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朝事

两人追逐着回到厢房处，未料碰上了楚老爷，楚莫未开口，但闻其声训话：“夜半喧闹，成何体统？”楚老爷本不想管太宽，却在见着楚莫如此宝贝妘儿之状，心里起疙瘩，男儿志在四方，可莫儿却一心念着这女子……

夜宴之时，楚莫被皇上封为将军，可他功业未立，只怕在朝中站不住脚，他不希望莫儿将过重的心思放在儿女私情之上。

为人父，可谓用心良苦。

“是妘儿不好——”妘儿急忙领罪，深怕楚莫因自己被责罚，“妘儿告退。”言罢，妘儿闪身进了厢房内，只余父子二人相对。

楚莫百口难辩，毕竟让爹爹当场逮着，他心里确实只念着妘儿，“爹爹，还请早早歇息，皇上曾道，让爹爹与孩儿一同早朝。”想着明日可与百官相对于大殿之上，楚莫还是有些激动的，虽说他跟随爹爹曾立下不少功劳，却未曾在得到过皇上的嘉赏。

“谨记爹爹的话：切莫贪恋美色而忘其身。”楚老爷心里暗念，只要这妘儿在府内，莫儿怕是难以专心于朝廷之事，他心里甚是不安。

楚莫点头，目送爹爹离开，刚要转身去寻妘儿，但见自己的随从小跑过来，“公子，”毕加似乎有些气喘，“让毕加侍候公子沐浴罢。”

楚莫望着那扇紧闭之门，叹了口气，跟着毕加离开，同样地，门内的妘儿同样呼了一口气，她以为楚莫会进来，她以为……

一夜辗转难眠，好不容易入了梦，却着急醒来，只见窗外晨曦微露，妘儿翻身下了床榻，只披了件外衫，便要出门。

刚打开房门，却见一丫环守着，看到妘儿之时，带了些许兴奋：“妘儿小姐，公子让小青侍候在旁。”

闻言，妘儿呆愣了片刻，若她不曾记错，自个便是一丫环进来，如今却有了丫环侍候，她有些不能适应，“公子出门了？”

“是的，小姐，公子与老爷一早就出了门。”小青盯着妘儿的容颜，也愣了半响，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看到妘儿小姐，着实是美，让人不敢久久凝望。

“原来是把你分给妘儿了！”楚蝶也起了床，正向妘儿走来，“哥哥真是疼你。”小青原是她身边的一个丫环，做事利索，未料哥哥讨来就是为了妘儿！

说到底，让一个男子如此疼爱入骨，是一件幸福之事，蝶儿甚是羡慕，她的心里让占王挤得紧，暗思着应寻如何一个借口出去会会他。

“蝶儿，你别笑我了。”妘儿心里甜，却不敢多作表露，退着步子回房内，“蝶儿，待我洗漱完毕，一同用膳，可好？”

楚莫上了早朝，妘儿只有呆在府内等他回来，只要有他在之处，她便觉温暖，这就是所谓的爱么？默念着那一个圣洁之字，心里尽是温柔，为了他所说的一生一世，她不惜一切追随，这也如同飞蛾扑火么？

“好吧，反正本小姐也没有人陪伴用膳。”楚蝶似是勉强地应着，然后小跑着往花园而去，身着一身粉红，如同花儿般娇艳，把那追逐在花朵之上的蝴蝶也吸引了过来。

妘儿看着那欢快如蝶的楚蝶，不由得摇头，其实，蝶儿比她还小，脾性还如小孩一般。她忆起自己及笄之日，正是赶往京城途中，唯楚莫与她相庆，他许她一生的守护，她感动得一蹋糊涂。

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妘儿心中念着，如此呆在楚府，她是否真的会看到楚莫娶妻，而她又该何去何从？楚老爷昨晚的训话，仍在耳边回响，她似乎很难让楚老爷喜欢自己。

早朝，光和大殿。

楚莫置身于殿内，思潮澎湃，建功立业之心渐涨，尤其是听到皇上所讲南边穷寇又起，他雄心直飞，恨不得平寇安民，以慰皇上所封的大将之名。

众臣听闻皇上对楚莫的晋封皆是有疑却不敢言，如此年纪之人，怕是与三王相近，却是未立功而受封，此乃闻所未闻之事。

“众爱卿，朕之所以封楚莫为将军，并非无凭而封，东边平反一战，全是楚将军之功劳，如今南边被犯，百姓不得安宁，须由出色之将领带兵南下，直取寇首，各位爱卿意下如何？”皇上当然知晓臣子的不服，此翻话一出，虽堵不了心，却是堵了口。

当然，若要众人口服心服，需要楚莫立下一翻功业。玉妃夜夜在枕边相念，再待亲见楚莫，皇上便决意立楚莫为将军，与三王合力平寇。

“皇上英明！”不知是谁带了头，殿下一片高呼，让皇上听得心欢喜，尽管天天听闻如此呼声，他仍是高兴，掌国之今，不过三年，在位以来，深感臣民之感，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谨记于心。

“臣谢过皇上！”楚老爷几乎与楚莫一同跪拜，两父子同在殿上夺了风采，楚老爷心中甚是欢慰，莫儿建功立业之机已到来。

厦王如同身在异处，只是静静地观看着这一场封赏，他不能忘记，这楚家之人是玉妃至亲，也将会是占王身边的人，或许哪天，会与自己抗衡……凌眸移过，落在占王身上，但见他气定神闲之状，似乎比他更清醒。

在厦王心里，占王是最强的对手，而亦王，他一向不放在心上。

同处大殿之上的亦王，正与占王相邻而立，他悄然靠近了占王，“三弟，如今你身边真是如虎添翼了。”楚家到来，特别是楚莫，得到皇上如此赏识，其实还是挺招人妒忌的。

“二哥身边，可是虎翼都不必添了，这才更让人佩服。”占王似笑非笑，所出之言让亦王怔了下，随即笑了起来，他发现占王的言语越来越有力了。

而在占王眼里，亦王并非不足为惧之人，虽说大哥与他相争较多，他却感觉亦王在坐等渔人之利，会是他错觉么？

面对皇权，又有谁不为其折腰？如是想来，占王便觉两位哥哥都不可忽视。江山多娇，英雄尽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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