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浮光跃金 凌波微步(12)

其实，这个道理并不复杂，置于常人也可轻松想出，但就算想得出来又如何？不论一个人的奔跑速度有多快，都不可能像飞出去的水镖一样在水面上漂起来啊，二战时，英国为了炸毁德军控制的水坝，曾根据类似的原理设计出过这样的炸弹，就算这枚炸弹的重量超过人体，那也需要低空轰炸机的速度啊，曾有一位专家计算过，人类要想实现在水面上奔跑的梦想，除非使自己得肌肉凭空增强50倍，可是他覃雁飞则不然，以他现在的武术成就，只要殷岩泉能做到的，覃雁飞也能做得到，当然他还没有这个意识，但是，现在陈婷在人家的手里，他就是再不济也得拼一拼了。

他向后退了五六步，运了运气，猛地向前一冲，短短五六米的加速瞬间，可他的体能已经达到了上限，感觉到双脚离开岸边的时候，他着实地捏了一把冷汗，可是事已至此，情况已经不能由他来控制，只能是半尽人事半靠天了。

他觉着自己的身子在飞速地向前飞行，耳朵里只是呼呼地风声，同时身子也在缓缓地下堕，他咬了牙闭了眼，竭尽全力保持着平衡，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他还能感觉到他的双脚已经沾到了水却也能感觉到了水面将他往上一弹，然后整个身子便又离开了水面，没有沉入了水中，他心中一喜睁开了眼睛，眼见着池心亭便已近在眼前，更是喜出望外，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乐极生悲，因为他的速度加得太快，身子已跃入了池心亭了，却丝毫没有要减速的意思，也是仗着他少林千斤坠的功夫，这才稳住了身子，但要说到轻功讲求的神态从容，姿势曼妙那可是提都不用提了。

殷岩泉笑着道：“嗯！根骨不错，是块材料，不过比起你的爷爷来还是差着些了，当年你爷爷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是华山论剑的第一高手了，哎！故人音容宛在，斯人却已做古了。”

覃雁飞脸一红，道：“殷爷爷，我已照着你说的到了池心亭，请你放了她。”

殷岩泉点点头，向站在一旁的陈婷示了示意，陈婷便走到了覃雁飞的身后，覃雁飞缓缓舒了口气，暗想：“殷老爷子这玩笑开得够可以的，还好我过了关了。”突然间就听殷岩泉厉声喝道：“你不想活了吗？”

覃雁飞大吃一惊，望着他威严的神色，忍不住心下一凉，一时也不知如何说什么应对。

殷岩泉嘴角微一上翘：“我问你，我的徒儿阴阳剑廖苍松可是被你杀的？”

覃雁飞这才恍然，原来殷岩泉是为复仇而来，当下反倒轻松了些，点点头道：“是，不过萧爷爷已将此中委曲写信向殷爷爷做了解释吗？”

殷岩泉笑道：“那只是你们的一面之辞，我自然不会轻信，而且我也查验过尸体，我那徒儿胸前所受的掌伤虽重，但以他的功力修为却也不致丧命。老萧说是被他吓死的，他是鬼吗？那么吓人？可能吗？”

覃雁飞苦笑道：“可这是事实啊！”

殷岩泉眼珠一瞪，从角落里抓起一把长剑，道：“此剑名为真武剑，乃是我武当派开山祖师张三丰少年行侠时所佩，六十多年前，华夏危难，我师命我携此剑下山，保家卫国，抗御外侮，死在这把剑下的外寇内贼不计其数。今日，我便用此剑给我那死去的徒儿报仇罢！”手已按在了剑柄之上。

覃雁飞倒也不惧，转脸向陈婷瞧了一眼，陈婷却也不敢再斥责殷岩泉，她明白覃雁飞是想让自己往后站一些，一旦动了手免得误伤了她，可终还是不放心，便轻声叮咛了句：“小心些！”便转身出了池心亭，站在芙蓉池边往里看。

覃雁飞点点头，向殷岩泉道：“您既然早有疑虑，就当亲自去问萧爷爷才是，拖到现在才动手了，只怕您的目的不仅仅是报仇专门简单吧？”

殷岩泉冷笑道：“我今日将你们一并杀了，然后去跟老萧讲抓住你们两个在此间幽会，一时激恼之下，便将你们一剑杀了，你不也是冤得很了？”

覃雁飞嘴唇一哆嗦，咬了咬牙，道：“所以您只是单纯地想算计我吗？”

殷岩泉呵呵一笑，道：“不要那么费劲，咱们打一架，你赢了，我便是想杀你都杀不了了。”

覃雁飞面色沉郁，道：“也好，不过，老爷子，我倒是觉得，您想杀我可也没那么容易了。”

殷岩泉嗯了一声，认真地道：“你觉得自己有本事带着那个女孩子离开这里吗？”

覃雁飞摇头道：“不知道。请亮剑！”

殷岩泉脸一沉，道：“小子，你有些太狂妄了，今日我若输给了你，不管真相如何，苍松的事我都不再追究，并将此真武剑双手奉上，从此封剑真武观，此生再不涉足红尘。”说着刷的一下电光一闪，覃雁飞双目一晃，一把长剑已到了殷岩泉的手中了。

覃雁飞也从袖筒里抽出了那把紫汪汪并无半分光泽的鱼肠短剑，道：“你的东西我可不敢再要了，就因为一本《太极拳剑经》，您的爱徒便已丧了性命，再加上一把真武剑，可不当真要了我的命吗？”亮开“凌虚回锋剑”的短剑式，全神守御。他的凌虚回锋剑法的精髓是后发制人，而且敬殷岩泉是他的长辈。

殷岩泉心中气恼，怒道：“小子也忒不识货，可知当年日军侵华，我武当上下为保此剑不失于外寇之手，损失了多少人众。”长剑一划，刷地一下电光耀目，剑尖已点向了覃雁飞当胸，覃雁飞在他出剑瞬间已瞧出了对手眉心处出现弱点，不及多想，掌心一顺，短剑铤而直刺，殷岩泉未料及覃雁飞出剑如是之快，只得回剑横挡，但这一下他的左胁又空了出来，说时迟，那时快，眼见覃雁飞剑尖又到，殷岩泉只得后退一步，摆剑直砍，两人如是在极短的时间里相互进招竟有十八次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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