水果。他一边吃一边想：既然这里如此美好，我在这里生活也不错。说做就做，龙子虚啃完水果，在下去的时候还顺带揣了几个在怀里，他跑到附近的山上，他沿途的动静，直接将鸟儿吓得四散而逃，‘喳喳’的声音回荡在层层大山之间。

‘嘭’一颗大树倒下，‘嘭’又一颗大树倒下，几番计较之后，龙子虚收集到了足够的木材，他将木材 运到山下，准备给自己建造一个房子，安逸的日子就要开始！

很快，房子便坐落在水果树下，闻着那诱人的香气，龙子虚不自觉的咽口水。脚下一蹬，龙子虚越身于树上，顺手摘下一颗，坐在树上悠闲的吃了起来。看着眼前大好的景色，龙子虚盘算着如何将这里打造成自己的天堂。似乎，他忘记自己为什么到这里。

时间的推移，龙子虚将平原早已摸透，果子已经也已经被吃了个遍，但是不管怎么吃，果子就是不见少。

就这样，似乎过了二、三十年，龙子虚原本整洁的面容早已换了一副模样。没有打理的头发披散在后背上，胡子将整个下颚占领，常年没有换洗的衣服已经破碎，这里吊一片布条，那里破一个洞，穿扮活脱脱像一个乞丐。此刻，他的手里面依旧拿着果子，津津有味的吃着。

今天，龙子虚漫步于平原之上，他望着前方，眼睛里面有些迷惘：这里怎么有一条河？果子任然在手中。

出于好奇他慢慢的靠近河流，只见水流平缓，隐约间还看见一些鱼儿在里面嬉戏、玩耍。

龙子虚饶有兴致的逗了逗鱼儿，他呵呵一笑，显得有些呆滞。他低下头用清水整理一下自己的面容，他用双手将手舀起，接着轻轻地拍打在脸上。

突然，龙子虚瞪大的眼睛震惊地盯着水面，怎么会这样，自己怎么是这般模样，他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一下子没有踩住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定定神，他转过身想马上逃离，但就在踏出的一瞬间，他又停了下来，他不相信自己会是这幅模样。

他回过头，看了看水面，他缓缓向前走了几步，但又停了下来，他伸直了脖子还踮起脚尖想看看水中自己的模样，但没有结果，他的神色显得有些失落。他内心极度不甘，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脚步也慢慢的向前走去，看似只有几丈的距离，他却感觉有数万里路程。

一刻钟之后，他走到了河边，他把头向前伸了伸，但随即又收了回来，他双手抓着河边的草，整个身子向前。

当看到倒影的那一瞬间，龙子虚张大了嘴，眼睛里面被惊恐之色占据。他的双手颤抖着放在自己的脸上，抓着自己凌乱的胡须和长发，再看看自己全身的那副样子，他不敢相信是自己，曾经气势勃勃的自己到哪里去了，现在的老态龙钟，就像是一条等死的蚯蚓，在地里挣扎着、蠕动着。

这一刻，他想到自己的师尊，师尊含辛茹苦的将自己养大，对自己的谆谆教诲，师尊对自己充满期待，不惜打破钧内的戒条，将自己送到元天秘境，他是承受了多少。再看看现在，自己已经忘记，在这里享受着人间极品美味，温室已经将自己磨去冲劲，变得死气沉沉！

他痛苦的坐在地上，右手碰触到自己带来的水果。原本的美味现在看来却让他极度恶心，他抓起果子，奋力的丢出去，大吼道：“谁要这个恶魔！”

“啊……”龙子虚一声长啸，一口血喷散在空气中。

他大口的喘着粗气，正当他恢复一丝理智的时候，身后又飘来诱人的果香，而且香味更甚。龙子虚微微 皱眉，看来这些果子就是迷人心智。龙子虚暗暗心惊，怪自己当初太大意。他立马盘腿而坐，心里面吟唱着：“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谁之 子，象帝之先……”

原本扎根于地的果树，此刻尽数将龙子虚包围，散发出的香气，让地上的草都枯萎。

龙子虚被果树和香味围的里三层外三层，而原本茂密的果树，现在也是残肢断臂，折断的树枝挂在枝头晃动，稀稀疏疏的叶子无力的黏在树上，似乎随时都会掉下，让人觉得有一丝诡异，果子也变成黑色，向地面滴着粘稠的黑色汁液。

起初，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豆大的汗珠如水帘一般流向地面，他的身子里面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甚至有几次他都想站起身去摘这些果子，不过还好，龙子虚最终强忍下来，自己的状态也慢慢的回归自我。虽然此刻依旧处在危险之中，但好在龙子虚平静了许多，一切还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

“呵呵……”一阵笑声传来。龙子虚有些震惊，这里除了自己难道还有别人？

“不必诧异，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乃是一体。”

龙子虚双眼不睁，说：“何必故弄玄虚，难道无脸见人吗。”

“好一个无脸见人。你不敢睁眼，是否在害怕啊。”这声音带着戏谑的说。

“行的正，坐得直。不像你，鬼鬼祟祟，小人做派。”龙子虚说。

“嘿嘿……既然你如此期待，那我不必再隐藏。”说罢，便走到龙子虚身前。

龙子虚感觉身前有人坐下，他便睁开眼睛，当看到对方的刹那，龙子虚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说：“好本事，居然能够模仿我的模样！”

此人与龙子虚一般模样，但是他透露出一种彻头彻尾的邪气。长发飘飘，额头前的一缕头发将右眼遮住，左眼透出一股邪笑，微微上扬的嘴角，在似笑非笑的看着龙子虚。

“哈哈哈……何谈模仿，你我本是一体！”邪性龙子虚说道。

龙子虚冷哼一声，说：“不必装神弄鬼！你将我困在此地，恐怕早有计较了吧！”

邪性龙子虚摇摇头，说：“我们是一体，我岂会害你，你莫以小人度君子之腹。”

“听你的话语，似乎是不打算让我离开！”龙子虚冷冷说。

邪性龙子虚笑笑，但没有说话。

“看来，我需要硬闯了！”龙子虚说。

“不要有这样的想法，这样做的后果，不是你能承受！”邪性龙子虚威胁说。

“那便试试！”龙子虚说罢，整个人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邪性龙子虚微笑着摇头，遗憾地说：“看来今日不能善终！”随即，一股邪异的威势喷涌而出。

针尖对麦芒，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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