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虚无界的奖赏（5）

将季灵萱的神情尽收眼底，痴火暗暗摇了摇头，并未多说什么。

季灵萱体内的禁术自己已然化解，她便默默的将手收了回来站直。

她转过头，看向仍是一副笑意盈盈吊儿郎当的戚洛然，沉默不语。

众目睽睽之下，不论旁人如何猜想，只有痴火自己知道：自己刚刚的确动了杀念。

虚无界悄咪咪想杀了季灵萱是真，方晓和顾立星身上阴毒的咒术更是让痴火要气笑了。

又是虚无界。

前些年将辰星和凤青鸾伤成那个样子，至今凤青鸾的本源之力都并未完全恢复。离远的剑灵更是因为虚无界那所谓的“秘术”而散落世间，如今灵魂碎片都未曾找齐；半凡甚至为了虚无界的烂摊子，在心境和有情道的精进之路之上，被困了将近百年。

虚无界一再的过界，对于禁术的滥用，这些尘封在历史长流中的东西，过了这么多年，真当自己不记得了？！

当日戚浩还在之日，他们就不知给虚无界收拾过多少烂摊子。

甚至连一向不爱管凡事的女娲娘娘都曾隐晦的表示过，若是痴火想要灭界，她老人家不会多加干涉。

于是，在虚无界之人又一次不听劝地涉及禁术，却导致天地法则生变，将虚无界毁去了大半之时，她和女娲一个呆在天外天，看着水镜中虚无界生灵涂炭的样子，眼底苍凉悲痛，未犹豫再三，没有再一次伸出援手。一位则隐去踪迹，在凡间昆仑之上，将来龙去脉隐入一坛坛桃花酿中，尽数诉说给了盘古伏羲等旧人。

虚无界主掌时间空间法则，本该包容世间阴暗，却屡屡犯戒沉溺禁术，纵使痴火有心宽容，也无力再管。

比起当时刚刚走上正轨的九重天和魔界之辈，虚无界的根基稳固，加之掌握之力涉及时间法则，本该屹立不倒，成为痴火的左肩右臂...

一次次逾越和贪念，终究是让痴火最终对虚无界寒了心。

不过，就在虚无界即将崩裂消失在天地之间时--

异变突生。

水镜之中，一人陡然显现，惊得痴火顿时站起，眼中急切。手里捏着传送决，却因为天地降法而导致的混乱，传送了多次却都找错了地方。

女娲醉在昆仑山顶，早早设下了隐蔽和幻象的结界，痴火并没有去找她，无法传送，她只好匆匆从一处凡间踏云而过，从凡间和虚无界的连接处，破开了缝隙。

至今，痴火仍然记得当时当她赶到之时，看到满目疮痍的虚无界，以及，

一身修为散尽，替虚无界挡了天地法则后，经脉寸断，浑身是血之人，

九重天史上天帝第一人，

原始天帝戚浩，

以及当时躲在他身后神色惊恐，眼神躲闪的虚无界那位界主。

后来，痴火便在天外天各处，留存了通往各界各地、大大小小的传送通道。

然后，此去经年，

如今站在她身前的，也早已不是旧人。

复杂的看了眼戚洛然，她黯下了眸子，叹了口气。

“也罢，既然洛然都如此说了，吾便不说什么了。” 痴火平淡的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戚洛然听不懂的暗淡和失望，让戚洛然心里一愣。

但戚洛然再如何聪明，却也臆想不出那段被掩盖的历史，只能将痴火的反应留在了心底，并未显现在脸上。

在人山人海的场中和宴席之上的众界领袖们神色各异，古怪震惊以及凝重的神情打量中，戚洛然落落大方的谢了恩，给了自己僵杵在那的父君一个安抚的眼神，便福了福身，和上方的半凡交换了个眼色，深吸了口气，面对着上方各界的大能们，点了点头。

戚洛然微笑着，拿出了九重天主人的姿态，“洛然让各位看笑话了，希望各位见谅。天尊如此赏脸九重天和洛然，那么，吾便借用一下天尊的威名，宣布这百花宴继续了罢。”

说罢，她转头看了眼痴火，后者淡淡点了点头，看着戚洛然悠然自若地安抚众界的样子，还有一旁九重天天帝松了口气，忙着安抚在地上的方晓等人的样子，神色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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