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醉酒女子

逐花蝶点完菜后，秋海棠有点惊讶地问道：“‘寒潭香’？此地也有寒潭香？”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逐花蝶面露得意之色，“因此特别珍贵。但不能多喝。”

寒潭香产自北方高原地区，由高山寒潭水酿成，比一般的酒清凉，但后劲十足。

“松鼠鳜鱼、碧螺虾仁……哎，银子够吗？”秋海棠提醒逐花蝶道。

“有你在，还怕没银子吗？”逐花蝶撩撩鬓边的头发道。

秋海棠愣了一下，然后无奈地说：“你说得对！”

逐花蝶朝秋海棠努努嘴，示意他朝右边看。秋海棠转过头去，见一白衣女子，正端坐几前独自饮酒，看相貌举止，约三十多岁，而且不像本地人。

“你的菜？”秋海棠问。

逐花蝶眯着眼说：“也是你的菜。”

“此话怎讲？”秋海棠问。

“我劫色，你劫财！”

秋海棠嘴里的茶差点笑喷了，“能不能有点出息！就可着一个人坑啊？”

“团伙作案，只能这样了。”秋海棠说。

二人喝完了一坛寒潭香，两盘菜也所剩无几，秋海棠拿出荷包结了账，又要了一壶茶，慢慢饮着。

那白衣女子几上的酒也见了底。秋海棠仔细瞅瞅，见她喝得也是寒潭香。

白衣女子结账后，起身向外走去。秋海棠、逐花蝶也站起身，跟在她身后。女子的脚刚跨出酒楼，逐花蝶说了声：“倒！”

就见那女子身子一晃，果真倒在了地上。

二人来到她身边，秋海棠问：“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弄回桃园呗！”

“给个理由。”

“不然呢？她要醉一天一夜，我们就站在这里等她酒醒？”

秋海棠妥协道：“好吧。”

逐花蝶背着女子，二人边走边聊。

逐花蝶说：“这人缺心眼，独自一人，敢喝这么多酒。”

“兴许她不知道这寒潭香后劲这么大。”秋海棠说。

“应该是。”逐花蝶说，“遇上坏人可就惨了。”

“她没遇上坏人吗？”秋海棠反问道，“我们一个要劫她财、一个要劫她色！”

逐花蝶扭头定定看了看秋海棠，停住了脚步道：“对呀！是你先还是我先？”

秋海棠笑了，妥协道：“好，你胜了。回桃园。”

逐花蝶背着白衣女子回到桃园，径直进了“海棠府”。秋海棠在后面焦急道：“哎哎……背你家呀，怎么跑我家来了？”

逐花蝶头也不回道：“她一时半会儿醒不了，让她睡你这儿，你去和令尊同住！”

秋海棠摇着头自语道：“什么破‘采花大盗’，简直玷污了这个名号！”

逐花蝶将女子放下后直起腰来，翘起兰花指，捏着嗓子道：“世间独一无二的采花大盗，人送绰号‘花痴’，怎么，不服？”

秋海棠愣愣看着他，回过神后道：“服！心服口服！”

“那还愣着干什么！”逐花蝶说，“快去将司空曙叫来！”

秋海棠机械地说了个“好”字，扭身去叫司空曙。

不大一会儿二人进来，司空曙瞅了瞅躺着的女子，见她眉宇间与如冰竟有几分相似，再仔细一看，认出她是如冰的妹妹如霜，但面相要比现在的如冰沧桑得多。

司空曙替如霜把了把脉，然后说道：“只是醉了酒，睡一睡就没事了，待会儿我去给她熬点醒酒汤。”接着又问：“你们在哪儿遇见的她？”

“得月楼。”秋海棠答道。

“你们知道她是谁吗？”司空曙又问。

“不知道。”秋海棠与逐花蝶齐齐摇头。

“她是如冰的妹妹如霜。”司空曙道。

“什么？”秋海棠反问道，“就是那个你们心里都放不下的如冰的妹妹？”

“没错！”司空曙笃定地说。

“哼……”逐花蝶从鼻子里喷出一股冷气。

“你哼什么？”秋海棠莫名其妙。

“一个姊姊已经够乱的了，现在又来了个妹妹！”逐花蝶手持笛子，双臂抱在胸前，愤愤不平的样子，边往外走边道。

原来如霜路遇花遇春等人后，知他们南下，便一路跟了过来；只是边走边玩，行程慢了很多。

司空曙熬好了醒酒汤，又喂如霜喝下。第二天下午，如霜终于醒了。

如霜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上下摸了摸自己的衣衫，发现穿戴依然整齐，便问：“这是哪里？”

“桃园。”司空曙答道。

如霜并不清楚什么桃园，她仔细瞧着司空曙，觉得此人有点面熟。

“看够了吗？看够了就起来走走，睡久了头会晕。”司空曙说道。

如霜这才觉得自己有点欠妥，忙移开视线，坐了起来。推开屋门走出来，发现这所谓的“桃园”，流水缠绕、绿树环抱，远处青山隐隐，景色十分迷人，更兼院子里数株桃树，桃花灼灼，称为“桃园”，虽略嫌小，倒也贴切。

屋内的逐花蝶和秋海棠，看到如霜酒醒了，便出来打招呼。秋海棠抱拳拱手道：“姊姊好！”

还没等如霜答话，逐花蝶插嘴道：“错了，差辈了，令尊不是她前姊夫吗？你该叫她姨！”

如霜立刻柳眉倒竖、双目圆睁，冲着逐花蝶说：“谁是姨？”

秋海棠略带尴尬地笑笑，说道：“他说得没错。”

如霜的目光转向秋海棠，厉声道：“什么叫没错？”

“家君花遇春是你姊姊白如冰的前夫……所以说，没错！”秋海棠道。

“花遇春！”如霜咬牙切齿道，“花遇春也在这里？”

“看到了吧？令尊的风流债还真不少！”逐花蝶摇头晃脑地说。

“怎见得是风流债？”秋海棠不满地说。

“你呀，到底还是年轻！”逐花蝶装腔作势道，“女人对男人的恨，十之八九，是因为情！”

听到外面的人声，花遇春与独孤弦也出来了。如霜见到花遇春，不由分说，劈面一掌。

花遇春一面躲闪一面说道：“霜儿，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你还……”

没等花遇春说完，如霜断喝：“你闭嘴！”双掌也步步紧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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