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重逢之夜

“老师”，在这两个简单的字里却包含着深深的情谊，若不是顾清风引领他成为画神的信徒，又岂能有现在的李晨，所以这份感动完全是自然流露。

顾清风尽管动容，手捋长发的动作依旧优雅，只不过他并没有回应李晨，而是和厅内那许多大人物一一招呼。这下可把魏雄乐开了花，来了这么多在神庭和大联盟举足轻重的角色，这简直是求之不得的大好事。

魏府一直热热闹闹到傍晚，才因为两位大公爵的离去而冷清下来。扎达主教是想拉走李晨的，可惜后者并没去雷神殿的打算，按欧若拉的警告，“每座神殿里都有强大的存在，难保不会露出马脚。”

相对而言，李晨倒是关心顾清风的去向，直到后者在魏雄的再三劝说下，答应留下，他才长舒口气，心想，“终于有机会和老师叙旧了。”

当晚，魏玩本想拉李晨出去玩的，却扑了个空。李晨正在客房门口，他轻轻地叩门，“我可以进去吗？”

“进来吧”，把手自行转动，木门开启。

总算又见到恩师，李晨心潮澎湃，不知道说什么，顾清风倒很平静，“你变强了，想必在野蛮大陆上吃了不少苦吧？”

“不苦，我能有今天，还不是老师的功夫”，李晨激动地回答。

“回来就好”，顾清风手一挥，一张椅子自动移到李晨身边，“坐下，跟我说说你的经历。”

李晨毫无保留地讲述起来，从在避风港遇见老捷克，一直说到离开海族来到光明圣城。顾清风终于坐不住了，“你有了神格，岂不是已经达到画之极境？”

李晨摆手，“光有神格，还不是真正的神灵，只有当悟出属于自己的法则，拥有独立的领域后，才算圆满。”

顾清风听罢一阵气馁，“原本以为我离画之极境只有一线之隔，现在看来实在差太远了。”

李晨自然能够明白，像他那样，追求一生，到头来却发现目标仍然遥不可及的无奈之情。取出笔记，递到他手中，“老师，这上面的内容我已牢记在心，这阵子我又把自己的一些领悟补充进去，希望能对你有帮助。”

难得看到顾清风老泪纵横，大失仪态，他手捧着笔记说，“就算我再无精进，不过能有你这样的弟子，此生足以！”

李晨受他感动，一样泪流满面，他伸手帮李晨擦去泪水，“今天能够重逢，本是件大好事，怎么能哭呢？”

顾清风强自挤出笑容，两人这才慢慢破涕为笑。这时，前者突然小声说，“虽然你现在已经变得很强，但在圣城里还是要千万小心。”

李晨点头，“我会注意的。”

“本来有件事我打算等你成长几年，再和你说，不过现在看来时机已到”，顾清风更加轻声地讲。

李晨心想，“什么事？如果不方便说的话~”

顾清风严肃地回答，“此事非同小可，牵连到神庭和大联盟将来走向。”

“如果老师觉得这里不安全，我倒是有个好地方可以说话”，李晨微微一笑。

“哦？是吗？”，顾清风好奇地问。

李晨笑着说，“难道老师忘记我得到的那幅神画了吗？我们进去说。”

他眉心处金光闪动，光华在顾清风身上扫过。再看后者，僵坐在那，一动不动。而在神画里，他俩正手牵着手，缓缓落在地上。李晨手指前方，“老师，她就是欧若拉，虫族女皇。”

顾清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身形是常人千百倍的女子从埋首在巨兽遗骸中，兴致勃勃地挑拣着。每每看不中意的骨头被甩出去，落地时脚下都会猛然震动。这场面实在震撼，顾清风大为感概，“果然是上古遗族啊！”

似乎这话被欧若拉听到，她一闪身已到跟前，身形恢复到与常人一样尺寸，“今天怎么带客人来？咦，居然也是离觞的信徒。”

“他是我的老师”，李晨恭敬地说。

“我早看出来了，以前你的那颗画神种子里的确有他的烙印”，欧若拉自命不凡地讲。

“承蒙你照顾李晨”，顾清风丝毫不在意她的傲慢，客气地说。

“我可是为了能够出去才帮他的”，欧若拉倒是一点也不客气地问李晨，“你带他进来干吗？难不成是专程来向我道谢的？”

“当然不是”，李晨直摆手，“有些话外面不方便说，我才带老师进来的。”

“那倒是，有神器护佑，就算是主神亲自来窥探，也要费点功夫”，欧若拉两手一摊，“不过那断无可能，神灵们可没这闲功夫。”

李晨拿她无可奈何，只好别过头去，跟顾清风说，“老师，说吧，现在很安全。”

后者把头一点，“虽然一直以来大联盟是人类名义上的政府，可真正的实权在神庭手中。就算大统领，也不过是神灵的傀儡。但是这些年随着大联盟不断发展壮大，已拥有可观的实力。大统领以为，是时候主张人类的权利了。”

李晨大吃一惊，“难不成大联盟想向神庭宣战？”

顾清风点头，“就算大联盟不动手，神庭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开战只是迟早的事！”

李晨有些不太放心，“大联盟真的准备好了吗？”

“不瞒你说，连同大统领和三大公爵在内的，大联盟的所有高层都已下定决心”，顾清风不由意气风发地说，“只要能够成功，人类就可以不再被神庭摆布！”

欧若拉在旁冷哼，“看来现在的神庭果然是松懈了，若是换在千年以前，保管已开始血腥镇压。就算你们的计划暂时还没暴露，你们就真那么自信可以战胜神庭吗？神灵们可不是一般手段可以对付的。”

顾清风毫不示弱，“人类难道不该为自由而战吗？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光有骨气，没有实力可不行”，欧若拉不屑地说。

顾清风拉住李晨，“如果你肯加入我们，那无异于增加巨大的助力。”

“我没问题”，李晨想也不想便答应。

欧若拉冷冷地说，“小鬼，你可要想清楚了，神灵们远比你要强大！”

“可是我们不能因此就放弃理想吧”，李晨突然向她伸出手来。

“干吗？”，欧若拉不解地问。

“我想问你讨件东西”，李晨笑眯眯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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