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往巴黎的MKT.9380马上就要起飞了,请没有登机的旅客抓紧时间登机。”广播中传来甜美的女声。
看着行色匆匆的人,那种熟悉的孤单感再一次包围了简宁曦。
简宁曦站在登机口向门口方向看去,“他不会来了。”
“小姐,您的登机牌。”检票人员的声音唤回了简宁曦的思路。
“好,谢谢。”
一阵闷雷从远处传来,祁夜下意识地去拥住简宁曦,出道的却是一片冰冷。
“小曦?”祁夜从床上弹起来,推开卫生间的们,里面却没有简宁曦的身影。“小曦?”
回应他的是无声。
“扣扣……”敲订声响起。祁夜以为是简宁曦回来了。
“小曦,你去…?”祁夜边打开门边问,出现在眼前的却是顾少璟。
“祁大少爷,这还没到晚上呢,太心急了吧!”顾少璟看着身着睡衣的祁夜打趣道。
祁夜没理他,径直往里走,打开衣柜拿出衣服,手触到买给简宁曦的衣服时,祁夜发现少了长裤和长袖,嘴角扬起一抹笑,“看来还挺懂得保护自己的”
在看向另一边,缺少了一件风衣,岛上的气温还用不着穿风衣把!祁夜微微皱眉。
“小嫂子,你再不出来,我可就进去喽!”顾少璟向屋里喊道。
“少璟,小曦不见了。”穿戴整齐的祁夜突然拉开门,顾少璟向前一个趔趄。
“啊?你说什么?什么叫小嫂子不见了?”顾少璟一时不能理解,刚订完婚,简宁曦走了?在他的印象里,简宁曦可不是那样的人。
“你先去岛上找找,说不定小嫂子和你开玩笑呢!我去调一下监控。”顾少璟随即反应过来。
“少璟……”
“咱兄弟客气什么?快去吧!”顾少璟吹了祁夜胸膛一下。
祁夜点头,迅速向楼下跑去,正撞上赶紧来的郗言。
“祁夜…”
“你来做什么?”祁夜的语气中带着质问。
“我,祝福你和小曦…”郗言顿了顿开口,声音却沙哑到一定程度。
“谢谢,如果你是来祝福的话”祁夜的语气中听不出情绪。
“我…”
“我还有事。”祁夜打断郗言的话,拿出手机按下那串熟悉的号码大步向外走。
郗言看着祁夜远去的背影,“祁夜,谢谢你让我爱了整整一个曾经。”
祁夜听着手机里传来机械女声,心里暗怵,事情绝不是那么简单,郗言为什么会出现在岛上?
祁夜下意识地走到沙滩边上,小曦喜欢这样的场景,尤其是这个时段。
“少爷,”游艇驾驶员向祁夜问好。
“看见少夫人了吗?”
“少夫人说回市区那些东西回来,是我送她回去的”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走了两个小时了。
“你怎么没告诉我呢?”祁夜有些愠怒。
“少夫人说您最近太累了,不想打扰您休息。”
祁夜跳上快艇,准备追回去。
“少璟,不用看了,小曦回市区了。”祁夜拨通顾少璟的电话。
“你怎么知道的?”顾少璟眼前出现了简宁曦离开的背影。
“快艇驾驶员告诉我的我回去找一下,心里总有些不安。”祁夜边说边发动着快艇。
“用我帮忙吗?”
“不用了,好了,我不说了。”
快艇激起一阵阵水花。
“各位乘客,飞往巴黎的MKT.9380”就要起飞了,请系好安全带……”
一阵轰鸣过后,飞机平稳地穿梭在云海当中,简宁曦看着渐行渐远的江城。
“祁夜,对不起,我爱你。”
脸帖在机窗上,泪水湿了松散的发丝,再也不会有人替她擦掉眼泪了。
她难过的不仅是祁夜,还有那个让她心寒的父亲。
她都想起来了,五岁的那个雨夜,透过门缝,她看到父亲和母亲在争执过程中,父亲抓起那只卖给母亲做生日礼物的古董瓷器砸在母亲的后颈上,随着瓷瓶碎裂的声音的还有母亲倒地的声音。礼物。凶器。好讽刺!
