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王老汉父子

夜，很深！

没有繁星，也无皓月，除了满天风雪还在无休止的飞舞之外……别无其他。

楚雄此刻早已经在这家被积雪所覆盖的乡村客栈中睡着了，一个月来的风餐露宿使楚雄疲惫不堪。自客栈老者收拾好房间后，楚雄便倒头就睡，将所有的飞雪与寒冷都关在了门外。

门外呼啸而过的风雪，从村庄狂掠而过，除此之外，听不到其他声响。

“想必老伯已经睡着了……”

子时，风雪更大。

“嘣、嘣……”

楚雄被一阵强烈的敲门声惊醒，猛然抬起头来，警惕的观察四周，但却一片漆黑。

“难道又做梦了？”

楚雄心里犯起了嘀咕，一个月以来的野外生活，使自己的各个感官警觉了不少，一有过大的风吹草动，楚雄便会立马醒来。

“嘣，嘣嘣……”

强烈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来，用敲门二字不足以说明其急促的程度。因为那好像是用脚踹门的声音，似乎还隐隐杂夹着一阵骂喊声。

“咯吱……”

楚雄的心跳跟随着敲门声来回起伏，终于院子里的一道木门开了，楚雄侧耳倾听……

客栈老者听到了敲门声后立马随意披了一件破棉袄就跑了出去，踩着鞋跟，一双破洞的鞋在雪地里留下了极不规律的脚印。

“死老头，快来给我开门，他奶奶的冷死我了……”

叫骂声中带有阵阵颤抖，可能是极度严寒所致，说话有那么一点发颤。

“来了……”

老者苍老的声音响起，手里的烛火随寒风所摆动摇曳，忽左忽右，看样子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嘣……”

不及老者开门，只是拉开了门栓，那道木门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给推开了。

“滚开……”

来人是一个赤 裸着身子的中年男子，双手抱胸，肩膀随着温度的下降而微微颤抖起伏。

与此同时，中年男子已经破门而入，鼻孔里面喷出两道白色的气体，如同斗牛场中的蛮牛一般，气势汹汹。大步往前走，横冲直闯，又似乎强盗一样。不过那在数九寒天里赤 裸的身子，却又人感觉到他比乞丐还可怜。

“阿江，你的衣服呢？”

老者焦急的向那名彪悍的中年男子问道，同时将那不时飘飞风雪进来的木门掩上。

“他奶奶的，提起来老子就他妈生气，打了一辈子的猎，今天算是倒了八辈子霉……”

“嘘……”老者连忙伸出手来，阻挡王江言语，接着道：“小声点，后面还有客人的。”

“臭老头，你管那么多干嘛？”王江一把将沾有油污的门帘子扯了下来，披在自己身上预寒，紧接着跳到了火炉边，尽情取暖。身上寒意渐渐消除，道：“话说，这破地方已经数年都没有人来了，居然会有人来住住店，还真是奇葩……”

“来的什么人……”

“嘘……不是叫你小声点吗！”王老汉连忙对儿子说道，生怕吵到了后面客人的休息。

“嗯嗯……来的什么人？一个人吗？有钱人吗？”大汉底下了头问道。语气急促，双眼炽热。

“你，你可别打人家的主意，他还只是一个小孩。”老者连忙说劝道。

“哪能啊，我早就不干那行当，改邪归正了。”王江看了一眼王老汉的眼睛，接着说道：“有吃的没？我饿了……”

王老汉一听，正欲起身给王江寻找吃的，可是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重新坐下，道：“今天来那位客人，饭量也太大了，就连我也只吃了碗茶泡饭，本想给你留一点，可是又想着你八成又不回来了，所以……”

“他妈的……”

老者低头搓了搓手掌，面带疑惑地问道：“你的衣服呢？”

“别提了，今天被一个莫名的小孩给揍了一顿。”王江摇了摇头说道，表情显得有些无奈。

“小孩？”王老汉似乎隐约间想到了楚雄，特别是他身上穿着有些显得大的虎皮衣，更是勾起了楚雄无限的遐想。

“是啊，还似乎会些法术，想必又要闹妖魔了。”

“真的？”

“当然，我跟二狗子他们七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还被他们扒光了衣服……”说着，王江惭愧地低下了头。

“要，要不要到镇子上请几个会法术的道长？”即使楚吴交界之处离周都甚远，但天下之滨莫非王土，吴楚同属周天子之臣，人民多少也受到了周朝的鬼神言论，同时也让一些只会满口胡诌的江湖术士有机可乘。

王江摇了摇头，道：“不用，区区小妖魔我一个人就能将他解决了……”

“又说大话……”

……

夜，夜更深。

没一会儿，王老汉家两父子便回房睡觉去了。

……

一直过去很长时间，楚雄又一次从睡梦中惊醒，眼睛微微睁开，向门缝那边望去。

一颗黑闪闪的亮点在门缝间转动不已。

“眼珠……”

楚雄心中一紧，但是他却没有动，而是安安静静的躺着，心想：难道是王老汉的家人，不知寓意何为？

由于屋子里没有掌灯，良久过后那只眼睛便消失了……

没有脚步声，没有喘息声，似乎是从地下冒出来的！

“看来是个老手……”

楚雄渐渐地警觉起来……

……

第二天，雪停了，阳光异常明媚。

直到，再次听到脚步声后，楚雄才醒了过来。

“是谁？”

楚雄冲着门外问道。

“是我，公子起来吃饭了！”王老汉站在门外说道。

“哦……知道了！”楚雄随口应了一声。

“那么，公子，老夫先走了！”

说完，王老汉便转头向客栈厨房那边走了过去。

……

“我倒要看看这人是谁，昨天太黑没看清。要是是有钱人的话，嘿嘿……别怪江爷我太残忍了！”此时王江早已经在饭桌前等候多时，这几日刚好手头有些紧，这偏远山村难得来这么一个人，自己岂可会放过一个发财机会。

片刻……

“是你？”

“是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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