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阴眼与阳眼

我问李向阳：“李向阳，你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吗？”

李向阳的脸上突然流出一行绿得发黑的眼泪。嘴里呜呜咽咽地，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我问李向阳的话，他一句话也不说，光是点头摇头的。敢情是被人下了无语咒了。

无语咒是专门用来封住鬼魂的嘴的，使鬼魂无法开口说话。要是搁三年前的我，面对这种情况，肯定毫无办法。但现在的我早已不是当年的我了，我对无语咒了如指掌，脑中记得的解咒办法就有十多种。

我连忙走近栖身的破庙里，从一个锅底上刮出一点锅底灰，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忍着恶心，对着手心的锅底灰吐了口唾沫。姜胖子恶心地直往后退。

我无奈地对他耸了耸肩，认真地搓起了手中的‘丸子’。搓好之后，往李向阳的口中塞了一颗，往那个不知姓名的女鬼嘴里塞了一颗。

果然，一盏茶的功夫过后，李向阳的嘴里呜哩哇啦地发出了一阵声音，干咳几声后，声音总算恢复了正常。

“妈了个巴子。”李向阳一开口就骂了句娘：“老子绝不饶不了他们。”

我听李向阳话里的意思，敢情是有故事的。

李向阳的话有点意思，活脱脱一个人，一点也没有做鬼的悲哀，让我和姜胖子忍俊不禁，姜胖子上前调侃道：“李向阳，你还记得我们吗？”。

李向阳狠狠地朝地上呸了一声：“当然记得，要不是你俩半吊子的功夫不顶事，我至于成今天这副鬼样子吗？都做鬼了，还被人下了无语咒。”

“李向阳，你还记得是谁杀了你吗？”我连忙岔开话题，李向阳罗嗦的本事，我和姜胖子可是见识过的，只怕做了鬼以后，罗嗦的本事更高一筹了。

说起杀他的人，李向阳的脸上立马露出一副愤慨的神情：“当然记得，化成灰我也认得。”

“那到底是谁啊？你倒是快说啊！”姜胖子是个急性子，连忙催李向阳。

李向阳像是陷入了回忆中：“我记得那天是我刚下班，开车回家的路上……”

听完整个故事，我和姜胖子都陷入了沉默，原来李向阳是被仇家杀死的，对方原来和他因为一次生意上的事而有纠纷，这李向阳做事也不地道，都争赢了，还不放过人家，恁是把人家搞得家破人亡的。对头也跑到外地去了，几年后回来，就纠集了一帮小混混，在路上把李向阳给做了。

说到最后，李向阳狠狠地说道：“妈了个巴子，早知道当年应该斩草除根了。”

我懒得听这些事，有些人就是这样，死不悔改，自己做错了事，种下了恶因，引来了恶果，还偏偏认为是对方的错。简直无赖。

我打断了李向阳的话：“行了，行了，这叫因果报应。那你老婆呢？这个女人不是你老婆吗？”我指了指旁边的那个女鬼。

李向阳看了她摇了摇头：“这不是李大花。你们从哪找来的这么一个傻女人？”

姜胖子二话不说，拿起一张纸递给李向阳：“看看，这上面是不是你老婆的生辰八字。”

“1969年7月27日晚六点十分生。”李向阳念完纸上的字，非常肯定地说：“是啊，没错啊，这就是我老婆的生辰八字。”

我更疑惑了，既然生辰八字没错，那么我招的魂应该是没错的。但是这个女鬼又不是李向阳的老婆，那又是谁呢？

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姜胖子一拍大腿，大叫道：“千帆，你不是有阴阳眼，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连忙哦了几声，才算反应过来。是啊，我有阴阳眼了，可以看透阴灵的过去与未来。之前刚练成阴阳眼的时候，无法控制，见到什么灵体都会有画面闪回，头疼死我了，后来师傅传了我阴阳眼控制之术，我这才能自如地控制阴阳眼，在不用的时候收起了阴阳眼，在用的时候可以随时施展阴阳眼。

其实，阴阳眼并不是说两只眼睛都是阴阳眼，而是左眼是阳眼，可看透活人的过去与未来，右眼是阴眼，可看透阴灵的过去与未来。师傅说过，阴眼练成不易，但阳眼练成更不易，像我这种同时练成阴阳眼的实在不多见，更加嘱咐我阳眼看透活人的过去与未来，易泄露天机，容易见罪于上苍而折寿。所以，师傅特意封了我的阳眼。

我捂住左眼，按照师傅所传开眼之术，开了阴眼，仔细瞧了瞧那个女鬼。发现这个女鬼在生时居然是悠悠，对，没错，就是那个因为拆迁而被埋在废墟下的女学生，但是此刻她好像傻了一样，五窍都被封了。说白了，傻鬼一只。看这情形，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手上快速动作，剪了个送魂符，正要送那个女鬼回地府，却被姜胖子制止了：“先别那么快送她下去，说不定她还有用。”

李向阳也点了点头，事情都由这个悠悠引起的，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我点了点头，不再言语，手中剪好的符对着李向阳：“你呢？要回地府吗？”

李向阳低头沉思了一回，非常坚决地摇了摇头：“不了，我要留在这儿查清楚到底是哪个龟孙子害得我家破人亡。”

虽然我不赞同李向阳的为人，但是他想查清凶手的心情我还是可以理解的。如今我们势单力薄，多个人，不，多个鬼可以多分力量。

李向阳和悠悠的魂魄被我收在了小纸人内，随身携带也方便。

只是我有一件事想不通，为什么我明明写的是李大花的生辰八字，但招上来的却是悠悠的魂魄。

还没待我多想，一只纸做的小鸟忽地飞了过去。

我心下大吃一惊，这只小鸟什么时候飞过来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和姜胖子对视一眼，飞快地跟了上去，可是跑得再快也没小鸟飞得快。

姜胖子气喘吁吁地对我说道：“干嘛追一只纸做的小鸟。”

我皱着眉看着远去的小鸟：“这是阴阳术士用来追踪偷窥别人的一种法术，那只鸟叫言鸟，它会把我们刚才说的话，做过些什么都报告给它的主人。”

姜胖子不敢置信地看着前方：“哇靠，还有这种操作，简直比雷达还要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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