鲜血黏在母亲的脸上,简宁曦碰到了门口的装饰花架,声音惊到了父亲,简铭发现了躲在门外的简宁曦。
小小的简宁曦从未见过那般眼神的父亲,父亲在雨夜中追着跑出去,简宁曦哭打着父亲,简铭将她打晕,第二天便有医生来催眠她,催眠她忘记这段记忆。
头痛,怕闪电,都是催眠的后遗症。
深度催眠,有些人一生都想不起来那段被埋藏的记忆,但有些经过刺激,也不是没有可能。
简宁曦走在去机场的路上,蒙蒙细雨,她却找到了那晚的感觉,记忆的碎片一点点被拼凑起来。
现在,她就要离开这个让她失去了最亲最爱人的城市,心里五味杂陈,是酸涩,是苦闷,还是……,简宁曦不知道。
“Sharon,他明天就到普罗旺斯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我想去圣雷米小镇住几天,一会儿就走。”
“孩子,你这又是何必呢。”安德烈一脸的心疼。
“老师,我……”简宁曦欲言又止。
“好了,你不是要去圣雷米吗?快走吧!别耽误了。”安德烈看出了简宁曦的不自然,适时地缓解了尴尬的气氛。
“老师,再见。”
看着简宁曦远去的背影,安德烈心中腾起一阵酸涩。
两个月前,简宁曦突然致电安德烈,说即将来普罗旺斯,安德烈以为她是要和祁夜来度假,不曾想到等来的却只有她一个人。
在简宁曦到达普罗旺斯的第三天祁夜就问过安德烈关于她的下落,但简宁曦来的第一天便请求不要将她的行踪告诉祁夜。安德烈答应了她。同时,他也在两人的关系中嗅到了些不寻常的气息。
简宁曦和安德烈告别后,踏上了开往曾经说好一起去的那个地方的电车。
巴黎国际机场
祁夜又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十三个小时的飞行,祁夜略显疲惫。
两个月以来,他找遍了所有他能想到的地方,却毫无线索,简宁曦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祁夜戴上墨镜,拉起行李箱走出机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有着淡淡的忧伤。
后天就是安德烈的画展,原本祁夜的航班是明天,但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想去圣雷米。那个约好了要一起去的安静小镇。
“小曦,你会在那里吗?”
圣雷米镇
“祁夜,你走过的地方,我都要走一遍。”
简宁曦迈下电车,微风轻起,吹起几缕青丝,沐浴在落日的余晖下,心中的阴霾消散了不少。
这是一座安静的小镇,没有巴黎的繁华,没有普罗旺斯的有人,没有属于城市的喧嚣。简宁曦踏进“半岛咖啡”。开门迎接她的是和她年纪相仿的碧眼姑娘,没有过多的言语,却不会显得寡淡。
这是祁夜提到的地方,咖啡屋里只有简宁曦一个客人。
不打的店面,装饰的却很精致,每一处细节都可以看出是精心设计过的。
一层层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边缘垂下的绿叶恰到好处。
简宁曦拿起那本纸页已经有些泛黄的《》,这是祁夜的书,简宁曦轻抚那署名“Ansel”,祁夜说这是安德烈送给他的,书的内容很符合这家小店的格调,便将它放在了这里。
“点一杯蓝山,嗅着咖啡和书页的香气,是一种享受。”
简宁曦照做,感受着祁夜当时做过的事情。
夜幕降临,简宁曦起身,正欲离开时,好像看到的是祁夜的身影。
他有些慌,无意中撞到桌腿上。
“你没事吧?”碧眼女孩过来询问。
“我没事,麻烦你帮我个忙。”简宁曦和碧眼女孩用法语交流着。
“好!”女孩露出有好的笑容。“请随我来。”
简宁曦跟着她上楼,“地方有些小,还希望不要介意。”
“不介意的,我要谢谢你帮忙。”
“没关系,我下去看一下,一会儿叫你。”
碧眼姑娘下楼,正撞上冲进来的祁夜。
“Ansel,你怎么来了?”碧眼姑娘满脸讶异。
“Rita,我刚才从外面看到你身边的那个女孩,很像我的一个朋友,能告诉我她去哪了吗?”祁夜焦急的向Rita问道。祁夜刚才瞥到那个身影好像他的小曦。
“哇,Ansel,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这么久没见,也不说关心我一下。”
“那个女孩对我真的很重要。”祁夜有些激动。
“Ansel,那是我姑姑家的女儿,是瑞士的,不过来找我玩几天,你怎么会认识她?”Rita耸耸以示自己的不解。
“对不起,应该是我看错了。”祁夜向Rita道歉。
是啊,简宁曦怎么会在这里?毕竟身形相似的人有很多。
祁夜打算坐下喝杯咖啡。但Rita好像有些尴尬。“Ansel,今天我有些事,可能要……”
祁夜向Rita告别。“本来想赖杯咖啡的,看来是没福气了,我先走了。”
“真是抱歉,改天请你吃饭。”Rita摸摸鼻子。
祁夜不语,微笑后转身离开。
Rita看向祁夜他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和原来有些不一样,Rita皱了皱眉,转身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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